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遊說（2/2）

將近二更天的時候，夜未央來到了這裡。

往湖邊亭子的方向看去，祝玉妍赫然背著他面湖安坐，凝然不動，明亮月光映照著她的背影，將之襯托得愈發孤冷，陰後祝玉妍，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而已。

師妃暄依舊一襲白衣，烏髮票票，裙袂飛揚，蒙著面巾的她，就像那九天仙女下凡，聖潔高貴之姿讓人驚嘆。

夜未央走到近前，師妃暄在他湊近時柔聲道：「你來了。」

夜未央點頭，看向白湖亭里的身影問道：「那就是祝玉妍？」

師妃暄點頭。

夜未央道：「你們為何會在這裡？祝玉妍是魔門中人，而你又是道門仙子，現在這一幕似乎有些奇怪。」

師妃暄道：「我找到祝後，她收到石之軒的便條，約她今晚二更在此解決他們間的恩怨。啊！來哩！」

夜未央定神瞧去，一條小船緩緩朝白湖亭劃來，高昂瀟瀟的石之軒立在艇尾，輕鬆的搖動船櫓，唱道：「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斗酒相娛樂，聊厚不為薄；驅車策馬，遊戲宛與洛。」

夜未央聽得發呆，石之軒不是要殺祝玉妍嗎？為何卻似來赴情人的約會？

祝玉妍紋風不動，似對駕舟而來的石之軒視如不見，對他充滿荒涼味道的歌聲亦充耳不聞。

儒生打扮的石之軒閒適自得的飄飛上岸，左手提著一壇酒，緩步入亭。

師妃暄姣軀輕顫，湊到夜未央耳旁道：「這就是遇上碧秀心師伯前的石之軒，能談笑間下手殺人，說的話愈好聽，下手愈是狠辣無情，殺人前後均可保持滿臉笑容。」

夜未央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石之軒，所以並不知道以前的石之軒如何。

不過，江湖傳言，石之軒是冷酷無情只懂殺人沒有人性的妖魔，也是深情自責的傷懷君子，從不是現在這瀟灑神情模樣。

只見他臉帶微笑，直抵亭內石桌前，在祝玉妍對面背湖坐下，油然把酒擱在桌面，柔聲道：「為了張羅這美酒，好與玉妍對月共酌，致累玉妍久等，石之軒罪過罪過。」

祝玉妍默然片晌，由於她背向兩人，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猜祝玉妍大概會像他們般對石之軒戲劇性的轉變生出疑懼。

石之軒訝道：「玉妍不是很愛和我說話嗎？夜深人靜時，我們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回想當年溫馨甜蜜的日子……」

祝玉妍冷冷打斷他道：「閉嘴。」

石之軒不以為忤道：「對！對！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一切由今天重新開始，玉妍，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我們之間並沒有解決不了的矛盾，我相信我們還能回到過去。」

祝玉妍姣軀一顫，語氣卻出奇的平靜，似是早知如此般柔聲道：「之軒啊！時至今日，因何仍要對我謊話連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