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漢冠 > 第一百四十四章 獄中誘降識時務

第一百四十四章 獄中誘降識時務(2/2)

目錄

「太守此言差矣,在下何時用卑劣手段了?」

「你現如今明明侍奉大王,卻為他人驅馳,陷害我等忠良,如何不是卑劣手段?」

「太守此言差矣。」

「何謂忠良?齊王謀逆,乃大逆不道,你等援手齊王,如何算是忠良?只得說是助紂為虐,你不思悔改也就罷了,反倒是反咬我一口,如今你潁川陳氏已經是被圍,家中子弟全部致仕,全因你而起,你若一死,齊王對潁川陳氏,恐怕就更加肆無忌憚了,屆時,所謂是潁川士族,潁川陳氏,恐怕也就是過眼雲煙了,到那個時候,我看太守是否還可以如此侃侃而談,自認忠良?」

「大王即便是受你蠱惑,但對於大局,想來還是看的清楚的,殺我可以,但是殺我潁川陳氏,他是斷斷不會做的。」

殺他陳匡一人,影響固然大,但影響也沒有大到消除不了的地步。

但若是將潁川陳氏抄了家,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抄家滅族,潁川的其他世家自然是兔死狐悲,其他士族見到此,如何還會給齊王做事?

恐怕沒有人了。

大家跟著齊王,不過是為了討口飯吃,為了榮華富貴而已。

而且,也有許多是不想被摻和進來的,最後還是因為前事被齊王拖下水來。

現在齊王處事如此嚴苛,那些世家還會給齊王做事?

定然是不會了。

屆時,齊王在豫州,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只要齊王不是傻子,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啪啪啪~」

潘岳用力的拍著手。

「太守壯烈,悍不畏死,實在是讓潘岳佩服,不過,太守便真的以為齊王不會殺你潁川陳氏嗎?」

「大王何許人,我陳匡心知肚明,現如今,大王只是受潘岳你的蒙蔽而已。」

「若你此心,是忠於陛下,那當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忠臣,可惜你的忠臣,是對齊王這個叛逆的,可惜啊可惜。」

「要殺要剮隨意,何必在此處浪費時間?」

潘岳輕輕搖頭,臉上有著可惜之色。

「太守以為,我今日前來,是為了浪費時間?」

「不錯,我心如磐石,便是你潘岳巧舌如簧,也是沒有半點作用的。」

「好一個心如磐石,今日你所言語,我都一一記錄在冊,過幾日,定是要呈到殿前,讓陛下看看你潁川陳氏的忠臣,這潁川陳家之中出的人,是何等人才?想必有了太守這般人物出來,陛下對在朝為官的潁川陳氏子弟,也會是多加『照拂』罷?」

在照拂二字上,潘岳特意語氣變重了許多。

「潘岳你敢!」

潘岳的這番話,果然是觸到了陳匡的痛點。

他自己是不怕死,但是怕連累同族之人。

若是他今日言語真的傳到了當今陛下面前,那下場可想而知。

尤其是當今陛下以多疑聞名,又是年輕氣盛,這潁川陳氏在朝為官者,恐怕是凶多吉少。

如此一來,自己反而是成了潁川陳氏的罪人了。

這種結局,是陳匡接受不了的。

他現在是想要留下清名,但如今看來,不僅命沒有,清名也不一定有,最關鍵的是家族還會因為自己而被連累。

現在是朝廷以為他潁川陳氏是逆賊,齊王以為他潁川陳氏是叛徒。

這廝被夾在中間,進退不得,兩面為難。

陳匡臉上露出苦色,原來的銳氣,也是被潘岳一句句錐心的話消磨得差不多了。

「如何?太守還想要赴死?」

「呼~」

陳匡閉著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道:「潘岳,你究竟我要作何?」

「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的大勢,莫非太守還看不明白?」

「廣元侯確實是得勢了,但是豫州亂兵數十萬,加之魏郡益州雍州,屆時大亂起,朝廷定然自顧不暇,所謂之豫州之亂,便也就消弭於無形之中了。」

「呵呵!」

潘岳冷笑一聲。

「好一個忠良之事,卻是枉學了經義儒學,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為潁川太守,為潁川父母官,不思為天下百姓計也就罷了,反而還要天下大亂,若是荀家祖上見你如此,恐怕也覺得臉面無光,偏偏你還自詡忠良之士,當真死可笑可悲至極。

況且,齊王現在勢大,雍州之河間王,豈不也有異心?齊王在一日,他便知大位與他無關,若是能等到齊王與朝廷大軍兩敗俱傷,河間王會不樂意見此?益州更是如此了,李特李雄父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太守還心想他們會為齊王謀劃解圍?這不是痴人說夢?魏郡劉淵,就更加不會援手齊王了,天下紛亂雖多,但多是蠅營狗苟,狼子野心之輩,莫非到如今,太守都覺得齊王該繼承大統之位?」

「唉~」

陳匡臉上的頹然之色便更甚了。

「當今陛下得位不正,齊王乃正統,理應繼承大位,至於你前面之言語,多為不實,陛下得位不正,所以天下戰亂頻發,齊王起勢,是順應天道而為之,如何不能成?」

陳匡話雖如此,但是語氣已經是非常低沉了。

潘岳的一番話,如今也是深深的打擊到他了。

「太守心知肚明,便是我說再多,也是無用的,我給太守兩個時辰的時間,之後我會再來,兩個時辰若是太守不給我答覆,那太守便也就是失去這個機會了。」

潘岳也是不打算在陳匡這裡浪費時間了,直接邁步出去。

「且慢。」

潘岳還沒出監牢,陳匡便是喊住了潘岳。

「哦?太守是想通了?」

潘岳轉過身來,看著失去精神氣的陳匡,便知道自己的計策,大概率是成了。

「也罷,事情都到了這份上了,我與齊王的情誼,也差不多到了盡頭了。」

雖然氣短,但是陳匡說話的藝術,卻是仍舊將自己標榜為忠臣。

文人好面子,恐怕也是如此的罷。

「太守識時務,對大家都好。」

陳匡輕輕搖頭,問道:「你要我作何?如今我已經是階下之囚,你又如何能救我?」

「太守現在雖然為階下之囚,但只要我為太守說好話,再弄出一些證據出來,便是齊王,也不好對你出手,至於太守的作用,就太大了,聯繫潁川各家,並且讓豫州亂民知曉,這新土地稅稅收為何?之所以稅收暴漲,完全是由齊王而起,呵呵。」

陳匡倒吸一口冷氣。

潘岳要他做的這兩件事,完全就是在斷齊王根基。

但是現在,他已經是無路可走了。

他別無選擇。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