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忠臣也怕流言起(2/2)
「潘公...罷了。」
在這個時候,司馬冏也知道再與潘岳多說也是沒有用的。
在齊王看來,像是潘岳這樣的人,忠臣是忠臣,但就是迂腐。
像是天下的士子,基本上都有這個毛病,一旦確定了方向,當真是十匹馬都拉不回來。
現在司馬冏在氣頭上,可沒有心思說服潘岳。
他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殺人。
「本王親自去見陳匡。」
原本召見陳匡,還可以掩飾一下,事情便還有迴轉的餘地。
但是現在的齊王,已經是什麼都不打算掩飾了,也不想要什麼迴轉的餘地了。
他直接帶兵到陳府外了。
........
潁川陳府之中。
陳匡眉頭苦皺,對於現在的局勢,很是不樂觀。
這洧倉大破的消息,現在已經是人盡皆知了,紛紛擾擾的消息,已經是鬧得滿城風雨了。
不僅是士卒的士氣低下,世家之中,對齊王的信心,也是下降了一個檔次。
像是尋常百姓,便更是如此了。
天下不太平啊!
豫州大亂,現在滿城都是亂民。
齊王聚亂民舉事,雖然是人有了,但是這些亂民,卻是很難處置。
最近一段時間,許昌城中,已經是有不少命案事發了,良家婦女被那些亂民侮辱,也是不計其數了。
偏偏齊王還不管。
長此以往,世家之中,對齊王的信心,恐怕徹底沒了。
到那個時候,即便齊王手底下的人再多,也是沒有半點作用的。
而且...
這些亂民,齊王也不一定指揮得動。
這亂民首領自然都是齊王的人,但是這些亂民是一點紀律性都沒有的,那些首領,也未必能夠指使得動。
唉~
想到此處,陳匡又是深深嘆了一口氣。
「不好了,外面有官軍圍府了!」
府中突然響起一陣雜亂聲音。
官軍圍府?
陳匡冷哼一聲,直接站了起來。
「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還敢圍我陳匡的府。」
將滿心思緒拋出,陳匡也是緩步走出書房。
從書房到府門的路上,陳匡一直在思索。
他現在是不得齊王信任,或許能夠因為眼前的事情,可以重新得到齊王信任。
之前自己多次寫信,言明流民危害,齊王不聽,現在好了吧?
連我潁川陳氏的府門都敢圍,那許昌城中,尋常百姓家那些流民豈不是來去自如?
多少姑娘清白被辱?
多少百姓性命堪憂?
今日之後,齊王應該是看清楚了罷!
只是,當陳匡出了府門之後,他的這些思緒,就已經是拋到九霄雲外了。
原因很簡單。
在陳匡原來認為,這個圍府的官軍,就是那些流民了。
但,現實卻告訴他,事情並非如此。
因為站在他面前的,是齊王。
齊王圍了他的府邸?
陳匡的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
難道是要出征了,臨出征前,拜訪我?
但是...
昨日洧倉才破,今日便要出兵?
連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此事大概不是如此。
而且,這架勢也不像是拜訪的架勢。
除此之外...
還有什麼原因讓趙王親自過來的呢?
即便是有事,只需要派人召見即可,何至於親自來呢?
陳匡現在的想法念頭雖然多,但禮節,還是要做出來的。
他馬上對著趙王行了一禮。
「大王如此興師動眾,可是有要事?」
齊王司馬冏冷哼一聲,說道:「本王今日前來,太守就不知道本王為何前來?」
陳匡滿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他是真的不知道。
演!
給本王演!
陳匡一臉茫然的表情,反而是讓齊王更加發怒了。
你若是現在承認,本王對你的處罰,或許還會寬容一二,但是你執迷不悟,那就不怪本王了!
「臣下真不知?」
「你勾結廣元侯,泄露洧倉守備鬆懈,是故才有廣元侯奇襲洧倉之事,這一點,你可承認?」
多年的情分,齊王司馬冏還是決定給陳匡一個機會。
若是現在陳匡承認...
我會留你一命。
但是,陳匡肯定不會遂了齊王心意的。
「大王何出此言?是誰人與大王的讒言?陳匡行的正,坐得直,一心一意侍奉大王,如何有二心?私通廣元侯,泄露洧倉守備之事,更是前所未有。」
呵呵。
齊王冷笑一聲。
「太守,你讓本王失望了。」
說著,齊王直接將潘岳給他的信件摔在陳匡身前。
「好好看一下,看一下廣元侯給你的信件。」
「此是離間之計,大王斷不可信。」
陳匡沒去看地上的信件,臉上委屈冤枉憤怒,皆有之。
「你看都沒看,便知道信中的內容?還說你與此事無關?」
「我?」
陳匡呼吸急促,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是潘岳,一定是潘岳構陷?這個潘岳才是私通廣元侯的人啊陛下,這個潘岳才是,臣下忠誠,青天昭昭,皇天后土共鑒之。」
「來人,將陳匡拿下,投入許昌監牢。」
可惜...
現在的齊王,並不信他的話,也不想再多聽他說的一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