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卡爾貝恩的驚慌失措(2/2)
「別緊張,你知道你早該習慣的。」卡爾·貝恩依舊是那副想吐槽又忍著不翻白眼的表情:
「畢竟小瞧了我們總司令大人的,可從來不只有敵人。」
…………………………
「我真是不明白您的意思,勒文特大公,我一直都很真誠的。」
用餘光瞥了瞥周圍一群帝國的南方騎士們,安森露出了困惑的微笑,只差把「我是好人」刻在額頭上:「答應了祝您一臂之力,我就肯定不會食言的。」
「省省口水吧,我的克洛維執政大人。」勒文特大公哼笑了聲,顯然不信:
「我選擇與您聯手,就是因為相信您也是一個利益至上的野心家,而非什麼信守承諾的老好人,那種蠢貨只配在殖民地的冰天雪地里吃土。」
「呃我確認一下,您應該不是在諷刺尊敬的貝爾納大公的繼承人,我的摯友路易·貝爾納爵士對吧?」
「別打斷我!」
勒文特大公的臉色陡然沉下來:「別以為我看不出,你之前和皇帝一唱一和,分明就是在拆台!你想左右逢源,藉助這場帝國的選舉火中取栗?」
「我不是……」
「不用狡辯!」勒文特大公直接搶斷道:
「沒關係,你儘管可以這麼做,畢竟大家都是為此而來的;但我們至少現在是盟友,我不需要您顧忌勒文特家族的利益,可至少也不該破壞我的計劃,不是嗎?」
「我沒有……」
「就算您有這麼做的理由!」勒文特大公的臉更黑了,似乎在強忍憤怒:
「至少也應該假裝配合一下才是…我知道您討厭赫瑞德皇室,我也討厭,但現在讓這個皇帝繼續坐在皇位上才更符合我們彼此的利益,難道我理解錯了?」
勒文特大公十分費解,畢竟不久之前某人才說過「令所有滿意的皇帝,才是真正的皇帝」這番話,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我不是,我沒有,您多慮了。」
直至對方終於不再逼問,安森這才緩緩開口道:「自始至終,我…或者說克洛維的訴求從未改變,有且只有一個。」
「嗯?所以你的訴求是什麼?」
「是和平。」
「……」
沉默的勒文特大公先是一頓,緊接著青白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十分猙獰的笑容。
「無論如何,克洛維與帝國之間的戰爭必須終止,這是先決條件。」克洛維執政微微昂首,假裝沒有看到周圍南方帝國騎士們殺人的眼神:
「和平是一切的基石,您或許無法相信,但我始終都是個和平主義者。」
「哦,那您的『和平』一般通過什麼方式獲取?」勒文特大公笑容不減,而且越笑越開心:
「據我了解,應該是把和您作對的人殺個一乾二淨?」
「暴力只是最終的手段,您所知道的那些,都只是極端個例。」
說話的同時,安森的眼角微微側向身後,假裝不經意的向周圍瞥視。
儘管被南方騎士們圍在中央,但他很清楚此時此刻,周圍一定有皇帝和貝爾納大公的眼線正打量著自己;城內城外數以萬計的克洛維-瀚土聯軍,是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而掌握著這股力量的自己,則是整個帝國選舉中分量最大的砝碼。
察覺到安森表情一閃而過的異常,勒文特大公的獰笑明顯有所緩和,但依然假裝警惕:「那您的『極端個例』至少能有兩隻手…不過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最擔心的並非安森背叛自己,甚至是加入貝爾納大公的陣營,畢竟那樣依然是在規則里打轉;真正令勒文特大公恐懼的,是這位克洛維執政大人不按常理出牌,假裝配合,然後趁機攻占皇宮和驍龍城!
眼下的安森·巴赫還真有這個實力,而且也不是沒有前科——不久前某人可就是為了守住殖民地,和教會的聖戰軍正面開戰了。
對於這種不安常理出牌,實力又非同小可的存在,容不得勒文特大公不提高警惕,甚至做好當一把帝國忠臣的打算。
「沒關係,您不是第一個誤會我的人,或許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克洛維執政淡然一笑,不以為意道:「很多人都覺得我是什麼戰爭狂人,野心家,叛國者…為了獲取地位和利益無所不用其極,貪婪的奪取一切可以奪取的東西。」
「確實。」勒文特大公贊同的點點頭:「所以,我猜您準備說『但是,他們都看錯了您』?」
「不。」
「……嗯?」
「就讓他們保持這樣的目光,繼續心懷偏見吧。」安森微微眯起雙眼:「一個完美計劃的執行基礎,就是確保不會被敵人看穿自己的想法;讓他們繼續誤解下去,永遠也無法猜中我真正的計劃。」
勒文特大公的嘴角微微抽搐,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自己到底是安森·巴赫的盟友,敵人亦或者……
……達成計劃的工具?
十一國慶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