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道主問法(2/2)
若說及在此地等你有甚麼事,反而是老夫有求於小友,欲借紫府之法門一觀,無須小友根本修法,你乃開道之人,你的法,旁人難修,更看不得。
但若是可以,白陽宗玄門修法可否借老夫一觀,老夫知曉,真經原本在白陽宗內,但那部玉書已經化作了鎮教道器,不好輕動,只能求到你這裡來。」
聞言,柳元正沒有立刻答應下來,他反而看向元嬰道主這裡,似是沒有被那冷漠的聲音所影像到分毫。
「前輩不再等等看了?您老昔年走得是極道之路,即便有晚輩所不知曉的秘法,能夠重回修行正途上面來,可一旦踏上擎舉道果的路,尤其是紫府之道,便再也沒有斬道回頭的可能了,您老可得想好了再做決定。」
聽得此言,元嬰道主冷漠的搖了搖頭,似是不為所動。
「若以穩妥而言,當如小友所說,合該繼續觀望才是,等小友走通仙路,老夫便也沒有了絲毫掛礙,可終歸時不我待,光陰薄我良多,有些事情你或許早已經知道,又或者已經猜到了些甚麼,沒錯,現世糾錯,古仙有壽,已經有人老死在了仙鄉,那還是老夫的晚輩。
或許殘陽小友死前已經與你分說過了甚麼,事實上,早在那晚輩化道仙鄉之前的數百年裡,老夫的仙道玄境便在支離破碎,古仙晚年的葬曲時時刻刻的縈繞在老夫的道果之上,所以,老夫已經沒有了繼續等待的資格,已經沒有了安坐仙鄉的超然心境,老夫只能賭。」
多麼悽慘的晚年境遇,可元嬰道主卻不像是在說他自己的淒涼遭遇,似乎那個即將落幕的人並不是他自己一樣。
自始至終的冷漠,這位貫看滄海桑田的老仙,似乎在生與死來臨之前的短暫時間裡,已經從心境中征服了對於死亡的恐懼,他是真的在賭,但這何嘗不是爭渡的一種,他並未對死亡低頭,仍舊在竭盡全力的抵抗。
原地里,柳元正抿了抿嘴,他仍舊未曾果斷的答應下來。
事實上對於柳元正而言,借一部法門出去,並不值得甚麼,但柳元正從不相信無緣無故的饋贈。
他準備繼續試探下去。
「那麼代價呢,前輩?」
柳元正的身後,雷元天女已經在欲言又止,但元嬰道主仍舊冷漠。
「只要你說,只要老夫能夠做到,但我沒有太久的時間了,倘若今日能成,老夫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斬道重修,以紫府新道接續前路,極道之仙難以轉世,我只能行險一搏,希冀道圖展開的那一天,能夠從腐朽之中誕生出新的生機來,除此之外,沒有甚麼是我不能捨棄的。」
第一次,柳元正從元嬰道主那冷漠的聲音之中,感受到了一絲果決。
懸崖邊上,老仙是真的準備縱身一躍,不是粉身碎骨,便是再活一世。
輕輕頷首。
「那麼前輩,我若是要您老以斬下的道果為代價呢?」
元嬰道主聞言,幾乎不假思索,便點了點頭。
「你便是不說,我也準備給你,畢竟你的手上有一枚仙品九轉鎏金仙丹,此丹內蘊之菁華,不亞於一枚圓融之道果,這世上之所以許多事情沒有回頭路,無非是世人竭盡全力,卻面對著無力付出的代價罷了。
擎舉道果路上的瑕疵與謬誤便是如此,但有此枚仙丹在手,日後你修行途中,倘若有一步虛浮之路,便可以此丹為代價,斬斷那一步重新走過,等若在用一枚道果,為你自身的道途續命!這是諸聖給你的保障。
我走極道仙途,並沒有圓融之道果真形,若是給你,便需要外物承載,若是以這枚仙丹為根髓,我可用煉虛化實之秘法,以道果之菁華,為你再蘊養出一枚仙丹來,其間藥力、功效,可保分毫不差,為你再續一步。
當然,這是老夫的想法,你若是有異議,若是不費什麼心力,老夫亦可答應下來。」
聞言,柳元正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此事容許晚輩再思量片刻,只是前輩……有些事兒,晚輩還想請教一二……」
不等柳元正說完,卻見元嬰道主擺了擺手,先一步打斷了柳元正的話。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可悠悠歲月多少年過去了,一代又一代人都在追溯這個問題,為甚麼卻無一人宣之於眾?仙鄉的諸聖群仙果真皆是一群迂腐之輩麼?這樣的現狀,本就顯照了那段禁忌辛秘的一部分!
對,不是辛秘,而是禁忌!甚麼是禁忌?不可落於文字,不可宣之於口!即便潛藏於道心之中,都天然而然具備著萬鈞之力,可摧毀人心力,可磨滅道境,可鎮殺魂魄!這便是禁忌的力量,還不算其中的災禍!
說到底,該你知道的時候,你總會知道的,這並非是搪塞,而是諸聖群仙對於你們這些根苗的庇護,當然,你們也可以有不一樣的想法,我們也期望你能走出對的路來。所以,想到了,不要問,猜到了,不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