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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給曹操送口棺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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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軍一路南下,勢如破竹,輕易占領了整個琅琊國全境。

在留下兩名軍司馬及少部分駐守士兵之後,一萬七千人浩浩蕩蕩,從繒國南下,進入了襄賁縣境內。

沿途一路風景倒是極美,此地就是後世的蘭陵縣,以前叫做蒼山縣。

並非雲南洱海那個蒼山,而是山東臨沂那個蒼山,此地有連綿幾十里的繒山,群山起伏,丘陵大岳,煙沙霧渺,景色宜人。

順著繒山下的道路,還未到襄賁縣城,遠遠地就有騎兵奔馳而來,是陳暮派出去的斥候探子。

「都督。」

探子下馬來報。

陳暮問道:「前方有敵情否?」

「並無敵情,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有一件怪事。」

「說。」

「我等小隊順著官道往前探視,發現沿途村落空無一人,有些人家大門洞開,連屋門都未鎖。」

「哦?」

聽到探馬的話,陳暮細細思索,微微皺眉道:「屋中細軟財物在否?」

「大多都在,還有雞鴨牛羊散落野外,無人飼養。」

「有無打鬥痕跡?」

「無。」

「腳印呢?」

「腳印十分凌亂。」

「帶路,去最近的村莊看看。」

「唯。」

探馬翻身上馬,小隊五人領著陳暮及護衛的玄甲重騎一路奔馳。

約快馬奔了半刻鐘,遠處山下,就能看到一處依偎著山林的村落,村落邊有一條溪流從山中流淌出來,做村莊水源。

在村外就是官道,然後是曠野平原,大量田地。田間竟有無人看管的牛羊在啃食粟苗,雞鴨滿地亂跑。

這在農村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牛羊啃食粟苗,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發兩家人的爭吵。

但現在整個村莊像是人間蒸發了般,財物細軟也沒來得及收拾,確實令人費解。

而且從官道方向再看村口附近,到處都是亂糟糟的腳印。

看腳印其實也看不出什麼,因為一個村落多則數百人,好則數十人,往來行走,總歸是一片雜亂。

可問題是陳暮下馬勘探,發現這些腳印當中有一個腳印很奇怪,踩出來的並非普通的鞋底花紋,而是幾個方格網狀的泥印。

稍微有點常識的都知道,這是銅泡靴底。

銅泡鞋其實就是釘鞋,早在春秋戰國就已經發明,鞋底並非普通的紋路,而是銅釘,在雨天行軍打仗時有防滑的功效。

漢朝普通士兵和底層百姓的鞋子基本都是麻履,唯有軍官會穿這種靴子,雖然這種鞋子在唐代已經普及於百姓,但在此時基本還是軍官專屬。

包括在後世出土的漢代墓葬陶俑中,也多是將領級別的陶俑中腳下穿銅泡靴。所以基本可以斷定,這裡曾經出現過一名軍官。

陳暮的護衛阿大看著四處,納悶道:「怎麼這村子裡一個人也沒有,莫非是知道戰事將近,逃進山里去了?」

「逃進山里?」

陳暮眺望了這連綿繒山,搖搖頭:「或許這山中還有漏網之魚,但絕對不多。若是因為懼怕戰亂而逃入深山的話,財物細軟、牛羊雞鴨,必然全部帶走。」

「那就是被亂兵殺了。」

張龍露出了智慧的眼神,人都死了,肯定沒辦法帶走牛羊雞鴨等牲畜。

陳暮卻白了他一眼:「不說此地並無屍體,亦無打鬥痕跡,單說若是亂兵所為,這些牛羊雞鴨,村中財物細軟,又怎麼可能還會繼續留著,我看,倒像是倉促之間,被人擄走。」

被人擄走?

阿大阿二張龍趙虎等玄甲重騎將領一頭霧水,這亂世人命跟野草一樣賤,幾乎毫無價值,擄人口,還不如搶走財物和牛羊等牲畜來得划算,有哪個諸侯會幹這麼傻的事情?

當下張龍不解道:「可是都督,這錢財不搶,牲畜也不搶,為什麼單單擄走人口。搶青壯和女人還好理解,可看這樣子,全村老少都搶走了,有什麼用呢?」

是啊。

有什麼用呢?

這也是陳暮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亂世當中什麼都值錢,糧食、黃金、銅鐵、牲畜。

唯獨人口不廉價得很。

天下法治崩壞,殺個人,跟殺只雞沒什麼區別。

有一群士兵闖入村莊,什麼都沒有搶,偏偏把人口都搶走了,簡直是一件離奇的事情。

他們圖什麼呢?

陳暮想來想去,想不出原因,便不再去想了,直接說道:「不管他們抓百姓有什麼用,先去看看。照此痕跡,此事應當是不久前發生,追!」

命令一出,眾人紛紛上馬,玄甲重騎浩浩蕩蕩地向著南面奔去。

此時的玄甲重騎可以說是輕騎,因為重甲都在後面的輜重車隊上,只有需要衝陣的時候,才會臨時裝備。

但沒有了重甲,輕騎兵的速度就能提起來,陳暮騎著紫影,如一道紫色的閃電奔馳在最前方,曠野之上,打了馬蹄鐵,半隻腳踩進馬鐙的騎兵們全速前進,時速已經到了20公里每小時。

奔馳了約二十分鐘後,馬隊速度慢下來,開始輕跑。馬匹也需要休息,不能一直維持著最快速度。一般的馬跑一個小時,就得休息半個小時,所以必須要愛惜馬力。

而且加速奔跑後,騎隊的隊形也散開了,現在速度慢下來,再維持好隊形。等休息了十多分鐘,又開始狂奔,跑了七八分鐘,已經遠遠能看到人影。

別看到現在為止,他們只追了四十分鐘左右。但縱馬狂奔之下已經跑出了10多公里,按照人步行速度,差不多是三四個小時的時間。

這沿途一路上,都有不少村莊,隨意掃了一眼,亦跟之前的村莊一樣,多是空蕩蕩的,即便偶有人影,似乎也是藏進山中的漏網之魚,等人走後回村查看,見到騎隊,嚇得立即又躲藏起來。

陳暮領著玄甲重騎狂奔,最終還是追上了那些擄走百姓的人。就看到遠處曠野道路上,密密麻麻全是百姓,被麻繩捆著,一路哀嚎,有士兵持戈看管,亦有監工抽鞭急急催促。

似乎是聽到了身後排山倒海的聲音,遠處的士兵紛紛回頭查看。待見到煙塵四起,居然是恐怖的騎兵大隊之後,所有士兵都愣在原地,一時間隊伍居然停下腳步。

片刻後,一聲聲悽厲的長嘯不斷起伏,從後隊傳到前隊。這些人最少抓了數千百姓,連綿隊伍長達數里,最後面的士兵發現情況不對,紛紛開始往前面跑,一邊大喊大叫報信,一邊不時驚恐地回頭觀望。

陳暮領著騎兵大隊來到了百姓隊伍身後,放慢了腳步,從側面野外地里踏過去,也未曾理會那些被他追上的士兵,徑直往前,要去尋這次帶隊的將領。

過了幾分鐘,前面一大隊士兵急急湧來,為首的將領一開始還氣勢洶洶,騎著馬匹紛紛呼喝,要求士兵們舉戈結陣,嚴陣以待。

結果當看到陳暮的時候,頓時為之一驚,然後縮了縮頭,翻身下馬準備鑽入士兵堆里去。

然而陳暮早就看到了他,朗聲道:「于禁,你往哪跑!」

于禁身形一僵,轉過頭,堆起笑臉,站在原地滿是尷尬,一直等到陳暮騎馬來到他身前數米外,才拱手行禮道:「光祿大夫!」

「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光祿大夫,就說明眼中至少還有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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