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了十二個人（1/2）

「啪」

張床對著馮青的頭就是一巴掌。

確實有點懊惱和灰心喪氣。

每次馮青要進入戈壁荒漠深處，張床和王九妹都會暗自跟蹤，他倆想弄明白馮青是如何製作這種香料的。更為主要是想憑藉馮青的這種手藝，摸清馮青的來路。

然而，每次都失敗。

好像馮青的功法更適宜在荒漠、戈壁、斷壑提縱飛躍，每次都跟丟，他倆毫無辦法。在留候鎮十姓人中，王九妹的輕功已經是最高了。

「爹」

「不要說餓。」

「我不餓。」

「那就睡覺。」

馮青嘴裡說著不餓，可那個表情，跟個餓了幾天的小狗差不多，分明就是餓死鬼投胎。

王九妹在旁邊躺下裝死人，一聲不吭。

張床也沒辦法，留候鎮最缺的就是吃的。每個人每天只能吃一頓飯，還只能吃個半飽。如果誰能僥倖在荒漠深處打個獵物回來，他就可以吃一頓飽飯。除此以外，沒別的辦法。

剛才那隻雞，是留候鎮十姓人的公產，是大夥明天的口糧。被張床偷來試探馮青了，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給那幾個傢伙打劫一頓打了牙祭，這個虧空是要張床背的。

留候鎮晚上沒有燈火，燈油太貴了，燒不起。

不過，能到這裡落腳的，除了走投無路這個原因之外，人人都身懷絕技，誰都不是無能之輩。黑燈瞎火，沒人在乎，反而誰要無故串門會被當做敵人的。所以，晚上每個人都貓在自己的領地不出來，更安全。

遠處枯藤老樹伴隨沙啞昏鴉的滲人慘叫，讓留候鎮顯得更加靜謐。

荒漠溝壑卻是絕佳的掩體戰壕。

子時剛過，四周突然冒出數不清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他們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以幾十倍的人手對比，分割包圍留候鎮一千多個臨時搭建的窩棚。

黑暗中殺聲震天，力量太過懸殊，殺戮也不過持續了一柱香的時間就結束了。

所有的屍體，都被抬到一塊。有三個黑衣人，挨個的摸骨認人，為的是防止易容錯認。殺戮只不過用了一柱香的時間，可他們認人，卻花了差不多兩個時辰。

認完人，這三個人，走到不遠處一堆人跟前。

打頭的，身材中不溜。被夜行衣蒙蔽的只剩兩隻眼睛，眼睛也似進了霧，在黑夜中看不清眼神。

「大哥，情況不妙。這裡總共一千一百具屍體，少了十二個人。經過辨認，十姓人一個也沒有，全都消失不見了。」

「沒想到十倍的力量，還是奈何不了他們。老三，你如何看？」

「雖然我們準備充分，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失敗是在預料之中的，要趕快離開，再遲就來不及了。」

「好，燒了這些屍體，撤退。」

來得快，退的也快。

江湖上能讓一萬多高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樣的人或者這樣的組織並不多。

張床和王九妹，在馮青睡熟之後，就溜出了留候鎮。

今天晚上的這場殺戮，全部在他們留候鎮十姓人的意料之中。因為找不到泄露他們消息的內奸，所以他們化整為零，各自早早退出了留候鎮。

只剩下那些走投無路過來避難的人，當作炮灰。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內奸一日不除，他們十姓人，誰都不會相信外人。

趁著黑夜，他倆施展輕功，翻過城牆進了寧州城。

在一座很有派頭的府邸後門，沒有敲門，早就有人在等著他們。

進入府里，來人帶他們進了一間書房。拉了窗簾，點亮了油燈，張床和王九妹不顧一切開始掃蕩茶几上早就準備好的滿滿一桌子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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