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古怪銅鏡(4000)(2/2)
其他人聽了吳良與典韋的話,心中也是緊張了起來,暗自猜測這面銅鏡的作用,以及棺槨之中可能存在的未知事物。
「還是先開棺吧,一定要多加小心。」
吳良又沉吟了一下,接著帶著典韋一同來到了棺槨旁邊。
典韋已經具有了多次開棺經驗,得到吳良的首肯之後已是使用工兵鏟輕而易舉的割斷了用來綑紮棺槨的**皮條,接著沿著最外面那層獸皮槨的接口,極為熟練的將其拆分開來。
放置於獸皮槨裡面一層的棺材,是一個椴木材質的黑漆棺材。
棺材上並沒有過多的裝飾圖層與花紋,棺與槨之間的夾縫中也並沒有放置什麼填充物,比如「海昏侯墓」的棺槨夾層中就放置了金板進行填充,而「齊哀公墓」的棺槨夾層中則放置了珍珠進行填充。
與那兩位土豪墓主人比較起來,丘穆公墓顯然便要寒酸了許多。
見著一層什麼東西都沒有,吳良確認沒有什麼異常之後,又對典韋點了點頭:「繼續吧。」
片刻之後。
這層椴木棺材的棺蓋也被掀開放到了一邊,裡面露出了一個又小了一圈的梓木棺材。
這口梓木棺材的外表同樣塗有一層黑漆,不同的是上面還用一些金粉顏料在棺材的稜角出繪製出了一些比較優美的旋鈕紋,看起來總算有那麼一點相對比較高級的樣子。
不過在椴木棺材與梓木棺材之間的夾縫中,依舊沒有放置任何填充物,也沒有發現什麼殉葬品。
而吳良通過這個梓木棺材的大小與材質判斷。
丘穆公的棺槨應該就是「兩棺一槨」的士大夫規格了。
因為此前「齊哀公」的棺槨從外到內的材質依次是:獸皮槨、椴木棺、椴木棺、梓木棺、梓木棺。
而丘穆公的棺槨到了第三層便已經是周制棺槨標準中最好的梓木棺,這便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也比較符合吳良所知的周制士大夫級別的下葬規格。
「再開,這一次要格外小心,錯開一條縫你便立即退開,待我仔細確認過後再進行下一步。」
忌於頭頂上的那面古怪銅鏡,吳良要比平時更加謹慎,語氣嚴肅的對典韋說道。
「諾!」
典韋應了一聲,一雙手扣在棺蓋下面,發力之前還特意確認了一遍,「公子,我要開了。」
「開。」
吳良也向後錯了一步,微微點頭。
「吱咯——」
伴隨著一個摩擦聲,棺蓋立刻向旁邊移動了幾寸,棺材隨即露出一條並不是很寬的縫隙。
接著典韋也並未有任何遲疑,一個閃身便又跳到了吳良面前,手持工兵鏟凝視著那條縫隙,以防發生什麼意外情況。
「菁菁,你可曾聽到什麼動靜?」
這個過程中,吳良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於是先向白菁菁詢問道。
「沒有。」
白菁菁微微搖頭。
「可有人聞到異味?比如腐臭的味道。」
吳良又問。
正常情況下如果棺木沒有明顯的破損,入殮了死屍的棺材重新打開之後都會散發出比較濃郁的腐臭或是腐朽氣息,這是屍體在棺材裡面腐爛之後長久積鬱下來的氣味,根本不可能避免。
但這口棺材掀開之後,除了梓木特有的味道,吳良卻並未聞到任何與之不同的異味,因此有此一問。
「沒有聞到。」
眾人依舊搖頭。
就連典韋也是搖頭,若是有什麼味道,負責開棺的他無疑是最容易聞到的。
看來,是真沒有味道。
這是怎麼回事?
吳良隨即蹙起了眉頭。
或許是因為丘穆公的遺體在遷移的過程中重新進行入殮,彼時已經只剩下了腐爛殆盡的枯骨?
如果只是枯骨,就已經不會再有腐爛的過程,自然也不會產生什麼味道了吧……
就在這時。
于吉帶著楊萬里快步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舉著幾片簡牘驚喜喊叫:「公子,公子!我在《穆公傳》中找到了與太公印有關的記載!」
「哦?你先說來聽聽。」
吳良見棺材裡面沒什麼動靜,心中已是安定了不少,又想先聽聽于吉從《穆公傳》中找到了什麼信息,興許對他進一步探索這座墓也有幫助,於是便暫時開棺的事放在一邊,回頭問道。
「原來這太公印乃是姜太公親自托人所制,雖然書中並未記載究竟是托何人所制,但卻言明此物其實是為了防止呂氏後人被姜太公的那些方術所害!」
于吉興沖沖的說道。
「被姜太公的方術所害?」
吳良聞言一愣。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矛盾?
姜太公的那些方術,就算要傳肯定也會優先傳給自己的後人,那就只有呂氏後人害別人的份,怎麼還要防範呂氏後人被他人所害?
除非,是為了防止呂氏後人自相殘殺?
「不錯!」
于吉接著又道,「《穆公傳》上說,姜太公一生共有十三子,分別是呂伋、呂壬、呂印、呂枋、呂紹、呂駱、呂銘、呂青、呂易、呂奇、呂其、呂年、呂佐。」
「其中除了長子呂伋繼承了姜太公的衣缽,成為齊丁公之外,剩下的子嗣大多比較平庸,一生寂寂無名,不過……這其中也有兩個異類。」
「一個便是第三子呂印,也就是丘穆公。」
「另外一個則是第十三子呂佐。」
「此二人在方術方面擁有異於常人的天賦,年紀輕輕便學會了姜太公畢生所習的方術,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丘穆公呂印心性純良,怎奈那呂佐卻是心術不正之人。」
「呂佐自恃天賦異稟,不服長兄呂伋繼承公位,竟以方術暗害呂伋與其他兄弟,好在丘穆公呂印及時出手,保住了呂伋性命,但仍有幾個兄弟因此丟了性命。」
「後來遠在鎬京的姜太公得知此事,雖並未將呂佐處死,但卻將其綁到船上,發配去了倭國,命其永世不得踏足中原。」
「而丘穆公呂印則因為在此事中有功,遂留在齊國舉監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