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獄中誘降識時務(1/2)
「大王,大王,臣下是冤枉的啊!」
兩個士卒走到陳匡身邊,也不顧陳匡太守袍服,一下子就將他架了起來。
「大膽!你們作何?快將本府放下。」
「太守,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而已,還請郡君多加配合。」
說著,便架著陳匡,直接朝著許昌監牢的方向去了。
而趙王司馬冏現在是一眼都不想看到這個陳匡了,在對陳匡說完話之後,是直接就離去了。
潘岳駕著黑馬上前來,臉上帶著笑意。
「太守,既然是為臣者,何故要兩面三刀呢?也難怪有今日這般的結局。」
「潘岳,你是廣元侯的人?你為何要幫廣元侯?莫非是大王待你不好?」
潘岳輕輕搖頭,說道:「太守現在事情暴露了,便想將我這個忠臣拉下水,當真是好算計,好算計啊!只是大王英明神武,你的這點伎倆,恐怕早已經是被大王看穿了,你若是在獄中好好交代事情,或許事情還有轉機,但若是執迷不悟,呵呵。」
「我呸!」
陳匡憤怒至極,人又是被兩個胥吏架著,手腳不能動彈,便只能朝著潘岳吐了一口唾沫。
潘岳早就意識到了陳匡會吐唾沫,提前便閃開了。
「太守,何至於執迷不悟,你若是到現在還沒看清局勢,我只能說,你今日即便是死了,也是白死,話止於此,走了。」
潘岳大笑兩聲,直接離去,也不理會身後咆哮的陳匡。
陳匡被捕,潁川陳氏子弟頓時被控制起來了。
即便是陳規等人,亦是只能待在府邸之中。
而齊王出兵,圍困陳府,並將潁川太守陳匡下獄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潁川。
原本便人心惶惶的潁川,其下更是暗波涌動。
潁川荀府之中,荀潘,荀組兩人面色陰沉,最後還是荀潘先開口說話了。
「這個齊王,現在看來是靠不太住了,陳匡為潁川太守,尚且是這個下場,我等官職沒有陳匡高,若是被齊王找了緣由,恐怕就是死路一條了,依我看,還是得派人去聯繫廣元侯。」
與廣元侯的聯繫,其實荀家都沒有斷過,但也只是尋常的聯繫而已。
現在的荀家,是要啟用這條線了。
荀組輕輕點頭,臉上卻有著嚴肅之色。
「只是我們若是與廣元侯聯繫,潘岳若是知道了,我們豈不是去送死?」
現在潘岳在世家之中的聲名,可以說是臭名昭著了。
「現在的局勢是,即便是我們不會被潘岳所擒,過段時間,若是齊王敗事了,我們便是謀逆之罪,而謀逆之罪,按律是當斬的啊!」
不僅是當斬,恐怕還是要誅三族的。
「也罷,便也只能去找廣元侯了,不過此時由一人負責即可。」
荀藩明白荀組的意思。
世家之中謀劃,雞蛋都是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面的。
譬如說荀藩站在廣元侯那邊,那麼荀組便是要站在齊王那邊。
如此的話,即使是廣元侯贏了,荀家也得以保存,若是齊王贏了,荀家也不至於沒落。
世家的生存之道,便是如此的。
這一點,其實在三國事情的諸葛家就可以看出來一些。
諸葛瑾仕吳,諸葛亮仕漢,諸葛誕仕魏,一個家族在三國都坐上高位。
魏蜀吳不管哪一家贏,諸葛家都不至於落魄。
雖然在最後,勝利果實是給司馬家的摘去了,只能說是時也命也。
「便由我來吧。」
荀藩站出一步,說道:「我與廣元侯,也算是相熟了。」
「可。」
荀組輕輕點頭,算是認可了荀藩的主意。
.....
此時昏暗的許都獄中的,陳匡一身囚衣,禿然的坐在監牢之中。
許昌監牢空氣潮濕,隨處可見的都是些腐敗的草根,偶爾可以在過道角落看到老鼠,偷偷摸摸的經過。
遠處,依稀有鞭打之聲,慘叫聲在封閉的許昌獄中來回傳遞,像是惡鬼的囈語一般,讓人汗毛直豎。
踏踏踏。
腳步聲響起。
陳匡抬起頭來,發現來探望他的人是潘岳,直接把頭側過去,冷哼一聲。
「太守,我帶了酒菜過來,莫非還不歡迎?」
「亂臣賊子,不安好心,我陳匡羞於你為伍。」
潘岳將手上的食盒放下去,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說道:「不要讓其他人過來。」
說著,拿著鑰匙直接開了監牢大門。
「亂臣賊子?這四個字是在說誰?太守恐怕心中更是明了罷?」
「哼。」
陳匡再次冷哼,身子也是側過去了,表示不想與潘岳說話。
「這一盒的酒菜,太守不吃,可是浪費了,這酒菜可是我為太守精心準備的啊!」
說著,潘岳將食盒打開,再拿出帶好的食塌,將酒菜放在食塌上面。
「此濃湯,各自別捶牛羊骨令碎,熟煮取汁,掠去浮沫,停之使清。取香美豉,別以冷水淘去塵穢。用骨汁煮豉,色足味調,漉去滓。待冷,下鹽,端是美味無比。」
說著,潘岳還用湯勺將濃湯舀起,濃白如同牛奶的濃湯發散著汩汩熱氣,牛羊鮮香,也隨著水汽蒸騰。
被關在監牢之中,也已經是有半日了。
這半日未食,腹中自然是飢餓的。
但陳匡一動未動,對美食視而不見。
「潘岳,以為這等美食便能夠誘惑我陳匡,你也太小看我陳匡了罷?」
潘岳哈哈一笑,說道:「我如何敢小看閣下,」
「閣下乃是潁川陳氏出身,論經義,論文賦,論治世才能,皆是天下第一等,若在下真的小看了太守,便是我潘岳愚笨了。」
「既然非是小看我陳匡,何至於用此等卑劣手段?」
潘岳面對這陳匡算是比較粗暴的態度,臉上並沒有怒色,反而還帶著些許喜笑容。
「太守此言差矣,在下何時用卑劣手段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