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不傻我傻(2/2)
「我不要,我從來不戴鐲子的!」
在金店櫃檯那裡,陶潔就跟高崎急了。
「你買吧,你買了你戴,反正我不戴!」
高崎只能作罷了。
假期第二天,陶潔死活不和高崎出門了,說什麼都不去。
「出門就花錢,呆在家裡挺好,不用花錢。」陶潔說。
高崎就不理解,說她:「人家都是恨不得男朋友給花錢買東西。你看薛雪,他對象給她買東西,買啥要啥,不買還跟著要呢!你可倒好,給你買你還不要!跟我求著你一樣。」
陶潔就說:「薛雪是薛雪,我是我。你看著薛雪好,你找她去!反正你現在有錢了,薛雪就稀罕錢。」
就好像你不稀罕錢似的。高崎就在肚子裡腹誹。
高崎第一次發現,妻子還有這麼不講理的一面。
假期剩下的兩天,陶潔就在高崎家裡,幫著高崎媽打掃衛生,收拾屋子洗衣服。晚上吃了飯,再讓高崎用自行車帶著她,送她回單身宿舍。
父母不同意就敢和別人去領結婚證,陶潔已經做的夠出格的了,再不能在高崎父母家住下,那讓高崎父母怎麼看她?
國慶假期第一天,晚上高崎用自行車送陶潔回單身宿舍去。
唐城到陶潔的單身宿舍,中間就路過高崎買房子的那個小鎮。
快到小鎮路口上的時候,陶潔忽然就在自行車後架上,對高崎說:「咱們每回都要多跑十里地,你把我送回去,不累嗎?」
高崎笨,沒明白陶潔的意思,就順口回答說:「不累。」
陶潔就又說:「要不,你把我送到你住的房子那裡,你再回家住。這樣,你就可以少騎十里地。」
高崎想想,也有道理。就在小鎮的路口上拐了彎,去自己的小平房。
到了以後,陶潔怕黑,他得把她送到屋裡,給她把鋪弄好,看她洗漱了,準備睡覺,這才讓陶潔插門,自己離開。
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陶潔就又說:「要不,你留下來吧?」
雖然陶潔的聲音很小,幾乎不能聽見,他還是聽見了。
「噯!」他就答應一聲。
反正兩個人已經領證了,在法律上就是夫妻,他為什麼不能留下來?
這一晚上,陶潔是穿了衣服睡覺的,高崎也是。
陶潔文藝,心裡有許多純潔的不染一絲塵埃的幻想。高崎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玷污了她這些白紙一般的幻想。
兩個人就那麼和衣而眠,傻乎乎地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兩個人還是回高崎家吃飯。
晚上吃過了飯,還是高崎送陶潔來小屋。
把她送過來,走還是不走呢?高崎還在猶豫。陶潔就用大大的眼睛,幽怨地看著他。
一瞬間,從她那會說話的大眼睛裡,高崎好像明白了什麼,吱唔半天說:「要不……我還,還是留下來吧?」
陶潔就看著他笑,問他:「幹嘛啊?」
陶潔笑靨如花,高崎卻又緊張起來。
「不幹嘛啊,」他說,「咱們還像昨天晚上一樣。你放心,我不會欺負你。」
陶潔就沒再說什麼,轉身洗漱去了。
這一宿,高崎卻輾轉反側,無論如何睡不著了。
陶潔的文藝,和封建是不能劃等號的。她需要的,是一份溫馨,一份幸福,卻並不需要他這麼老實,這麼笨拙。
昨天晚上,她不要他送她回單身宿舍,恐怕就暗含著什麼意思了。
高崎終於開竅了,迅速回過身來,看著睡在一側的陶潔。
為了保證自己可以不動陶潔,他們是背靠著背睡的。高崎回過身來,就看到了陶潔的脊背。
陶潔脫了外套,只穿著碎花的襯衣。就一床被子,兩個人是橫著蓋的。
他就慢慢的把一隻手,從被子裡面,搭到了陶潔身上。
陶潔興許是睡著了,沒發覺,並沒有動。
高崎等了一會兒,終於鼓足勇氣,把手伸過去,摟住了陶潔。
這一次,陶潔有了反應,迅速回過身來,鑽到了他懷裡。
他抱緊她,好一會兒,才悄悄問:「你說,咱們用不用等到結婚那一天啊?」
陶潔不說話,過一會兒,見他沒動靜,就說:「我們證都領了,不算結婚啊?」
高崎終於明白陶潔的意思了,頃刻就美羊羊變了灰太狼。
被子終於不用橫著蓋了。
上一世的新婚之夜,他過於猴急了,弄疼了陶潔,這也成了他一輩子的遺憾。
這一次,他知道溫柔了,知道慢慢把陶潔的情緒給調動起來。
風平浪靜之後,兩個人相擁而眠,卻許久又都睡不著。
好一會兒,就聽陶潔在他懷裡吃吃地笑。
「你笑啥?」他輕聲問。
陶潔說:「笑你傻,還能笑啥?」
高崎不服說:「我哪裡傻?」
陶潔說:「好,好,你不傻,我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