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不疼不癢的處罰(2/2)
朱慈烺不明所以,只能點點頭。
「既如此,平遼侯此舉是在為民除害,為何百官對他如此不滿?難道他們不知道此舉對朝廷有利嗎?」朱慈烺問道。
是啊,對朝廷有利,但是對那些權貴是有害的啊,所以那些權貴們才會忍不住跳出來。
「平遼侯此舉雖然是在為朝廷和百姓除害,但是他未經許可就封鎖城池,甚至不允許官員、百姓出門,實在太過駭人了。為了朝廷的安危,此風絕對不可漲,必須要對平遼侯進行一定的處罰,否則朝廷威信何在?」
陳新甲從朝廷的角度出發,建議對魯若麟進行處罰,但是很明顯其他人並不滿意。
兵部尚書史可法眼裡揉不得沙子,「陳大人,你覺得應該怎麼懲罰?」
「勒令平遼侯恢復南京城的秩序,罰俸一年,下不為例。」陳新甲輕描淡寫的說道。
「就這樣?如此暨越之舉不能得到懲戒,絕對會後患無窮。始作俑者其無後乎?」史可法不依不饒。
「那你想怎麼樣?將平遼侯抓捕審查?還是剝奪他的官職、爵位?」陳新甲反問道。
史可法一時為之語塞。
魯若麟可不是一般的武將,金州軍是他的私軍,真要是處罰嚴厲了,魯若麟造反的話,南京城裡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了。
「就這樣吧。平遼侯進京之後與我們少有接觸,這樣不好,還是要多交流溝通,如此才不至於發生什麼誤會。」吏部尚書張慎言最後為這件事情收了尾,大家也不再說什麼了。
不過私底下大家對於魯若麟獨掌南京城的軍權還是產生了憂慮,這種身家性命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情況讓他們非常不安,他們必須想辦法改變這種局面。
朝廷的處罰對魯若麟來說不痛不癢,他甚至懶得去關心,他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構建南京城的新秩序上。
新的一天,南京的百姓們紛紛小心翼翼的走出家門,他們要生存,需要工作,不可能老是窩在家裡。甚至有些人家一日不勞作就一日不得食,所以即使外面可能有危險,他們也得冒險出去。
輕輕推開家門,余德本探出頭來朝外面看了看,只見小巷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余德本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門打開,拿起一副擔子準備出去。
「當家的,這外面兵荒馬亂的,要不還是不要出去了?」余德本的媳婦拉著他,眼裡滿是擔憂。
「沒事,沒事。你看外面的兵丁抓的都是壞人,像我們這樣的小老百姓一家都沒有為難,可見是非常守規矩的。我一賣炊餅的,他們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余德本寬慰道。
「這外面一個鬼影子都沒有,你這炊餅賣給誰吃,還是不要出去了吧。」余德本媳婦哀求道。
「這馬上就要交房租了,還有官府的稅也要繳了,不出去哪裡來錢啊。放心吧,我會小心的,要是情況不對我就回來,不會走遠的。」余德本咬著牙說道。
余德本媳婦一時也無話可說,只得叮囑道:「那你小心,不要走遠了。」
余德本挑著攤子出去,吩咐媳婦將院門鎖好,就向外面的街道走去。
出了小巷,來到大街上,余德本看到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在大街上晃蕩,全都是小心翼翼的樣子。
余德本不敢走遠,就在大街上找了個空地將攤子支了起來。
大街上人這麼少,余德本的炊餅一個都沒賣出去。就在這時,遠處走來一隊士兵。十幾個士兵排成兩列走在馬路中間巡邏,步伐輕盈而整齊,帶著一股彪悍之氣。
余德本遠遠的看到士兵,慌得想收攤走人,只是剛剛把攤子收起來,遠遠的聽到有人喊道:「那個擺攤的,停下!」
余德本左右看了看,好像只有自己一個擺攤的,頓時明白喊的是自己。這個時候也不敢走了,乖乖的留在了原地。
巡邏隊在余德本的攤子前停下,隊長饒有興致的看著攤子,問道:「你是賣什麼的?」
余德本人都快嚇傻了,結結巴巴的說道:「回、回軍爺,小的、小的是賣炊餅的。」
「賣炊餅的?巧了,我們正好餓了,你給我們烤幾個炊餅。」隊長笑著說道。
「是,是,諸位軍爺稍等,小的馬上就做,馬上就做。」余德本連忙點頭答應,將攤子支起來烤起了炊餅,心中發苦,今天只怕是虧大了。現在余德本唯一期望的就是這些大爺們吃完了不要為難他,放他回家就好。
余德本手腳麻利的烤了十幾個炊餅,巡邏隊的士兵每人分到一個,吃完後紛紛誇獎余德本手藝不錯。
余德本聽了咧著嘴,心中有些得意,但是同時心裡有些滴血,這可是三十幾個銅錢的收入啊,夠一家人幾天的吃食了。
「不錯,不錯,你這炊餅多少錢一個?」隊長最後一個吃完,滿意的問道。
「哪敢要軍爺們的錢,就當是小的孝敬軍爺們的。」余德本擠著笑容說道。
「那不行,軍中規矩不能吃拿卡要,你這是要讓我違紀啊。」隊長說著從兜里掏出一枚銀幣,塞到了余德本的手裡。
「軍爺,軍爺,小的不敢要,不敢要。」余德本嚇著了,連忙推辭。
「讓你拿著就拿著,少廢話。」隊長虎著臉,嚇得余德本呆在哪裡不敢動彈。
「多了,多了,軍爺給的錢多了。」金州軍的銀幣不光在金州軍內部流動,在大明也很受歡迎,余德本自然知道銀幣的價值。
「多了就多了,就算是我賞你的吧。」隊長不以為意的揮揮手。
見隊長這麼好說話,余德本終於放開了一些,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謝軍爺賞,謝軍爺賞。」
雙方的距離拉近之後,隊長就和余德本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