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柳如是與社會契約(1/2)
「李兄、王兄,好久不見。」魯若麟拱手施禮道。
「魯兄,你來松江了?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真是想煞我等啊。」李定成和王仁學也是驚訝的看著魯若麟。
「來了幾日了,但是一直都有瑣事纏身,今日得閒就出來轉轉。相請不如偶遇,今日我們可要一醉方休才是。」魯若麟解釋道。
「不錯,今日正好藉此機會好好痛飲一番。哈哈。」李定成和王仁學二人也很是高興。
「怎麼,魯公子認識小犬?」李定成的爹,李富川疑惑的問道。
「上次來松江就與李兄、王兄相識,甚是投緣。不成想居然是李員外和王員外家的麒麟,真是無巧不成書啊。」魯若麟也是感嘆世界真是小,自己在松江就沒認識幾個人,居然還有了交集。
「原來如此。定成,仁學,你們可要多多向魯公子請教,魯公子能夠在海外赤手空拳打下一片基業,本事可是不小的。」李富川說道。
「是,爹。」李定成不敢反駁老爹的話,連忙應承道。
「萬萬不可。我與李兄、王兄相交也是受益匪淺,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李兄和王兄的學問我就是萬萬敵不過的。何況李兄、王兄古道熱腸、心懷仁義,我也是非常佩服的。」魯若麟趕緊說道。
「你太抬舉這兩個臭小子了。」說是這麼說,但是李富川和王仁學的老爹王道成還是滿臉笑容。
「你們不是在那邊和那些士子們吟詩作對嗎?怎麼跑我們這邊來了?」李富川轉頭向李定成問道。
「在那邊聽到父親和眾位叔伯在此,特地過來見禮。」李定成說道。
「禮也見過了,正好帶魯公子四處轉轉,和我們這些老頭子呆一塊甚是無趣,就別耽擱你們吟詩作對了。」李富川打趣道。
「是,爹,那我們就過去了。走,魯兄,正好介紹幾個朋友你認識。」說完拉著魯若麟就走了,連道別的機會都沒給,惹得李富川等人哈哈大笑。
「對了,彩袖姑娘怎麼樣了?可還安好。」李定成出門後突然想起了彩袖,連忙問道。
「已經康復了,現在在幫我教導學生。」魯若麟簡略的說道,具體情況就不好詳說了。
「那就好,這也算是苦盡甘來啊,希望魯兄不要辜負了她,她也是個可憐人。」李定成感嘆道。
「這是自然,我的屬下自然不會虧待了她。」說得魯若麟好像負心人一樣。
「李兄這麼急著往回趕,可是佳人有約嗎?」魯若麟打趣道。
「聽說影憐姑娘來了,估計這會兒已經到了吧。我們趕緊去一睹風采。」李定成一臉豬哥樣的說道。剛才還在關心彩袖呢,現在就變成影憐了,男人啊,哎。
「影憐姑娘是誰?」魯若麟好奇的問道。
「去年來松江的柳如是柳姑娘,此女相貌美麗、氣質非凡、才情高絕,實為仙子下凡啊,比之彩袖姑娘有過之而無不及。只可惜被陳子龍捷足先登,實在氣煞我也。」李定成氣苦道。
柳如是?秦淮八艷之首的柳如是,這可是如雷貫耳、史冊留名的奇女子啊,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見到,一定要看看究竟長的啥樣,能被這麼多人追捧。
本來按照柳如是的咖位,應該是主會場的座上賓,但是早前她與松江知府方岳貢有過一些矛盾,為了避免方知府臉上難看,便沒有把他們安排在一起。所以柳如是就在一眾士子間賦詩填詞,引起陣陣熱潮。
來到一間閣樓,上到二樓,只見閣樓上已經坐滿了人,都是文人士子,還有幾個女人,間有僕人穿梭其間,添加酒水吃食。
文人中以年輕人居多,也有幾個年紀稍大的間或期間,幾個女人都是青春靚麗,頗有姿色。中間那個主位旁邊的女人格外醒目,十五六歲的年紀,秀美中透著一股英氣,光采照人。當真是麗若春梅綻雪,神如秋蕙披霜,兩頰融融,霞映澄塘,雙目晶晶,月射寒江。
饒是魯若麟這樣受過各種美女薰陶的穿越者,也依然覺得此女確實出眾,加上正值青春年少,自然吸引男人們的目光。
魯若麟不停的在心裡默念道:「初中生,最低三年起步。」儘量將注視的目光移開。
看到李定成上樓,馬上就有人喊道:「李兄,何故姍姍來遲,影憐姑娘已經到了,剛才更是作了一首《金明池·詠寒柳》,實在是驚世之作。李兄未能聽到,甚是遺憾啊。」
「前去給父親叔伯見禮,沒想竟然有此憾事,趕緊詠來聽聽。」李定成連忙到那個書生旁邊擠出幾個空檔,和王學仁、魯若麟一起坐了下來。
「有悵寒潮,無情殘照,正是蕭蕭南浦。更吹起,霜條孤影,還記得,舊時飛絮。況晚來,煙浪斜陽,見行客,特地瘦腰如舞。總一種淒涼,十分憔悴,尚有燕台佳句。
春日釀成秋日雨。念疇昔風流,暗傷如許。縱饒有,繞堤畫舸,冷落盡,水雲猶故。憶從前,一點東風,幾隔著重簾,眉兒愁苦。待約個梅魂,黃昏月淡,與伊深憐低語。」這個書生聲情並茂的把一首新詞詠了出來,搖頭晃腦、抑揚頓挫,不去當播音員都可惜了。
「果然是絕世佳作啊!柳姑娘的才情我等自愧不如啊。」李定成一臉感嘆道。
「可惜被陳子龍捷足先登,羨煞旁人啊。」這個書生也是一臉遺憾,說完轉頭問道:「還未請教這位兄台是?」
「登州魯若麟,魯興漢,見過這位兄台。」魯若麟趕緊拱手施禮道。興漢是魯若麟為自己起的字,與古代人打交道,字是不能少的,要不很不方便。興漢就是振興漢人的意思,希望漢族能夠重新站在世界之巔。
「這位是張翰張子重,是我們松江府的大才子。」李定成介紹道。
「幼仁兄謬讚了,只是徒有虛名罷了。」幼仁是李定成的字。
「見過子重兄。」
「見過興漢兄。」
兩人也算是認識了。
閣樓上大家都在談論剛才的《詠寒柳》,氣氛非常熱烈,除了少數人,很少有人關注到剛剛上來的李定成等人,而這些人裡面恰恰就有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杜君默和他的小弟們。
杜君默等人看向魯若麟時兩眼都是冒火,當初魯若麟在望江樓隨口說的渣男一詞隨後就在松江府熱傳,很快就讓杜君默「聲名遠播」,令杜君默幾乎吐血。
這年頭士子的名聲是非常重要的,沒有好的名聲無疑前路盡毀。雖然杜君默和背後的李家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扭轉局面,畢竟李家在其中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但是對於始作俑者,這個如曇花一現的魯若麟,杜君默和李家狠不得生啖其肉。
斷人前程如殺人父母,這個仇不可謂不大。
但是李家後來打聽到魯若麟是徐家的座上賓,在沒有具體消息的情況下,李家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把這口氣憋在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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