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給曹操送口棺材(2/2)
「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光祿大夫,就說明眼中至少還有朝廷!」
陳暮騎在馬上,俯身看著他,冷冷喝道:「可是為什麼我卻看到你在這兒擄掠百姓,肆意妄為?莫非是見天下大亂,法治崩壞,想要犯上作亂,稱侯做王?」
迎面就是一個大帽子扣下來,于禁當時候就慌了,他早年跟著鮑信參加過討董,當然認識陳暮,現在在曹操手下做校尉,雖然地位比不上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等人,但也是二線將領,自然清楚陳暮的實力和手段。
因此見陳暮直接給他扣了個犯上作亂,于禁連忙否認道:「絕沒有此事,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哦?」
陳暮眯著眼睛,步步緊逼道:「奉的誰的命令?莫非是孟德兄?他讓你擄走這些百姓做什麼?」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于禁連連擺手,就是不說。
「把百姓放了。」
「光祿大夫就莫再逼迫我了,若是放了百姓,我就犯了軍令。」
「看來你於文則還是不知道我的手段。」
陳暮怒視著他,凶相畢露:「你信不信再囉嗦,我今日就把你殺了,明正典刑?」
于禁嚇了一跳,回過頭看了眼自己的士兵,再看了眼陳暮身後的玄甲重騎。
只見自己身後的士兵因為是倉促迎戰,雖有兩三千人,但陣型散亂,並沒有連結成陣。
而陳暮身後的騎兵卻不知何時已經排列整齊,緩緩拔出腰間的環首刀,一個個凶神惡煞,殺氣四溢。
騎兵受到弓弩兵克制,但卻極為克制步兵,不談機動性,光一匹五六百公斤重的戰馬,往前衝鋒時產生的衝撞力,就絕非步兵能夠抵擋。
多年練兵的于禁自然清楚這一點,因此在發現陳暮的騎兵居然已經列好戰陣,隨時準備投入戰鬥的時候,馬上慫了下來,耷拉著腦袋道:「既然光祿大夫說放了百姓,那就放了百姓吧。」
「快放!」
陳暮大聲呵斥。
于禁無可奈何,只能下令放走被麻繩捆著的百姓。
數千百姓死裡逃生,一個個欣喜若狂,不少人扭頭就跑,但大部分人卻也知道是後來的將軍放了他們,一時間感恩戴德,紛紛下跪磕頭之後,才扶老攜幼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眼見好不容易抓來的百姓都跑了,于禁欲哭無淚,對陳暮道:「現在百姓都放走了,我們也可以離去了吧。」
「誰說你們可以走了。」
陳暮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數萬大軍就在身後,前方即將抵達襄賁,你就跟著我大軍一起走罷。」
「光祿大夫!」
于禁睜大了眼睛,爭辯道:「我為兗州牧麾下將領,你無權扣押我軍士兵!」
陳暮懶得跟他廢話,對阿大道:「把這廝先抓起來,命人跟臧霸說一聲,讓他統領三軍,儘快趕往襄賁,讓黃忠蔡陽將本部人馬交予臧霸統領,率親衛快馬趕來。」
「唯!」
阿大阿二張龍趙虎四將翻身下馬,上前就要擒拿于禁,于禁身邊的士兵挺矛而出,護在他身側。
但下一刻,陳暮身後的玄甲重騎所有人都放下環首刀,取出弓箭,瞄準這邊。
騎兵對付步兵的辦法除了沖陣以外,最重要的就是遠程拋射,利用馬匹的機動性,遊走於戰場邊緣,先幾波箭雨將步兵打崩潰,再騎馬衝殺,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見到明晃晃的箭支對準這邊,于禁親衛一時間皆遲疑不定,眼神飄忽,緊張地四處對視,想要尋求安全感,可又沒有盾牌,哪來的安全感?
于禁喟然嘆道:「都放下兵刃吧,光祿大夫素有誠信,想來也不會傷害我等。」
「傷不傷害你們還得看你們表現。」
陳暮冷哼一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的什麼鬼主意。」
于禁默然不語。
曹操準備拿百姓祭旗,於郯縣城下,當著陶謙面屠殺百姓的事情,他們這些二線將領也大都知道了。
雖然也有於心不忍者,但一來現在是敵對戰爭,不死不休。二來軍令如山,也無可奈何。
古代打仗,雙方如果成了仇敵,不止是對方的士兵要屠戮,就連百姓也要殺。
從春秋戰國開始就有這樣的現象,因為你治下的百姓,不僅是你的稅收糧草來源,還是你的兵源,特別是戰國時期,七國爭霸,全民皆兵。
像戰國時期,全華夏總人口也才一兩千萬。可大家打仗,動則都是幾十上百萬的大軍對壘,就是因為各國都用的徵兵制,所有適合年齡的人,都要被強征上戰場。
如後來長平之戰,趙國被坑殺了四十萬士兵,導致國內成年青壯男子竟然為之一空,有些像二戰時期的蘇聯,男女比例瞬間失調,舉國動盪,滿城素縞。
百姓被放走,于禁和他的士兵也被扣押。過了約半個時辰,黃忠蔡陽迅速趕到,就看到原地散亂著兩三千士兵,或坐或躺在曠野上,旁邊玄甲重騎嚴正以待,似乎在看管著他們。
雖然對眼前的情況不了解,但二人也是馬上來到陳暮面前說道:「都督。」
「嗯。」
陳暮點點頭:「黃忠,你領本部人馬跟我走。蔡陽,押著這些人,與臧霸一起往襄賁行軍。」
「唯!」
二人立即領命。
蔡陽率領親衛,將于禁部眾武器卸下,嚴加看管。
陳暮則帶著玄甲重騎與黃忠,飛一般地奔向襄賁,絕塵而去。
又前走了約半個時辰,抬頭眺望,遠處城池已經若隱若現。
但讓陳暮感覺到驚悚的是,四面曠野,順著襄賁城池東去的方向,無數士兵押著百姓,像是匯聚成河流,往郯縣的方向而去。
襄賁離郯縣,不過六十餘地。因為是徐州治所,方圓數十公里,兩縣加起來,生活著超過十萬百姓。
曹操抓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麼?
陳暮目光閃爍出一絲漠然,對阿大說道:「阿大,去,砍幾棵樹,打造個物件。」
「什麼物件?」
阿大詢問,他參軍之前就是個木匠,也曾經打造過攻城器械,這事對他很拿手。
陳暮平靜地說道:「一口棺材。」
「棺材?」
阿大滿腹疑惑,詢問道:「打造一口棺材做什麼?」
「送人。」
「送誰?」
「曹操!」
陳暮的嘴中,緩緩吐出兩個字來。
曹孟德啊曹孟德。
你終究。
還是讓我失望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