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李定國的奇謀(1/2)
……
張獻忠站在高台上,麻子臉滿是殺氣。
馬元利和錢文選跪在他面前,微微顫抖。
兩人原以為,肯定是要被重責了,不想張獻忠狠狠瞪視了他們兩眼,忽然笑了:「哈哈,今日打的不錯,明日繼續這麼戰,額老張等著給你們擺慶功宴!」
「謝大帥!」馬元利歡喜叩首,錢文選長長地鬆口氣,仿佛是撿了一條命,然後才發現,自己的前心後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濕透了。
……
與此同時,岳州城中卻是歡呼一片。
對於長沙水軍,對於蔡道憲的及時到來,眾人都是感激,更不用說,蔡道憲還帶來了城中急缺的糧草。
「江西巡撫郭都憲有信到,他江西籌集的糧草已經在途中,少則二十天,多則一個月,就可以運到岳州!」
此外,蔡道憲還帶了另一個好消息。
由此,李乾德和王章都是心情大定,短時間之內,他們再不用為城中的糧草擔心了。
但水軍面對的情勢,依然嚴峻。
「長沙水軍願和岳州水軍,一同死戰!」蔡道憲卻一點都不懼,他今年剛二十九歲,面目俊朗,雖是文官,但卻不乏武人的慷慨之氣。
李乾德和王章默然,以現在的情勢,即便死戰,怕也不是流賊水軍的對手,江面控制權,遲早要落入流賊之手。
「諸位大人也不用太過擔心,南京水師……應該快到了。」劉肇基忽然道。
眾人都是驚喜。王章急問:「劉總鎮何以得知?」
劉肇基望向東北方向,長江的下游:「太子殿下在密令中說,只要岳州戰起,少則三四日,多則五六日,南京水師就會出現在岳州江面上。流賊到岳州城下已經三日了,明日是第四日,只要我們堅持,南京水師一定能趕到!」
……
半夜,岳州東門外忽然響起槍聲。同時伴隨著火光,卻是李定國挑選了精銳,發動了夜襲,不過官軍早有準備,雙方在暗夜裡交火,胡亂的放箭打銃。
天色大亮時,原野中又多了一千具流賊的屍體。
……
流賊大營。
天剛蒙亮。
營中各處,隱隱都有哭聲。
一夜在城外指揮夜襲,快天亮才回到帳中,休息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李定國,忽然被人推醒:「少將軍,少將軍?」
李定國猛地睜眼,翻身而起,左手習慣成自然的抓住了榻邊的長刀,循著聲音望去,發現是黎叔,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握刀的手也鬆開了,坐直了,打著哈欠問道:「怎麼了?」
「八大王傳你去。」黎叔的老臉沒有表情。
「出什麼事了?」
從黎叔凝重的表情,李定國意識到一定是出了什麼急事。
黎叔搖頭。
李定國急忙穿靴。
黎叔為他取衣,同時小聲說道:「八大王昨夜醉酒,親手殺了兩個侍寢的美妾,今晨忽然有軍報送來,八大王看後大怒,又殺了前幾日,剛回來的幾個探馬……」
李定國臉色沉沉,他知道,黎叔是在提醒他,義父性子正在暴虐期,一會見了義父,可千萬不要亂說話,以免義父生氣。
又想,為什麼殺探馬,難道是探馬的情報有誤?
雖然是義父義子的關係,但李定國在張獻忠面前始終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說一句話,都會反覆考慮,只恐一句不對,就會惹的張獻忠大怒。
不是他李定國過於小心,實在是因為張獻忠的脾氣,太難以琢磨,有時喜,有時怒,即便是義子,只要是惹怒了他,他同樣也不會放過,輕則板子,重則就是殺頭。
從起事到現在,張獻忠正式收了二十幾個義子,但現在還留在獻營的,只有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和劉志五人了,其他人不是失蹤戰死,就是因為做事不利,又或者是被張獻忠懷疑有異心,而秘密處死了。
因此,李定國一直都很小心。
穿好衣衫,披上甲冑,穿過晨起做飯的炊煙和營中亂糟糟地百姓和兵士,李定國急急來到張獻忠的中軍大帳,遠遠就看見中軍帳前的高高木欄上,懸著兩顆呲牙咧嘴的人頭,正是前些日子,去往武昌打探消息,還被孫可望賞了兩顆金豆的那兩個便衣探馬……
大帳前。
一個全身甲冑的大將正在帳前踱步,卻是中軍副將馮雙禮,見李定國來到,他向李定國點頭致意。
李定國站住腳步,用目光問詢。
馮雙禮壓著聲音:「官軍水師,已經過了石頭口了……」
李定國臉色驟然一變,急急進入大帳。
石頭口,距離岳州不過一百五十里,刨去探馬回報的時間,現在說不定已經不到一百里了。
官軍水師來的好快!
大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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