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意外(2/2)
還有甘寧百騎劫曹營,就是先用弓箭手把曹營營寨門口上方瞭望塔的守衛射死,然後再派人挪開鹿角拒馬,最後沖入曹營四處砍殺。
另外唐代詩人盧綸,曾經做《塞下曲》,詩中有「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平明尋白羽,沒在石棱中。」,裡面就描寫了一副將軍夜晚聞聲挽弓射箭的場景。
從這一點上來看,高明的弓箭手要想在黑夜之中暗殺敵人,不算一件困難的事情,區別只是在於,能否因地制宜,不讓射死的人發出一點聲音。
而今日不管是天色還是季節對於太史慈和黃忠來說都是最好的時候。
天色因為烏雲遮蔽的陷入一片黑暗,除了橋頭和營門口的篝火以外,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昏暗,能見度極低。
再加上江面上升起的薄霧,周圍滔滔不絕的江水,以及窸窸窣窣的蟲鳴,從視野到聲音,都給這場暗殺提供了必要且充分的條件。
在殺掉第四個人的時候,太史慈總算是遇到了一些困難,因為另外兩個人坐在一起正聊天。
他們說著說著,忽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周圍太安靜了。
一個去河邊上廁所現在還沒回來,一個倚靠在不遠處的橋柱旁一動不動,另外兩個一個在離他們約三米左右的橋邊睡覺,還一個去找那個上廁所去了至今未歸。
再蠢的人都能感覺到不對勁。
二人不自覺摸向腰間的號角,站起身正要四處查看。
「嗖嗖!」
瞬間兩支箭如寒芒射來,貫穿了他們的咽喉。
太史慈絕技,連珠箭!
因為他的手臂極長,可以在彎弓搭箭的同時,手指頭再夾著兩根箭。
這樣在射出第一根之後,中指與食指之間夾住的箭支立即往上抬,然後迅速拉弓發出第二箭。
他最多的時候,能夠一次性射出四連擊,只是前兩箭的準頭最好,後兩箭準頭稍差。
而幾乎是在解決掉橋頭的六人之後,太史慈回過頭,看向不遠處營門口。
剛好看到坐在篝火邊的三人居然同時被射中,悄無聲息地倒地。
黃忠的絕技,三連箭!
一次性把三支弓箭搭在弓上同時射出。
這種箭術不難,難的是準頭。
真要玩的話,別說三連箭,只要弓好力氣大,每根指頭間夾一支箭,四連箭都能射出去。
可問題在於這三支箭分別瞄準三個坐在不同方向的人,且力道還得大,一擊斃命,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了。
太史慈跟黃忠掌控水師也有近兩年,沒事偶爾比試箭術,互有勝負,誰贏要看當時個人狀態是否較好。
但不管怎麼樣,黃忠這一手三連箭,依舊讓太史慈覺得厲害。因為連珠箭屬於手速箭術,只要手速夠快,完全可以做到連續不斷。
而三連箭則更講究技術,同時瞄準三個不同位置的敵人,自己的位置、箭支的擺放、風向、速度、力量、距離缺一不可。
縱觀整個大漢,太史慈也就親眼見到黃忠一個人可以做到,雖然要瞄準調整一段時間,但也依舊令人自愧弗如。
「走!」
黃忠先悄然射殺兩個落單的士兵,再一手三連箭,將三名圍在篝火邊的敵人同時射死,配合太史慈,將橋頭以及營地外圍的所有敵人殺光,這才揮手向臧霸示意。
臧霸此時處於他後面約十米的位置,見到黃忠太史慈二人的神射,也是頗為佩服,當下拔出佩刀,對周圍士兵低聲道:「殺過去。」
原本他帶過來的都是射聲弓手,準備用來狙殺那些外圍士兵的,沒想到完全用不著,這些弓手可不是弱旅,能開二石強弓就證明力氣不差,近戰能力十分強悍,紛紛棄弓箭抽出腰刀。
二十餘人摸黑靠近了營寨,從大門進去之後,分好隊伍摸進了營寨內,那些冀州士兵在睡夢當中,就無聲無息地死掉,布置在橋頭的冀州軍,很快就全軍覆沒了。
等到將這些人處理掉後,一行人又聚集在了橋頭。
因為是石拱橋,橋中央的位置比較高,站在瞭望塔上其實是能夠看到橋頭方向的情況。
然而之前臧霸早就觀察過,今天橋中央的那四名瞭望手又在摸魚,左邊塔上的兩人跑下去了,跟橋中央蹲在拒馬鹿角後面的守軍湊一起聊天,右邊塔上的兩人在那呼呼大睡。
恰好江面上又升起了薄霧,能見度較低,遠遠看過來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身影,在將橋頭和營門口的袁軍處理後,迅速換上了袁軍的衣服。
「這衣服比我們青州軍的衣服差遠了。」
太史慈換上了一名袁軍士兵的衣服,左右看看,發現質量不太好。
黃忠一邊捆腰帶,一邊說道:「能合身就算不錯了。」
「這倒也是。」
太史慈含糊應了句。
「問出來了,今夜的口令是鯉魚。」
臧霸將染血的鋼刀在旁邊的屍體上擦了擦,然後插回腰間刀鞘。
太史慈頓時笑了起來:「這幫人還真是貪吃。」
「只要把橋中間的人全部處理掉,我們的大軍就可以悄無聲息地過河了。」
臧霸說道:「把魏橋的守軍全部幹掉,袁紹估計會大驚失色,到時候袁軍士氣跌落,我們正好可以配合明公南北夾擊。」
「事情不會那麼順利的,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黃忠將身上的衣服全都整理好,對臧霸和太史慈叮囑了一句,他是一個極為謹慎的人,正所謂人老成精,老頭相信,越在最後關頭,越不能放鬆警惕。
一行人換好了袁軍的衣服,為了防止橋上的人生疑,過去的人不能太多,畢竟橋頭駐紮的人才一個大隊五十人,半夜三更忽然跑過去二十多人,自然容易讓對面起疑心。
因此幾人決定除了三人過去以外,再帶兩名會冀州口音的近衛,只要騙過守軍將拒馬鹿角鐵蒺藜等守橋工具打開,他們就可以迅速殺過去,將橋中央的人殺死。
五人整裝之後,便邁步上了橋頭,裝作要上到橋中央去找那些守軍聊天的意思。
臧霸之前問過俘虜,由於橋中央有大量守城器械不容易搬運的問題,橋頭駐紮的袁軍是十日一換防。
而橋中央的則是每日都要輪換,白天和晚上進行三班倒,每四個時辰換一次,每次是三伍,總計是十五人。
所以臧霸黃忠太史慈他們推測,橋中央的人肯定不認識橋頭的人,因為即便是混熟了,第二天又會重新換一批。
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意外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