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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宮裡宮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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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陛下過幾日便要采秀,恐怕屆時更多女子入宮,現在宮中妃嬪不多,皇后殿下尚且受到冷落,日後陛下身邊一群鶯鶯燕燕,那豈不是來顯陽殿的時間更少了。」

聽到這種話,王惠風臉上露出嚴肅之色。

「這種話,你在本宮面前說兩句便是了,若是到外面也如此說,那便是給本宮招來大禍了。」

幽蘭宮女是她的貼身宮女,她說的話,自然也是帶著她這個皇后影子的。

若這種話給皇帝聽去了,還不以為她是一個小肚雞腸的皇后?

「奴婢當然不敢向外人說。」

「陛下采秀,便采秀,如今偌大宮城,人也確實是少了一些。」

「或許,皇后殿下可以與尚書令說一聲?」

所謂之尚書令,說的自然是王衍的。

「不行。」

皇后當即搖頭。

「此事不能與父親說,便是說了,也沒有用處,宮中若是連本宮都做不到的事情,父親便更難做到了。」

幽蘭宮女張了張嘴,還要繼續說話,在這個時候,殿下傳話內監卻是走進來了。

「啟稟皇后殿下,廣平公主的信件送到了。」

「哦?」

聽到這個消息,皇后連忙將手上的物件放在床便的木塌上。

「將它拿過來罷」

「諾。」

內監將廣平公主整理好的信件交到幽蘭宮女身上,後者再將信件遞到王惠風手上。

「確實是廣元侯的手跡。」

王惠風輕輕點頭,將信封拆開,將裡面厚厚的一堆紙。

紙上上面寫的東西非是毛筆大字,而是一個個字跡很小的字體,也不知道廣元侯是用什麼寫的。

這種東西,當然是王生用『鋼筆』寫的了。

作為後世人,雖然會用毛筆,也寫得一手好字,但抄書這種東西,要寫的東西太多,若是寫毛筆字,一頁紙,若是能塞下一百個字,那就是頂天的了。

況且橫豎撇捺鉤,用毛筆書寫實在是太慢,於是王生便借用了外國的羽毛筆來充當『鋼筆』。

至於王生為何不造出真的鋼筆出來,那原因也很簡單。

造不出來。

鋼筆雖小,但也是需要一些工業技術的,譬如筆尖那部分,以現在的煉鐵技術,是滿足不了王生的。

退而求其次,便用羽毛筆替代了。

之所以用羽毛筆替代,自然是因為羽毛筆材料易得。

許多大鳥的羽毛都很適合拿來做筆,只要夠長夠硬。

王生取的是鵝毛做筆。

不僅材料易得,加工過程也極為簡便。

首先清理掉羽毛根部常帶的鱗片和皮膚組織,適量刮除妨礙書寫的羽毛,同時用牙籤清理羽毛管內部,確保暢通。

接著再用熱砂硬化筆桿,將裸露部分插進充滿沙子的鐵鍋里加熱一刻鐘,高溫狀態,冷卻後取出,筆桿顏色變為不透明。

最後再削出後世鋼筆一般的筆尖。

製作羽毛筆的過程就完成了。

這其中的過程,便是王生這種非手藝人都能完成,端是簡單。

「廣元侯又寫出一段出來了?」

王惠風輕輕點頭。

「也不知道似廣元侯這般人,如何能寫出如此有趣的文賦出來。」

她前面幾次見到王生,只覺得王生卻是聰明,卻十分謹慎。

原以為與那些大儒是一般,沉穩,固執。

但見了廣元侯寫的詩賦與這紅樓夢的故事,王惠風對王生的印象又有所改觀了。

這個廣元侯,恐怕與外面看起來的不一般。

之前也沒有聽過這人的名號,只是短短一年不到,便如此出名。

恐怕也是如同臥龍鳳雛一般的人物罷。

王惠風心中暗自想道。

很顯然。

皇后王惠風的思想已經迪化了。

.....

王衍府邸。

主堂之中,此時有兩人對立而坐。

年輕的是王敦,中年人模樣的是王衍。

「廣元侯要屯田潁川滎陽,你如何看?」

發問的是王衍。

王衍一身寬衣博,臉上卻是通紅一片,顯然之前便是服過散的。

王敦則是面色如常,看起來像是沒有服散一般。

「廣元侯屯田潁川滎陽,便去潁川屯田便是了。」

王衍卻是露出狐疑之色。

「你說廣元侯出身低賤,為何敢去潁川屯田,這潁川中,荀氏,陳氏,可都是高門大族,他去之,豈不是自找沒趣?」

王敦輕輕搖頭。

「廣元侯既然選擇去潁川屯田,那自然是有把握的,也是有原因的。」

「那處仲知道廣元侯屯田潁川的目的?」王衍接著問道。

「或是去結交潁川士族,或是陛下有意為之。」

王衍看了王敦一眼,問道:「那處仲覺得,那種有可能?」

王敦說道:「都有可能。」

「看來處仲也是不敢確認啊!」

王衍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所謂之過剛易折,如今我琅琊王氏占據半片朝堂,陛下重用我等,但是在宮中,皇后卻是被陛下冷落了,恐怕陛下也開始忌憚你我了。」

王敦愣了一下,臉上卻沒有意外之色。

「陛下忌憚,族弟絲毫不意外,只是陛下忌憚或忌憚之,卻不會對我等下手的。」

「或許,陛下讓廣元侯去找潁川士族,就是為了抗衡我等?」

王敦想了一下,覺得有這個可能,不過還是輕輕搖頭。

「荀氏之前站在賈后一邊,如今恐怕不得陛下待見,至於陳氏,先前陳准死在洛陽,也不過是幾日前的事情。」

言外之意,便是不會重要潁川士族來替代琅琊王氏的地位了。

「只是受到陛下忌憚,總是不好的事情。」

「放心。」

王敦絲毫沒有擔心之色。

「陛下沒有心思對付我等的,廣元侯為何去屯田?無非是朝廷缺糧而已,而糧草的事情,我們才能做好,如此,陛下只有用我們,至於之後陛下與諸王的事情,便更得依仗我等了。」

都是一艘船上的人,皇帝還能自己把這船給沉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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