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左慈領悟!(4000)(2/2)
左慈頓時精神一振,連忙小跑著來到吳良身邊,接著便急不可耐的湊向那些甲骨文獻。
「且慢!」
吳良卻又攔住了他,正色說道,「元放兄,這些甲骨文獻皆已有些腐朽,若是隨意觸碰極有可能對其造成損壞,因此元放兄在釋義的過程中萬萬不可接觸,若有需要進行移動,還是由我與典韋來移動為妙。」
那個兕頭骨體積較大,而且契文遍布全身,若要將上面的契文全部解讀,少不了得移動翻面。
而那些大中型動物的距骨亦是如此。
不過吳良依舊不想叫左慈去觸碰這些甲骨文獻,造成損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出於他對巫術的理解。
巫術的傳承方式直到現在還是個謎。
反正吳良的「厭劾之術」便不是通過學習、修行得來,而此前那方瓊的「魘昧之術」以及于吉的「堪輿之術」貌似也不是通過學習、修行得來,某種意義上說,其實是巫術選擇他們,而不是他們選擇了巫術。
「接觸」貌似便是看某些上古巫術的一種傳承方式。
只不過方才吳良已經有意無意的觸碰過這些甲骨文獻,卻並沒有似掌握「厭劾之術」一樣感受到任何異樣,也不知道是這些甲骨文獻根本就沒有記載巫術,還是因為他無法解讀這些契文,因此無法傳承,又或是這上面記載的巫術並沒有選中他。
「曉得了。」
左慈倒也沒有提出任何異議,點頭應了一聲之後,便立刻埋下頭去開始觀察那個最引人注目的兕頭骨。
而吳良則手持陶刀在一旁註視著左慈的一舉一動。
如此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後。
左慈終於回頭過來,吸了一口氣對吳良說道:「有才賢弟,這個兕頭骨上記載的應該是丹朱生前舉行的一次關乎陶唐氏興衰存亡的占卜事件。」
「哦?請元放兄說的再詳盡一些。」
吳良凝神問道。
陶唐氏便是堯帝、丹朱這一脈傳承,而據吳良所知,丹朱便是後世劉姓的始祖。
雖然不確定可靠性,但後世的確存在這一脈的詳細族譜,甚至自丹朱起,之後的每一世後人都可以說得上具體的名字與身份來。
其中最廣為人知的人物,便是建立大漢王朝的漢高祖劉邦。
他在這一脈的族譜中乃位列丹朱的第七十五世世孫,妥妥的名門之後……
而如果這族譜是真的,某種程度上也等於說明了陶唐氏的興衰存亡,就是不知道這兕頭骨上記載的占卜事件是否已經預測到了陶唐氏在幾千年之後還有這一天。
另外。
左慈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一旁的狐仆也並未作出任何警示,這說明左慈這番話應該不是謊言。
「我暫時只看到了這一面的契文,如此沒頭沒尾,實在無法將這上面的完整記載合盤托出,還得勞煩賢弟出手將這頭骨移上一移。」
左慈拱手說道。
「好說。」
吳良當即將典韋叫了過來,兩人合力將這個兕頭骨從壁龕中抬出,而後輕手輕腳的放在了不遠處的石床之上。
這個過程中,吳良則還順手將原本至於是床上的那柄刻有「鯀」字的木杖小心放到了一側。
待兕頭骨放穩之後,左慈便又走上前來,繞到另外一層彎腰細細查看。
而與此同時。
那隻狐仆亦是輕盈的跳上了石床,以優雅的姿態蹲下來一邊盯著左慈,一邊盯著兕頭骨上的那些契文,看樣子也在細心解讀。
眼見狐仆如此盡職,吳良自然也放心了不少,便耐下性子站在不遠處等待結果。
如此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左慈已經從兕頭骨的腦後位置移動到了前面,眉頭始終微微蹙起,看起來極為專注。
而那隻狐仆則早已從兕頭骨上收回了目光,嘴角微微勾起臉上露狐狸特有的姨媽笑容,用一種略有些古怪的神態望著左慈,也不知道此刻正在想些什麼。
不過有一件事吳良是可以肯定的。
甄宓一定已經通過狐仆的眼睛完成了對這個兕頭骨的解讀。
只是那狐仆的姑表神態,卻令吳良覺得甄宓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事態正在逐漸脫離自己的掌控。
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
正當吳良如此想著的時候。
「唔……」
左慈忽然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甚至就連雙腿都有些踉蹌,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跌倒!
「這是?!」
吳良是過來人,立刻便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情況。
下一刻。
左慈的瞳孔已是失去了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仿佛發了癔症一般旁若無人的盤腿坐了下來……
他這是要入定了!
即是說這兕頭骨上記載的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占卜事件,而正是一門巫術,左慈則已經被這門巫術選做了傳人,進去了領悟狀態!
「混蛋!」
吳良想要做些什麼。
「嗷嗷!」
那隻狐仆卻已擋在了吳良面前,意思極為明顯的對他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