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1/2)
聽到劉隗的話後,左長史刁協也是點頭贊同。
「殿下,如今王敦盤踞荊州,其兄占據江州,皆是險要之地,要是再應允了那些人的奏表,那王敦的權勢只怕就要更大了。」
「到了那個時候,外有王敦,內有王導,內外士民只怕之知道有王氏,而不知道有殿下啊。」
刁協的語重心長的說道。
「仲父忠謹,不會做那種事情的。」晉王司馬睿弱弱的說道。
他對於王敦自然是非常戒備,但是對於其族弟王導卻是非常信任的,哪怕王導的權勢同樣很大,但卻一直對司馬睿很是忠誠恭謹。
「王導雖然不會有什麼異志,但王敦卻不得不防。如今洛陽已經是被放棄了,雖然是荀崧、杜曾等人放棄的,但是王敦身為主將,卻也得承擔責任。」
參軍劉隗緊接著又說道,「所以對於王敦,也就是不賞不罰而已,豈能真的以收復洛陽之功行賞?」
最後晉王司馬睿與二人商定,對於荊州刺史王敦只是以擊敗胡虜、平定民亂來論功行賞,絕對不會替他大肆宣揚之前收復洛陽的功勞。
等到近午的時候,劉隗、刁協二人剛走,晉王司馬睿伸了個懶腰,想著回後宅去用膳。
這時候,門外的近侍忽然來報,說是仲父王導求見。
「快請!」司馬睿毫不猶豫的說道。
一見到王導之後,司馬睿就是知道有大事發生了。
因為王導臉上的表情異常的嚴肅,平日裡常見的從容已經是沒有了蹤影。
「仲父,可是有急事?」司馬睿立刻問道。
王導先是行禮,然後才語氣急促的說道。
「殿下,臣剛剛收到的密報,南陽王在扶風稱帝了!」
晉王司馬睿的臉孔當場變得慘白,這是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啊。
「仲父,此事可千真萬確?」
在司馬睿自稱『晉王』之後,立刻就是向天下州郡廣發消息,就是為了達到捷足先登的優勢。
只要得到了『晉王』的這一特殊的尊號,那等到以後再進一步成為皇帝也就順理成章了。
「千真萬確啊,殿下!」
王導狠狠的點了點頭說道。
不久之前,在長安的天子司馬業出降匈奴,雖然是做了俘虜,但是畢竟沒有斃命。
人家是正經八百的晉武帝之後,雖然是做了俘虜,但是司馬睿、司馬保這種出了五服的宗親,就算是心中再急迫,也得耐心的等待機會。
司馬睿覺得,自己之前毫無顧忌的自稱『晉王』就已經夠動作迅速的了,而後自己也聽到一些傳聞,說是南陽王司馬保也是有意自稱『晉王』。
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南陽王司馬保的節操了。
正經的皇帝司馬業還在匈奴人的平陽都城活的好好的呢,你怎麼就敢厚著臉皮稱帝?
你怎麼就敢稱帝?
你也配稱帝?
司馬睿想破了腦袋,也是沒有想明白司馬保那裡來的底氣。
「仲父,難道天子已經被胡虜加害?」
司馬睿忽然想到這一個問題。
南陽王司馬保所在的秦州距離匈奴人非常近,其中的消息自然是最先得到的。
「殿下,臣還沒有聽到這種傳聞,想來應該是沒有被加害的。」
王導說道。
「豎子,如此狂妄,殊為可恨!」
得知第二位『俘虜』皇帝司馬業多半還活得好好的之後,司馬睿這種好脾氣的人都是心中怒火升騰起來。
見過不要臉的,實在是沒有見過司馬保這麼不要臉啊。
身為正人君子,晉室之光的司馬睿如何能不生氣。
「仲父,那如今改如何應對?」
生氣歸生氣,如今最緊要的就是想著如何應對司馬保稱帝這件事了。
原本自己的『晉王』尊號就已經是夠尊貴了,但是和正經八百的天子尊號比起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了。
一旦司馬保的皇帝名位被人們認可了,那自己也就十分被動了。
「殿下莫慌,臣已經想好了對策了。」
王導先是安慰了司馬睿。
此事雖然發生的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其中的應對方法對於王導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仲父快講!」司馬睿身體向前傾坐了幾分。
「殿下,如今司馬保自稱尊號的事情還沒有傳開,應對起來也沒有什麼難度!」
南陽王司馬保所在秦州與江東之間隔著匈奴漢國和巴氐成國,除了王導有特殊渠道之外,這些消息傳過來還要好些時日呢。
「仲父有何妙計?」
「殿下,此時宗室最有威望、最有能力、最有資格者,莫非殿下也!既然那司馬保都已經是自上尊號,殿下不可再太過謙讓啊!」
「啊?謙讓?難道仲父的意思是?」
司馬睿聽到之後,立刻就是明白了王導的意思。
「不錯,如今天子既然已經在長安棄國,殿下就當以江山社稷為重!宜早早上至尊之號!」
司馬睿已經是明白了,既然王導來見自己的時候說出來這個辦法,那他一定就能替自己搞定輿論了。
畢竟,要是沒有王導的支持,別說是江東這些吳地豪族,就連北方士族都未必把自己瞧在眼裡。
一想到這裡的時候,司馬睿心中雖然已經是非常的興奮和激動,但是理智和法統觀念依舊是讓他有些顧慮。
「仲父,如今天子蒙塵,司馬保自上尊號,已經是大非,要是孤也如此,豈不是與之無二?」司馬睿說道。
王導聽到這話,立刻就是搖了搖頭。
「殿下,司馬保之事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再提了,你我皆是不知道,也從未聽過此事!」
司馬睿聞言默默點點頭。
「當初天子自長安出降,就已經放棄了宗廟社稷,這社稷之重自然應該由殿下擔起來!」
「可是天子畢竟活得好好的。」司馬睿小聲的說道。
其實,司馬睿想著,要是自己真的能和那些神仙怪異志中的仙人一樣,能飛劍取人首級的話,他第一個想飛劍的人就是那個司馬業。
「胡虜兇殘奸狡,懷帝既然已經被害,此時恐怕已經故事重演了,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王導一臉哀傷的說道。
司馬睿聽到這裡,心中一下就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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