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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付暖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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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扇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夫人,這麼晚了,你去哪裡?」一個丫頭脆生生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睡不著,去院子裡坐坐。」付暖玉站在門口,對在客廳打地鋪的夜間服侍她的丫頭,說道。

「夜裡凉露氣重,你披件衣服。」那丫頭說著,將一間外衣披在付暖玉的肩頭。

「你不用跟來,你睡吧,我坐會兒就回來。」付暖玉見那丫頭也開始穿外套,便立馬吩咐道。

「那……夫人,你有事叫我。」那丫頭正是困頓,見付暖玉如此說,不由心中感激。

付暖玉掩了門,掖了掖肩頭的披風,款步走到了院子的石椅前,坐了下來。

石椅涼寒,但付暖玉卻渾然不覺,剛一坐下,付暖玉便忽然像換了一個人一般,她的美眸中,再無半點雍容柔和之色,而是一片獰厲。

「阿姐。」忽然一個黑影,從她身後的松樹影兒里走了出來。

「信山。」付暖玉扭頭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已出現在她身後。

「得手了嗎?」付暖玉目色緊張,小聲問道。

「回屋聊。」付信山沉聲低語道。

和付信山一起回到了她的房間。兩人剛進門,那丫頭被兩人進屋的動靜驚醒,一雙惺忪睡眼還未睜開,便被付信山一記掌刀打在了後腦勺,昏睡了過去。

付暖玉掌燈泡茶,兩人在桌前坐下。

付信山抿了一口茶水,看著付暖玉,問道:「阿姐,邢松雲可有說過他有什麼後路或是暗樁之類的話嗎?」

「暗樁?」付暖玉目色回憶地搖了搖頭,忽然有些擔憂地問道:「怎麼,是出變故了?」

付信山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消失了?」付暖玉蔥白一般的手指,輕撫著茶盞的邊沿,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邢松雲並未說過什麼後路或是暗樁之類的話。」付暖玉語氣肯定地說道。

付信山點了點頭。付暖玉一年前嫁與邢松雲時,付信山就囑咐過她,不要忽視邢松雲的每一句話。如果邢松雲說過有關後路或是暗樁這樣重要的話,付暖玉絕不可能漏掉,早就告知他了。

「接下來,怎麼辦?」付暖玉有幾分擔憂地看著付信山。

付信山用一隻大手握住了她放在桌邊的柔荑,笑了下,說道:「阿姐。生存不容易。我們什麼沒經歷過,還有什麼好怕的。」

付暖玉聞言,一顆忐忑的心立馬便安定了。她望著付信山的笑容,和他眉骨上、鼻翼邊的傷疤。眼前這個倔強陰狠的男人再次變成了許多年前,擋在她身前的那個單薄身影。無論面對的是惡狗還是兇徒,那個單薄身影都將她護在身後,從未退過半步。就因為這些,眼前這個男人即便讓她赴死,她也毫無怨言。

「阿姐,這些年我們活得太苦了。一個人不該平白無故受這樣的苦。」付信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平靜地說道。但他剛說完,便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足見他此時心中的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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