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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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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卜先知?」

聽到太尉王衍如此猜測,前軍都督李昌對於這種想法並不太贊同。

「太尉,依末將看來,這肯定不是青州賊人的未卜先知,而是另有它故。」

前軍都督李昌湊到王衍的身邊,神秘的說道。

王衍聞言,扭頭看著身旁的李昌,似乎已經明白了李昌話中的深意。

「李明直,你的意思是?」王衍用懷疑的語氣說道。

李昌看著太尉王衍的目光,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太尉,末將認為,這些胡虜肯定是和青州賊人有勾連,不然的話,青州賊人如何能提前那麼長時間,就知道我軍身後有胡虜追擊?」

王衍聽後,默言不語。

前軍都督李昌見狀,繼續說道。

「而且,末將懷疑,之前青州劉預派來的那個鞠羨,明面上說是要與太尉等和議,實則是刺探我軍虛實。」

「不然的話,怎麼那個公車令鞠羨一走,沒有幾日這些胡虜就敢追上來呢,肯定是這些胡虜得知我軍窘迫至此,這才敢欺身前來。」

聽了前軍都督李昌的這番話,太尉王衍雖然依舊默然不語,但是在心中卻是已經有了七八分認同。

晉廷行台的這些中軍將士,別看現在一個個鬥志全無,完全沒有精銳的模樣,但是這完全是因為數月的衣食短缺給鬧的。

因為沒有足夠的糧草補給,這數萬士兵這幾個月都是飢一頓飽一頓過來的,就連軍中的操練都已經停練了許久了,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一群餓肚子的士兵,哪有什麼力氣去操練。

但是,在這些晉軍士兵跟隨東海王司馬越出鎮項城之前,諸軍士卒完全不是現在的這幅樣子。

哪怕是在并州匈奴、王彌、石勒等合力圍攻之下,這些晉廷中軍士兵都能以少勝多,把帝都洛陽依舊防守的滴水不漏。

而且,當東海王司馬越建立行台,率領中軍數萬將士出鎮項城的時候,這一支聚合了數萬精銳晉軍的軍隊,依然是匈奴胡漢、石勒、王彌這些敵人不敢招惹的對象。

如今,石勒以區區兩三萬兵馬,就敢前來追擊行台,肯定是知道了東海王司馬越病死的消息,並且知道了行台諸軍的窘迫衰弱。

否則的話,以奸猾著稱的胡虜石勒,怎麼肯以寡追眾,以弱擊強?

肯定是胡虜石勒,知道了行台晉軍的虛實。

自然也知道了,此時已經形勢異也。

王衍心中不住的哀嘆,如今寧平城中的數萬大軍,早已經疲弱不堪,而城外追擊而來的數萬胡虜騎兵,卻是氣勢洶洶,只怕列陣交鋒,實難討到什麼好的結果。

可是,如果十萬大軍困守寧平城,且不說城中的糧食僅僅就是數日之用,根本不足以持久。

就算是糧草充足,十萬人馬擁擠在小小的寧平城中,每日的飲水、炊事都是巨大的問題,而且,現在天氣越來越熱,大軍久居之地,十分容易爆發瘟疫。

所以,這寧平城也不是可堅守之地。

如今王衍面對的局勢是無堪戰之兵,無可恃之城,無依待之援!

「向使往昔無宗室諸王之亂,何至於此啊!」

想到這裡,苦思無果的王衍一聲喟嘆。

聽到這聲絕望的嘆息,前軍都督李昌心中一動,狠了狠心,說道。

「太尉,如今之計,絕不可坐以待斃啊!」

「那你可是有何良策?」

聽了前軍都督李昌的話,太尉王衍不禁一愣,此時面對的戰陣之事,王衍並不熟悉,真正可以依靠的還是李昌這些真正久經沙場的戰將。

「太尉,如今胡虜輕騎而來,肯定是以為我軍無力迎敵,不如趁其立足未穩,遴選一直精兵,在夜間出城逆襲其營地,只要能於以重擊,那胡虜的猖狂氣焰必定為之一息,而後我軍就可以憑藉此戰之威,集結大軍從容東撤!」

李昌的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儘是一股決絕之色。

「精兵?精兵何來?」

王衍聽到李昌的話後,心中一喜,這樣出城逆襲如果能取勝的話,不僅可以振奮軍心,還可以讓胡虜大為忌憚,不敢再輕易冒險追殺。

只不過,這精兵從何而來,就是一個大問題了,雖然這些中軍士兵之前都個個是精兵,但是如今窘迫情形之下,早已經心力具疲了。

「太尉,可以與襄陽王等諸公商議,從全軍遴選,這數萬士兵中,遴選出來兩三千精兵,總是可以的。」

前軍都督李昌說道。

「好,就依你所言!」王衍立刻痛快的應允。

自從東海王司馬越死後,王衍雖然被推為元帥,總署軍司,但是其實各部將領士兵,都有各自的諸王、諸將統領,太尉王衍真正能直接調動的士兵,也只不過是其中的小部分罷了。

而且,這種夜襲冒險的軍事行動,如果成功的話,受益的就是全體的行台諸軍,王衍也肯定不能只用自己的兵力,而讓襄陽王司馬范,以及司馬邃、司馬遵、司馬毅、司馬劭等宗室諸王坐享其成,再一個就是,王衍手中的兵力也遴選不出足夠多的可戰精兵。

太尉王衍隨即率領前軍都督李昌等人返回城中的衙署,派人去請襄陽王司馬范等宗室公卿前來商議軍機。

與此同時,在寧平城內的一處屋舍內,一群面有菜色,戎裝髒亂的軍將們,正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

「要我說,今天這些胡虜來的實在是有些邪門啊?」一名臉色蠟黃的低級軍頭說道。

在場的其他人聞言,紛紛詢問到底有什麼邪門的。

「這些胡虜來的這麼巧合,要我說,肯定是與青州劉預有勾連,得知了我軍虛實,不然的話,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隨後,這名武將,就把之前值守的時候,見到青州刺史劉預派來使者面見太尉王衍等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但是,很可惜,他預想的眾人驚訝並沒有發生,很明顯在場的這些軍將們也早已經聽聞了此時。

而且,他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軍官出言反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青州劉預怎麼可能與胡虜有勾連!」

被反駁的那名軍將聞言,翻了翻眼皮,譏笑道。

「韓渾,你這殺才,知道個屁,為什麼那劉預就不能與胡虜有勾連?!」

韓渾聽後,搖了搖頭。

「不可能,那青州刺史劉預,曾經先後在濟南、鄄城、河北擊殺胡虜甚眾,肯定是個響噹噹的漢子,怎麼可能與那些豬狗一般的胡虜同流合污!」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不然的話,如今城外的這些胡虜,為何來的如此巧合?」那名軍將依舊不相信韓渾的說辭。

「這有什麼,那遠在兗州的青州軍都知道東海王病死,那更近的潁川胡虜,如何不能知道?」

一直在旁邊仔細傾聽的旅帥周橫說道,「而且,我軍糧草缺乏,也並不是什麼秘密,之前就有不少兵士逃亡,被那些胡虜捉到些探聽出來虛實,也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聽了周橫的話,在場的其它人都覺得有道理,畢竟他們都知道,此前青州刺史劉預派來使者的時候,就警告過太尉王衍,要一路上小心行進,一直遇城不入為了行軍的行台隊伍,能在寧平城駐紮休整,也與這件事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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