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各懷鬼胎(2/2)
不過,荀藩心中雖有不滿,但是並不會為皇帝司馬熾出頭說什麼,如今司馬越手中還是有四五萬中軍精銳,而根據從青州回來的荀巋所說,青州劉預的兵力總數也不過四五萬之數,就算是真的兩方發生戰事,也是勝敗不可預知。
司馬越的實力還是很強大的,潁川荀氏根本犯不著為了一個傀儡天子,就得罪權勢依然強大的司馬越。
雖然,司馬越的威信是越來越低,但是手中的刀槍虎賁卻依然不是普通人能抗拒的。
在安排了潘滔重新預備東征所需的輜重糧草後,司馬越又開始與眾人商議起來如何處理應對占據南陽的苟晞。
「我聽說,苟晞又帶著那個蜀漢餘孽劉瓚,開始進攻襄陽了?」
「回稟太傅,今日剛剛由荊州刺史王澄傳來的捷報,苟晞率軍五萬圍攻襄陽,被荊州刺史王澄逆襲擊敗,斬獲數千,俘獲無數。」司徒王衍一臉驕傲的說道。
要知道,這個荊州刺史王澄,就是司徒王衍的族弟,也是琅琊王氏的子弟。
自從司徒王衍,利用權勢把琅琊王氏的王導、王敦、王暠、王澄等人都安排到了州郡擔任實權大吏後,這幾個琅琊王氏的兄弟們,除了王導替琅琊王居中贊化,沒有出什麼差錯外,王敦、王暠兄弟是連連出醜。
比如,在北上討伐劉預的途中,王敦先是被叛將錢會打的孤身逃竄,而後王暠又被錢會數敗於廣陵城外。
至於荊州刺史王澄,更是與難兄難弟征南將軍山簡一起,被「荊漢」的大將軍苟晞打的三戰三敗,剿匪一年,剿出來一個「荊漢」來。
所以,這一次,荊州刺史王澄憑藉襄陽城,大敗進攻的苟晞,實在是讓司徒王衍揚眉吐氣,不由的大肆鼓吹起來。
司徒王衍用他那張「信口雌黃」的三寸不爛之舌,把荊州刺史王澄大敗苟晞的功績好好吹噓了一通,最後又說道。
「苟晞所部占據的南陽一帶,今年旱災、蝗災大起,境內顆粒無收,這一次進攻襄陽,也是拼勁了最後一絲積蓄,想要就食江漢之間,如今慘敗而歸,想來用不了多長時間,苟晞內部就要因為缺乏糧食自相潰散,到那時候,荊州之危可以自解。」
聽到「背叛者」苟晞吃了大敗仗,這讓司馬越的心情也是大好,如此一來,荊州的威脅就可以大大減少,等到將來去往建鄴江東,這荊州可就是江東的安危重地了,如何能不讓司馬越在意呢。
正是基於這個考慮,所以在東海王司馬越的心中,別看對於青州賊劉預口誅筆伐的厲害,但是其實心中對於青州並不是太在意,青州早已經在他的心中屬於將要拋棄的地方了。
「好,苟晞已經是如此窮寇,一定要除惡務盡。」司馬越說著,對身邊的掾屬文吏說道。
「來人,記下來,馬上給荊州刺史王澄、江州刺史華軼傳令,讓江州刺史華軼速速派兵趕往荊州,一定要配合荊州刺史王澄,對苟晞殘部窮追猛打,一定要讓苟晞和那個蜀漢餘孽劉瓚不是死在我軍刀下,也要讓他們餓死在南陽。」
揚州,建鄴。
建鄴,原本就是孫氏東吳的都城,是江南世家大族聚集之地。
自從琅琊王司馬睿,受到東海王司馬越的命令,率人東渡江水來到建鄴,替司馬越經營後路開始,建鄴就成為了琅琊王司馬睿的大本營。
雖然在建鄴,如同逃難一般來此的琅琊王司馬睿並不受到江東大族們的歡迎,但是憑藉著琅琊王氏王導王敦兄弟的輔助,司馬睿還是一步步在建鄴站穩了腳跟。
此時,司馬睿在建鄴的府衙內。
「大王,小人奉大王之命,去往江州,見到了江州刺史華軼,把大王要求他派兵東來,圍剿廣陵錢會叛軍的要求,告訴了他,但是華軼說,他是太傅和今上任命的江州刺史,並不是琅琊王任命的江州刺史,這種調動州軍的命令,他無論如何都不接受。」
一名風塵僕僕的官吏,此時正趴在地上,向琅琊王司馬睿敘說。
琅琊王司馬睿聽到後,心中一陣惱怒,臉上的表情也是非常的變幻,想要發火,但是如此兩側都是有許多江左士人,如果表現的太過失態,反而會讓這些人看輕。
畢竟,當年這些江左士人北上洛陽尋求仕途的時候,可是沒有少受北方人「亡國之餘」的戲謔,只不過,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司馬睿來建鄴受這些江東士人的白眼了。
「如此看來,一定是江州刺史華軼,另外受到了朝廷的詔令,肯定是有其它的要事需要處理,無暇分身,倒是孤的命令有些唐突了。」琅琊王司馬睿故作鎮定的說道。
等到議事完畢,獨自一人的司馬睿留在廳堂中,立刻生氣的大怒,把一個價值不菲的青州白瓷杯子,狠狠的摔倒了地板上,一聲清脆的響聲,這個價值百錢的杯子,就碎裂成了碎片。
「華軼老匹夫,竟然敢如此羞辱與我!不報此仇,是不為人!」
琅琊王司馬睿如此大發雷霆,一半是因為江州刺史華軼拒絕,並且是毫不留情面的拒絕了他的調令,讓他大受侮辱,另外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數年一來,在建鄴受到的江東士人的鳥氣,也是讓他借題發揮罷了。
「大王,何故如此失態。」
一聲詢問傳來,原來是心腹王導來了。
「王公,有所不知啊。」司馬睿見到是王導進來,也是毫不意外,立刻把江州刺史華軼拒絕派兵圍剿錢會的事情說了一遍。
不夠,王導聽後,卻是一陣的微笑,並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反而向琅琊王司馬睿問道。
「大王,難道你真的想,如此之快的剿滅盤踞廣陵的錢會嗎?」
司馬睿一陣驚訝。
「那還用說,廣陵是南北交通要道,沒有廣陵,就無法與中原交通往來啊。」
王導哈哈一笑,「大王,我可不是這麼想的,這占據廣陵的錢會,不能讓他這麼快敗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