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奇怪人生(2/2)
我不搞這些,我只是喜歡在代碼注釋里寫小說。所以別人回復我時常用C語言。
接觸自由派是我二十二歲的事情了,每天無所事事潛入網絡深處,就像在海里遊蕩,你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奇葩圈子,普通人的觸角只能在海面看看浪花,那些資本家吹起來的泡沫就讓他們覺得心滿意足。真正關鍵的是海面下那些躲避陽光的東西。
我加入的第一個自由派是奉行海盜主義的,網絡信息自由主義,這玩意往小了說是給自己看盜版碟一個推脫的藉口,往大了說,這是在為全人類的精神滿足和文明存續做貢獻。版權這種東西,不就是為了謀私利的嘛,讓世上多了一種發明家的職業,貌似是能刺激科技發展,但實際上又成了資本壟斷市場,設置專利壁壘,控制教育資源,壓榨發明者的幫凶。
我是無產者,一個玩電腦程式的流氓,二十多年一事無成。
等我再長大幾歲,身體素質和腦力下降,或許我也會和我爹一樣,每天跟在風**人屁股後面,從街頭到巷尾,從地鐵到公園,等女人勾勾手指,給一點甜頭。
我不愛誰。沒什麼讓我愛。
小的時候,我第一個搞到手的小娘們說要和我結婚,我覺得挺搞笑的,於是我真的笑出來了,然後我挨了那娘們一拳,打在我肚子上,我很硬漢,擺擺手說好男不跟女斗,挺著胸脯往家走,半路上就吐了。
這是我第一次失戀,一點也不難過,現在想想還覺得很神奇,我被那小娘皮一拳打吐之後,花五毛錢買了一個炸蛋角,酥酥的麵皮里裹著豆芽、蔥花和豬肉末,很好吃,豆芽嚼著嘎吱嘎吱響,吃完就把她忘了。後來我再去找,沒能找到那家賣蛋角的店。
我有時候在想,那天我爹在路上被酒鬼撞死了會怎麼樣,世上的親人就剩這一個,如果這還沒了,那我真成孤兒了,或許我就會走上復仇道路什麼的。但我爹活得好好的,一把年紀還喜歡尾隨女人。有時候會被當流氓,被揍兩下也很尋常,但也有時候能和娘們好上幾天,他這時候就很得意,回家時也笑眯眯的樣子。
這就是很平凡的日子,後來我二十五歲那年七月參加了人民派的流火革命,跟全球四十萬網絡黑客和六千萬的碼農一起攻擊聯邦的安全系統,導致大都全線癱瘓。我寫的一個小程序,會人大都街道的喇叭循環地喊:萬惡的聯邦政府已被取締,從現在起,大都由人民聯合管理。
比較有意思的是,當時民聯體沒有一面旗子在大都的任何一棟樓上升起來,聯邦的行政人員也還在崗位,而那裡的人竟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個宣告,後來官僚們心虛得都逃離了大都,人民派的第一陸戰團不費一兵一卒占領了這座聯邦的政治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