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奉獻精神為何消失了(2/2)
自從經過了離婚那件事情以後,她和高崎之間的關係,似乎又拉近了不少,彼此變得愈加沒大沒小,她也真正認可了這個老闆,就是她的親弟弟。
高崎懶得管這些亂七八糟,他心裡正惦記著怎麼和陶潔商量,賣了銀元,買帕薩特呢。
和陶潔一起回家,進門換鞋。
陶潔穿的是高腰的靴子,又是拉鏈又是鞋帶的,換起來麻煩。
高崎的運動鞋從來不解鞋帶,兩個腳後跟互相一蹭,腳就出來了,穿了拖鞋進屋,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坐,得等半天,陶潔才能把鞋換好。
陶潔就邊換鞋邊說高崎:「進門就知道坐下,地暖這麼幹,你不會先拖一遍地呀?要不然,脫個衣服都能給電一下。」
高崎心裡想著買車的事情,還真就忘了拖地了。當下也不爭辯,站起來去洗手間,將拖把多弄上些水,拿出來拖地。
這地暖的確暖和,可是屋裡空氣容易乾燥。進門不拖地,很容易起靜電,稍不留神就給電一下,麻酥酥的難受。
濕漉漉的拖把,在地上划過,留下一道水漬。可是沒等高崎把地全部拖完,先拖過的地方,水漬已經完全乾了。
高崎回家,一般要拖兩遍地,屋裡才不會起靜電。
高崎拖地,陶潔也沒閒著,換好了鞋,拿了抹布去擦家具。這裡拾掇拾掇,那裡收拾收拾。
開酒店就是有這麼個好處,不用再回家來做飯吃。
雖然聚香坊還沒有正式營業,可孫立海在後廚訓練那幫廚師,教他們做老聚香坊的一些菜式,總不能只拿嘴說。
這些廚師的實驗品,也就成了大家的伙食了。
兩口子做著家務,還不耽誤說話。
這點家務,只是女主人一個人做的話,可能要累一些。
關鍵是一個人在忙家務,一個人坐在那裡當大爺,做家務的那個自然會心裡不滿意,難免心裡不平衡,嘟囔兩句,這家務也就成了兩口子吵架的導火索。
兩口子一起干,家務也就那麼點事,很快也就忙完了。兩口子不用吵架,家裡居住環境也得到了改善,自己看著也舒服,心情愉悅。
周光遠不會做人,也就是從這做家務開始,讓胡麗麗慢慢對他失去了好感,成為夫妻感情破裂的開端。
高崎拖著地,就對收拾著茶几的陶潔說:「咱們那輛麵包車太舊了,我想換一輛轎車,把換下來的這輛給聚香坊拉貨用。」
陶潔就住下手裡的活,想想說:「那車還不到三年,那裡舊了?」
高崎就分辨說:「反正聚香坊開業,也得買輛貨車,就用我那輛唄?」
陶潔說:「你主要就是覺得自己成大老闆了,開麵包車掉價了,想換轎車,別強調理由。」
高崎就嘿嘿兩聲說:「還是媳婦知道我的心思。你想啊,我堂堂聚香坊的大東家,出門開輛破麵包,是不是真的有點拿不出手去,讓人家笑話?」
陶潔說:「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咱弄這麼大個酒店,前期投入太大了,現在手裡的錢,還得支付這些人的工資,咱們現在相當於天天往裡面賠錢呢。這些錢,還不知道能不能支撐到聚香坊往回盈利的時候呢!」
高崎就接茬說:「所以呀,我就想著,咱們得再添點錢進去。」
陶潔問:「咱們哪裡還有錢啊?」
接著她就明白高崎的意思了,問他說:「你是要把那些銀元賣了?」
高崎就嗯一聲說:「趁著現在這東西炒的火熱,價格一天比一天高,咱們多賣一些,也就把轎車的錢給賣出來了。」
陶潔站在那裡不動,直到高崎拖完地,去洗手間放了拖把回來,這才說:「銀元不能賣。」
高崎看著她問:「為什麼?」
陶潔就坐到沙發上,耐心跟高崎解釋說:「高崎,咱現在買賣越做越大了。買賣做的越大,我心裡越不安。買賣小,賠進去也賠不了多少。買賣大,萬一不掙錢,賠就賠大的。
就拿這聚香坊來說,這每天的房租水電,各種消耗,還有這些員工的工資,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你算過嗎?萬一它不掙錢,咱其他三個店鋪的盈利都搭進去,都不一定夠賠的。
有這些銀元在手裡,我心裡還踏實些。你把銀元賣了,酒店萬一有個閃失,咱們賠不起啊!」
陶潔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
現在,他們做的是事業,萬一賠錢了,可絕對不是他們兩口子的事情。跟著他們的這些員工,生活也會陷入困境。
高崎心裡有數,他趁的,可不僅僅是這兩千大洋,他根本就不怕賠進去。
可是,怎麼和陶潔說,她才能打消這個顧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