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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宮裡宮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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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外的小院中,廣平公主身穿常服,此時正裝著一個信封。

這正是要給宮中皇后的。

也就是王生寫的東西。

「公主,我見廣元侯,也好幾日未來了,這...」

碧玉宮女一臉擔憂的模樣。

「這什麼?」

廣平公主打趣的看著碧玉宮女,笑著說道:「前面王郎來見我的時候,你還一臉不願,我去金谷園做客,當時你可不是這副模樣的。」

碧玉宮女當然知道廣平公主這是在打趣她。

「我的公主,現在廣元侯可不是一般人,前面奴婢不想公主去見廣元侯,是因為公主身份使然,但現在可就不一般了。」

「如何不一般?」

廣平公主的眼睛很亮,略顯稚嫩的臉龐卻顯出了幾許與模樣不太一般的成熟。

「奴婢去金谷園見了廣元侯身邊的美姬,各個都是容貌艷麗的,廣元侯少年人,如何把持得住?若是那些美姬在公主前面誕下子嗣,便是她們出身卑賤,恐怕也會占有一席之地,屆時恐怕對公主不利了。」

碧玉宮女在廣平公主尚未過門的時候,便開始為廣平公主謀劃幾十年後的事情了。

廣平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她當然是感覺到了碧玉宮女的良苦用心,但是...

她卻不如何擔憂。

「王郎乃是做大事的人,自然沒有時間兼顧兒女情長,若他日日往我此處跑過來,我才看不起他呢!至於金谷園上的幾個美姬,便是再艷美,又有何用?我是大晉公主,主婦自然是我,其他的,又何必去管?即便是那些美姬為王郎誕下子嗣,那也是好事,王郎血脈單薄,正是需要開枝散葉的,若我連這一點都不懂,怕日後進了王郎的門,也是惹得王郎不快的。」

廣平公主話語一轉,眼睛頓時變得凌厲起來了。

「再者說,那些美姬誕下子嗣,不過庶子而已,我有何懼之有?」

言語中,皆顯出自信之色。

「話雖如此。」

但碧玉宮女心中還是有擔憂之色。

「就怕那些美姬心中有其他的想法,若她們將廣元侯的心給套住了,那屆時公主過門的時候,豈不是受到冷落?」

廣平公主翻了翻白眼,心想自己這個碧玉姐姐怎麼比自己的母妃還要瑣碎,想法還如此奇葩。

「碧玉姐姐放心,我若是不知道王郎的為人,豈會跟他?而且我與王郎的幾個美姬相處了片刻,這些人皆是胸中有鉛華之人,非是一般庸脂俗粉,一般的道理,還是懂得。」

就怕的就是那些心懷詭計,卻又大字不識一個的人。

反而是那些有些文化的人,還好相處與揣測一些。

「哎~」

碧玉宮女見說不動廣平公主,便也就不說話了。

「公主你比奴婢懂得多,奴婢便也就不說了。」

「就你想得多。」

廣平公主再打趣碧玉宮女一句,接著說道:「還是將這東西送到皇后那邊罷,免得宮裡面又有人來催促。」

碧玉宮女輕輕點頭。

「也不知道廣元侯是如何想得到這些東西的,我見他堂堂正正的,卻是能寫出這種故事來。」

前面抄詩實在是抄累了,王生於是便換一種做法。

反正宮裡的皇后是閒得無聊,不如給他寫寫小說。

一次也不多,就一回半回而已。

內容也不是別的,而是後世的《石頭記》,也就是《紅樓夢》。

至於要原汁原味的還原過來,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但王生卻是可以將主要情節陳述出來。

在來這些世界有些日子之後,王生的筆鋒也有很大的進步,加上有故事框架,對紅樓夢的故事也是娓娓道來的。

「他的本事,大著呢!你這宮女,當真是操碎了心,快去罷。」

「諾。」

碧玉宮女拿著信封,便跟著宮裡來的兩個宮女進宮去了。

.....

顯陽殿中。

皇后王惠風一身宮裝,此時倚躺在床榻之上,手上卻是做著女紅。

她雙眸似水,卻帶著談談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

而此時這雙仿佛擰得出水來的手,握著針線,在手上的刺布上翩翩起舞。

一雙朱唇緊緊抿著,不苟言笑,卻自有華貴之氣透出。

長發直垂腳踝,青絲隨風舞動,發出清香,腰肢纖細,四肢纖長,有仙子般脫俗氣質,著一襲白衣委地,上鏽蝴蝶暗紋,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美足顯露,美感異常。

刺繡間美目流轉,恍若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蒼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若有男人在此,恐怕頃刻間便被迷了心志。

當然,如此美艷的皇后雖然是倚躺在床榻上,但在她面前,卻是有許多做女紅的工具。

剪刀熨斗針線盒,頂針量具繞線板,針拔刮板噴水壺,繡花棚架針線簍,不一而足,陳列其間。

「皇后殿下,你現在為何還能靜下心來刺繡,陛下都已經十多日沒來顯陽殿了。」

幽蘭宮女臉上亦是擔憂之色。

天下間的侍女,果然都是一個樣的。

操心太多了。

「這種事情,便是本宮,又如何著急?」

「皇后若是不在意,那陛下便日日待在蔣美人那處?」

聽到幽蘭宮女的這句話,王惠風握針的手微微頓住。

「陛下想去哪裡便去哪裡,我又如何能管?」

幽蘭宮女心中哀嘆,只好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便是皇后殿下有趙夫人一般的刺繡三絕,陛下亦不會過來的。」

所謂之趙夫人的刺繡三絕,說的是三國時期的吳王趙夫人。

據說三國時期的吳王趙夫人就有「三絕」絕活:可在指間以彩絲織成龍鳳之錦是為「機絕」;能用針線在方帛之上繡出「五嶽列國」地圖是為「針絕」;又以膠續絲髮作羅絲輕幔是為「絲絕」。

「本宮又如何有此等技藝?」

王惠風輕輕搖頭,再說道:「你這丫頭,今日還敢訓斥起本宮來了,膽子也不小了。」

說是怪罪,但語氣卻多是打趣。

如今皇宮之中,皇后王惠風最相熟與相知的,自然是面前這個從小便陪伴的幽蘭宮女了。

說是主僕,其實與姐妹無異,要責怪,恐怕皇后心中可不忍心。

「奴婢不敢。」

皇后雖然是打趣,但幽蘭宮女卻是誠惶誠恐的跪伏下來。

「方才,是奴婢失言了。」

「你起來罷。」

王惠風對著幽蘭宮女擺了擺手。

「本宮又如何是怪你,你說的都有道理,但陛下也不是一般人,他如此做,自然是有道理的,恐怕是你我女人家不懂得的。」

十幾日前還是你儂我儂的,過了不到一兩日,皇帝對她的態度便來了三百六十度的急轉彎,況且王惠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做得不好。

王惠風雖然喜歡文學,不喜歡陰暗的東西,但也絕非傻子,政治嗅覺也足夠敏銳。

世家高門出來的女子,自然沒有幾個是真傻的。

只怕是陛下忌憚起琅琊王氏的權勢,是故才要疏離自己罷。

若真是如此,便是她如何挽回,恐怕也是沒有多少用處的。

「只是陛下過幾日便要采秀,恐怕屆時更多女子入宮,現在宮中妃嬪不多,皇后殿下尚且受到冷落,日後陛下身邊一群鶯鶯燕燕,那豈不是來顯陽殿的時間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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