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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威勢難壓君臣隙(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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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閱讀理解之後,就算是這本書是他寫的,一百個讀者眼中,恐怕就有一百個哈姆雷特。

做出的理解,恐怕是作者自己都沒有想過的東西。

「後續尚在構思,前文不過稍稍著墨...」

其實也不算是點滴了。

過不了多久,恐怕就要黛玉葬花了。

「君侯筆下,秦可卿是怎樣的人?」

秦可卿?

王生愣了一下。

「長得裊娜纖巧,性格風流,行事又溫柔和平,深得賈母等人的歡心。但公公賈珍與她關係曖昧,致使其年輕早夭。」

「只是你書中,只是一筆帶過,她是如何死的?」

照理說,秦可卿與家公私通,按照封建禮教來說,自然是十惡不赦的,然而,秦可卿也不過可憐人而已。

「自盡而死。」

「為何自盡?」

皇后王惠風黛眉微皺,看起來很不高興。

「她不過是可憐人而已。」

「正是因為可憐人,最後才會落得如此下場,況且她做的事情,如何容於賈府?」

說罷,王生對著幽蘭宮女說道:「拿紙筆過來。」

好在他腦子裡面對紅樓夢的信息不少,在紙筆拿到之後,洋洋灑灑便是數千言,便將秦可卿是如何死的整個過程細細的寫了下來。

其實故事也很簡單:

秦可卿生性風流,和公公賈珍有染,有次他們幽會時遇上前來探訪的賈薔,為了安全起見,兩人將約會地點改在了天香樓,此後,二人頻頻在天香樓幽會,並讓丫鬟瑞珠把風。

某次,秦可卿不小心將自己的簪子落在天香樓,被丫鬟寶珠撿到了,雖然想獨吞,但由於很容易讓人看出這簪子是秦可卿的,於是丫鬟寶珠打算上交,在路上遇到了尤氏。

先前在府中尤氏就聽到一些關於秦可卿的風言風語,看到簪子後,尤氏半信半疑,帶著賈蓉跟蹤秦可卿,打算來個抓姦在床,結果還真的被他們抓到了,由於丫鬟瑞珠的疏忽,尤氏二人當場撞破秦可卿和賈珍的姦情。

此事後,滿府都在議論這樁醜事,賈母對秦可卿的態度也一落千丈,刑夫人和尤氏也對她冷眼相看,秦可卿在府中的地位越來越微妙,最後,眾人商議,認為秦可卿之事若是傳出去對賈府的名聲十分不好,應該讓她自盡以阻止醜聞的傳播。

秦可卿自知在賈府難以生存下去,於是在天香樓自盡。主子已死,瑞珠覺得自己也難以落得好下場,於是觸柱而亡,而丫鬟寶珠覺得是自己的緣故,才讓這樁事暴露,愧疚之下主動替秦可卿守靈。

秦可卿死後,最傷心的就是賈珍的了,在《紅樓夢》里,秦可卿的喪禮極盡奢華,停靈七七四十九日,連棺材板也是賈珍親自挑選的,為了讓喪禮更加風光,賈珍還請了鳳姐來幫忙協理,並通過大內紅人戴權,給賈蓉捐了個龍禁尉的前程。

看完之後,皇后王惠風顯然是沉默下來了。

她最喜歡的就是王生陛下的秦可卿。

或許是因為當時她被皇帝冷落,與秦可卿在賈府的境遇產生了共鳴。

現在知曉秦可卿如此結局,他心中自然不悅。

「不能改一改?」

「筆已落下,無可更改。」

「也罷。」

王惠風倒是沒有繼續糾纏。

「那君侯覺得寶玉何許人?」

.....

接下來,王生化身說書人,將《石頭記》裡面的故事,可以說是從頭講到尾,每回大概,人物設定...

不知不覺,這時間過得飛快。

「殿下,已經是到用午膳的時間了。」

皇后王惠風點了點頭,但並沒有理會。

「皇后殿下,臣下看,時間也不早了,不如臣下便先告退了,公務繁忙...」

說是要教兩位皇子,但實際上,兩位皇子已經是睡著了。

說書是很困的。

尤其是這兩個人連字都不會寫,對石頭記裡面的情節,那就更不懂了。

石頭記從來就不是什麼兒童讀物。

「留下來與本宮一道用膳罷。」

「如此隆恩,外臣心中感佩,然而,臣下並非殿下親族...」

「便陪這兩位皇子用膳。」

皇后王惠風看了王生一眼。

「你寫得出這種書,膽子還這般小?」

我這書很正經好不好?

就在王生左右為難的時候,大內官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了。

「陛下至顯陽殿用膳。」

皇帝要來了?

皇后王惠風臉上顯得有些驚慌。

就像是做了什麼措施,被抓到了一般。

她給了幽蘭宮女一個眼神,後者馬上會意。

用屏風將王生隔開,接著,便是梳妝檯前又換了服飾。

移開屏風之後,之前的小家碧玉,艷色容裝已經是消失不見了,現在換成的,則是母儀天下的威儀宮裝。

皇后將那一頭烏黑如墨的秀髮挽成一個扇形高髻、頭上戴著鐧鍍金鳳簪、銀鍍金嵌寶蝴蝶簪、朝陽五鳳掛珠釵、赤金盤螭巊珞圈、都是用最好的材料製成的、金光閃閃、十分高貴、脖間戴著聖尊翡翠珍珠項鍊、這是用民間最好的翡翠和珍珠鑄造而成、耳上墜著純黑水晶吊墜、中指上戴著白玉指環,整理好衣著、變蓮步踏出宮殿。

王生自然是躬身跟在身後。

沒過多久,一陣爽朗的聲音便從殿外傳來了。

「哈哈哈,愛卿今日拜會,朕卻是睡了懶覺,未能與愛卿促膝長談,好在愛卿現在還在宮中,省得我派人去廣元侯府召見,說起來,若是我現在將愛卿召見,公主恐怕對朕就要多有怨言了。」

「臣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王生對著皇帝司馬遹行了一禮,後者則是上前將扶了起來。

「大內官,去將午膳送進來罷。」

「諾。」

大內官連忙去吩咐其中事宜。

走入偏殿,司馬遹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兩個皇子,愣了一下。

「臧兒與尚兒怎會在此?」

皇后王惠風見到司馬遹提起這件事,直接說道:「臣妾見兩位皇子也到了蒙學的年紀,論起文采武功,廣元侯若是第一,恐怕沒人敢說第二,故此,臣妾欲讓廣元侯做兩位皇子的老師,不想廣元侯推推挪挪,硬是不肯應下來。」

不應?

王生轉頭看向王生,說道:「皇子之師確實非同一般,但皇后說得對,你確實是不二人選。」

之前司馬遹還在想著怎麼安排王生的工作,以及賞賜。

現在好了!

皇子之師!

等他立了太子,便是太子之師!

如此,便可以名正言順將廣元侯手上的兵權給拿下來了。

而且廣元侯還不能說什麼,反而對他感恩戴德!

不過...

恐怕廣元侯也看出了這一點,加之,皇后畢竟與琅琊王氏關係匪淺。

廣元侯最是謹慎,對他也忠誠,這種事情,若是沒有他的首肯,廣元侯確實是不敢做決定。

想通這一點,皇帝笑吟吟的看向王生,說道:「如何?莫非朕的兩位皇兒,不配做你的弟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王生豈敢拒絕?

做了皇子的老師,倒也不是不可以。

皇帝覺得削了他的兵權,對王生來說,何嘗不是降低了皇帝的戒心。

王生回到雒陽,原本想的,就是低調!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個皇子之師,倒是變相的達成了他的目標。

不過...

王生看著眼睛眯成月牙兒的皇后,突然感覺,或許他在雒陽真正的危險,是來自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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