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師妃暄（2/2）

師妃暄仍是神態閒雅，從容自若道：「想不到二十年前名列邪門八大高手之一的倒行逆施尤鳥倦是如此膽小和淺薄之徒，只徒逞口舌之快，卻無膽登堂入室，是否顧忌這位偶然路經的前輩呢？」

夜未央糊塗起來，弄不清楚師妃暄究竟是為他開脫，抑或要將他捲入漩渦。

金環真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道：「尤老大，放心吧！這位老前輩絕非天刀宋缺，不過休想我會為你出手試探。」

尤鳥倦的聲音到了廟頂上，厲嘶道：「為什麼不肯？」

金環真聳肩道：「老娘怕了他嘛！若惹得兩個人夾攻我一個，你又見死不救，那時我豈非自尋死路，老娘才犯不著為你這麼做。」

夜未央此時始知有天刀宋缺牽涉到這件事內，難怪以尤鳥倦那麼厲害可怕的魔功，仍如此畏首畏尾。

「轟隆」！

廟頂破開一個大洞，隨著木碎瓦屑，尤鳥倦從天而降，落在金環真和師妃暄間的位置，利如鷹隼的目光直射夜未央。

夜未央暗忖是時候了，就在對方雙腳觸地的同一剎那，猛地起立，與尤鳥倦針鋒相對的四目交投，啞聲笑道：「尤小鬼終於肯來丟人現眼嗎？」

尤鳥倦顯然認不出夜未央，聚精會神地瞧他好片晌後，皺起眉頭道：「老頭子的口氣真大，給本人報上名來，看看你是否有資格喚我作小鬼。」

夜未央為之啼笑皆非，像尤鳥倦般沒種的宗師級高手的確是世間少見；但亦更見其卑鄙無恥的性格。

既然認不出自己，那自己索性就來忽悠他一番吧。夜未央隨口答道：「老夫成名之時，你還在吃著你娘的乃子。少說廢話，老夫今天口饞得很，就把你宰了來吃，出手吧！」

尤鳥倦可能這世人都未聽過有人敢如此向他說話，一時愕然以對。

陰惻惻的笑聲從門外遠處傳過來道：「好笑啊好笑！尤鳥兒不如易名作『驚弓之鳥』，因為你的小膽兒早在二十年前給宋缺嚇破。否則怎會厚顏至此，給人喊打喊殺，仍要把頭縮到龜殼裡去？」

赫然是丁九重充滿嘲弄的聲音。

金環真色變道：「尤老大你今天是怎麼攪的，區區一個丁大帝都收拾不了？」

夜未央不待尤鳥倦作出反應，冷笑道：「小妹子你不是也是毫無長進嗎？」

接著大喝道：「周老嘆！你給老夫滾出來，讓你的小妹子看看。」

金環真姣軀劇震，與尤鳥倦面面相覷，愈發覺得夜未央高深莫測。

「唉！你這老頭兒究竟是何方神聖？現在連我周老嘆都很想知道。」

聲音由遠而近，周老嘆垂著兩手，大踏步走進廟來，直抵金環真身旁，全無顧忌的探手摟緊她的小蠻腰，視尤鳥倦如無物，還透過廟頂那破洞，仰觀夜空，油然道：「看！今晚的天空就像二十年前那晚的天空般星光燦爛。」

金環真挨入他懷裡，嗲聲嗲氣道：「比那晚的星空要更美哩！」

這下輪到夜未央如墮迷霧中，大惑不解，這對夫妻之前不還打死打活的嗎？怎麼現在又如此親密了？

尤鳥倦忽地捧腹大笑道：「好銀婦！竟串謀來騙我，厲害！佩服！」

夜未央恍然大悟，難怪金環真殺不掉周老嘆，皆因兩人在演戲給尤鳥倦和丁九重看，目的自是希望尤鳥倦和丁九重斗個兩敗俱傷。這些邪人的爾虞我詐，確非常人所能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