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不疼不癢的處罰(1/2)
在看到魯若麟確實是在進行治安整肅之後,陳新甲派人去皇宮通知朱慈烺,讓他安心,陳新甲則留下來查看金州軍的戰果。
近三百年的太平盛世使得南京城極度繁華,十里秦淮河更是享譽天下,在光鮮亮麗的背後,同樣存在大量陽光照不到的陰暗之地。
這是一個屬於權貴、世家、名流所主導的世界,普通百姓只能卑微的活著,公平與正義從來未曾降落到他們身上。
金州軍殺氣十足的樣子著實嚇壞了那些百姓,兵亂這個詞雖然離南京城已經比較久遠了,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大家都知道這種事情的恐怖。
金州軍的行動一旦開始,就展現了及其高效、準確的一面,一個個早已被劃定的目標被包圍、攻破,只要是敢於抵抗的人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殺死。
早已準備好的臨時監獄開始人滿為患,擅長刑訊的人員立馬對主要的案犯進行審訊,落實他們的罪證。眾多在往日顯赫一時的人物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仍由金州軍擺布。
再強大的黑惡勢力,在暴力機關面前都是紙老虎。哦,當然,後世足以對抗政府軍隊的墨西哥毒販例外。
普通百姓透過自家院門的縫隙、牆頭,看到一個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街頭大佬們,被金州軍像死魚一樣拖走,幫派駐地被攻陷查抄,而一般百姓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騷擾,使得這些百姓全都在心底湧起一股大快人心的舒爽感。
「那不是灰狼幫的那群畜生嗎?老天開眼啊,他們也有今天!」
「唐老六?他也被抓了?實在是太好了!」
「女人也抓?那是怡紅樓的劉媽媽?抓的好啊,天知道她禍害了多少女人。」
「怎麼還有和尚?難道他們也犯事了?」
「乞丐也抓走了?還有那麼多的小乞丐,真是可憐啊。」
「我滴天啦,那是東市的李行首?他怎麼也被抓了?」
「怎麼就不該抓,前些天他還把一個賣菜的老頭打殘了呢,這是報應來了!」
……
百姓們不敢出門,但是看到金州軍抓的都是聲名狼藉的壞人,心底很快就燃起了希望:這南京城的天要變了嗎?
對這些普通百姓來說,朱慈烺離他們太遠了,即使換個人當皇帝,日子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但是那些黑惡勢力就不一樣了,可以說百姓們所承受的苦難有很多都是因他們而起的。金州軍將這些牛鬼蛇神一網打盡,百姓的日子絕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金州軍的抓捕行動整整持續了一天,被抓的人足足有幾千人,幾乎將南京城的黑惡勢力橫掃一空。
南京城的權貴們不清楚金州軍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在沒有摸清楚金州軍的意圖之前,他們選擇了隱忍,不與金州軍硬剛。
畢竟大家都沒有與金州軍打交道的經驗,萬一惹惱了金州軍這個殺神,把自己陷進去就不划算了。權貴們都是惜命的,肯定要謀而後動嘛。
第二天,南京城的嚴管還在繼續,街道上依然有很多金州軍士兵來回巡邏,但是已經不禁止百姓外出了。
城門也打開了,允許人員進出,但是守城的士兵對出城的人員檢查非常嚴格,一旦發現是漏網之魚就會立即緝拿。
昨天金州軍為何如此大動干戈的情況終於被那些權貴們得知了,而且最終的戰果也大致傳開了。
權貴們是又驚又怒,有爪牙被抓的更是驚恐不安,拼命的打聽具體情況和細節,同時一封封彈劾魯若麟的奏章雪花一般的飛向了朱慈烺的案頭。
囂張、跋扈、逾越、目無法紀、欺凌百姓、視上官和太子如無物,最後還不忘加一句意圖謀反,這就是那些官員們對魯若麟的指控。
魯若麟不過是一個侯爵,官職也不過是遼南都督,越過那麼多的上官和衙門直接將南京城封了,實在是太膽大妄為了,哪怕是為了打擊犯罪也不行。
大明的文官們高高在上慣了,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氣,肯定要對魯若麟進行攻擊,似乎一點都不怕魯若麟的報復,相當的頭鐵。
朱慈烺看著面前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官員,只能派人去找魯若麟來對質。眾怒難犯,兩邊都惹不起,朱慈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試圖和稀泥。
魯若麟怎麼可能來和這些人磨嘰,直接派人給朱慈烺送來了厚厚一疊的文書,都是那些黑惡勢力犯下的累累罪行。
朱慈烺長在深宮,所受到的教育也都是光明正大的仁義之學,何曾聽過這樣的腌臢事情。所以在看了幾頁之後,朱慈烺一臉不敢相信的朝陳新甲問道:「陳大人,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嗎?」
陳新甲覺得朱慈烺也該知道一些陰暗的事情了,作為皇帝,心思不能太單純了。
「這些罪證臣雖然沒有一個個查證,但是有一些臣是親自參與了審問的,基本都是屬實的。」
朱慈烺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邪惡之人,連老人、小孩都不放過,他們怎麼就下得去手?」
「殿下,這世上還有很多人從未經過教化,不知道禮義廉恥,因此變得毫無人性。好在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我大明的百姓絕大多數都是淳樸善良的。」陳新甲帶著教導的口吻說道。
「這些人為非作歹這麼長時間,而且很多人幾乎是明目張胆,為何南京官府沒有將他們繩之以法?」朱慈烺有些不解。
官府不就是應該為百姓做主,打擊犯罪的嗎?為何堂堂南京城會有這麼多的罪犯,難道那些官員的眼睛都瞎了嗎?
面對朱慈烺的質問,除了陳新甲,在場的其他官員臉上都閃過一絲尷尬。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這些黑惡勢力能夠如此囂張,哪個背後沒有一尊大神罩著。就是他們本身,都會有一些或大或小的黑手套。否則他們這些尊貴的人難不成還要親手處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還要不要臉面了。
好在陳新甲比較厚道,沒有當面拆穿他們。
「殿下,我朝對市井一般採取無為而治,由行業和商人自行管理,官府只是監督他們不違反法紀,因此難免有些疏忽大意了。況且南京百姓數十萬,官府才區區幾個人,想管也管不過來啊。」
朱慈烺不明所以,只能點點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