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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左慈領悟!(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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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吳良並沒有立刻叫左慈前來幫忙解讀。

而是選擇暫時跳過這個兕頭骨,先繼續查看其他壁龕中的古物。

甲骨文獻與後世的簡牘、書籍等文獻不同。

因為簡牘與書籍等文獻都可以用筆來書寫,並且隨著生產力與工藝的提升,到了一定的時期竹片與紙張的獲取途徑都變得相對簡單,以至於簡牘與書籍等文獻的產出也同樣變得容易了許多。

而甲骨文獻則需要使用專門的工具進行篆刻,上面的每一個字都需要花費不少工夫。

再加上這些甲骨都是通過狩獵獲得,獲取的途徑相對不易,甚至還要在諸多的甲骨中挑選出密度較高適合篆刻的部位與類型,這就導致了甲骨文獻通常只會用於記載一些十分重要的事件與占卜記要。

在這種情況下。

記錄不同的事件與不同的占卜所用的甲骨自然也會有所區分,就這麼說吧,通常情況下越是重大的事件或占卜儀式,用來記錄的甲骨體積也會越大或是越珍貴,而一些相比普通的事件或占卜儀式,便只會用一些比較普通的龜甲或小型獸骨進行記錄。

吳良心中清楚這個規律。

因此就算暫時看不懂這些甲骨文獻上的契文,他也可以通過甲骨的體積與外觀來推斷這些文獻的重要與珍惜程度,雖然未必絕對不會看走了眼,卻也能夠在心中對藏於此處的甲骨文獻進行一個大概的評級。

如此先將所有的甲骨文獻進行評級之後,再叫左慈過來幫忙釋義,亦是能夠降低被左慈忽悠的概率。

如此之下。

大約用了一刻鐘的功夫,吳良已經查看過了這面牆壁上的所有壁龕。

在這裡面,吳良見到了一柄並不怎麼鋒利的短制陶刀。

這玩意兒並不算鋒利,也肯定沒有石器堅固,肯定沒有辦法與後世的陶瓷刀相提並論,但在那個時代依舊可以算是一種比較不錯的防身武器,因為那個時代人們身上還並沒有堅固的甲冑,這種陶刀在面對脆弱的人體時,依舊可以劃破人體的皮膚,刺穿人體的肌肉,造成致命之傷。

除此之外。

這種陶刀亦是可以用來割肉、切菜,日常當做水果刀來使用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不過受限於鋒利程度,所謂的「割」與「切」其實類似於「鋸」,僅僅只能說是能用。

這個發現倒並未太過出乎吳良的意外。

後世的考古工作者早就發現過陶器時代的陶刀,雖然沒有這柄陶刀出現的時候早,但要說工藝卻要比這柄陶刀要好一些,因此這柄陶刀並不能算作是超越了時代的產物,只能算作是早期產物。

何況早在丹朱的父親堯帝掌權的時代,上古唐朝便被稱作了「陶唐」,因為堯帝的部落就是以製作陶器起家的。

除了這柄短制陶刀,吳良還發現了兩塊在後世看來只能算作半成品的玉石。

這兩塊玉石的造型不是很明確,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什麼造型,只是被剝離了原本包在玉石外面的那層石殼,甚至連打磨的工序都幾乎沒有,就以那種純天然的狀態擺放在了壁龕之中。

不過這兩塊玉石若是放在後世的玉石圈子裡,定然會引起無數賭狗的關注。

放在崇尚玉石的東漢末年,也同樣可以賣出個好價錢。

因為這兩塊天然玉石體積比較可觀,每一塊都有典韋那沙包一般的拳頭大小,並且晶瑩剔透透明度極高,甚至能夠打磨成眼鏡使用……吳良對玉石種類的研究亦是稱不上專業,不過他懷疑這兩塊玉石可能是後世被炒十分值錢的玻璃種翡翠。

不過到了後世,翡翠的產地便只有緬甸了,因此也被稱作緬甸玉。

也不知道這兩塊玉石究竟從何而來,甚至吳良都不敢確定這就是翡翠……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這玩意兒如此晶瑩剔透,比一般的玉石看起來珍貴許多,帶去出絕對值錢,莫說這可能是玻璃種翡翠,這個時代哪怕是後世的一塊極為普通的玻璃,也完全可以當是價值連城的珍寶叫賣。

吳良決定將他們帶走。

不過不是為了獻給曹老闆邀功,曹老闆要的是天下,就連與製作成了傳國玉璽的「和氏璧」齊名的「隨侯珠」都能夠交給吳良使用,這樣的玉石自然無法給她帶來太大的驚喜。

也不是為了拿去換錢,吳良現在好歹也是一縣之候,下面有幾千名食邑養著,根本就不缺錢糧,曹老闆也是一樣,就算這兩塊玉石再值錢,在他那數以萬計的軍隊面前,換來的錢財同樣只是九牛一毛,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是打算將這兩塊玉石帶回去尋找工匠打磨成鏡片,而後再製作成可以遠視的「望遠鏡」,也可以製作成為可以觀察入微的「放大鏡」,以此來滿足自己某些特定情況下的盜墓需求。

其實吳良對於煉製玻璃的工藝也是有那麼點了解的。

可惜只是表面上的了解。

很多人以為只需要將富含「二氧化矽」的砂石進行燒制便能夠得到玻璃,確實可以這麼說,但其實實際操作起來如果如果更多的提純工序,最後煉製出來的肯定不是玻璃,而是礦物雜質極多的「琉璃」。

「琉璃」雖然也有晶瑩剔透的特點,但透光性還遠遠不夠製作望遠鏡的鏡片。

而這兩塊玉石就不太一樣了,它們雖然也達不到玻璃那樣的透光性,但卻勝在雜質非常少,比吳良在後世見過的那些玻璃種翡翠通透的多,甚至已經十分接近玻璃,這絕對是現在吳良能夠找到的用來製作「望遠鏡」與「放大鏡」的最好材料。

因此僅僅是這兩塊玉石。

吳良便已經可以認為自己此行收穫頗豐了……

……

剩下的便都是一些甲骨文獻了。

除了方才看過的那個兕頭骨,吳良竟還在壁龕中看到了一個刻有契文的人頭骨。

還有三塊不確定究竟來自哪種動物的距骨,以及五塊直徑大約在有個十五公分左右的龜甲。

這便是這面牆壁的壁龕中放置的所有東西。

吳良亦是暗自對這些甲骨文獻進行了分級。

兕頭骨與人頭骨被他放在了第一梯隊,他認為這應該是最值得注意的甲骨文獻。

而那三塊不知來自何種大中型動物的距骨,則被他放咋了第二梯隊,它們怎麼看起來都要比那些龜甲的重要程度高一些。

至於那五塊龜甲,與其他的甲骨文獻相比小了不少。

吳良完全可以將這些龜甲帶出去再慢慢研究,反正他身邊又不是沒有認識契文的人,並不一定非要左慈幫忙釋義。

那個人頭骨……

貌似也可以與這些龜甲一同帶出去,就只叫他幫忙看看解讀一下那個兕頭骨與三塊距骨上的文獻好了,如此又可以有效降低一些被左慈忽悠的概率。

如此想著。

吳良立刻拿起那把陶刀將自己方才躺過的冬衣進行了一番改造,而後頗為小心的將那個人頭骨與五塊龜甲全部放入冬衣之中打包好,這才回頭看向了正伸著脖子向這便張望的左慈,笑呵呵的道:「元放兄,恐怕又要麻煩你為我釋義了。」

「求之不得!」

左慈頓時精神一振,連忙小跑著來到吳良身邊,接著便急不可耐的湊向那些甲骨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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