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應接不暇的戲志才(2/2)
丁夫人恐怕至死都想不到,她這番極為正常的教誨,竟又一次被這個腦袋不正常的姑娘曲解了……
……
後堂之內。
正與曹老闆議事的,除了丁夫人之前說過的夏侯惇、荀彧和程昱,還有曹昂、曹稟二人作陪。
「志才,你來得正好!」
曹老闆此刻正滿面紅光,見到戲忠進來,連連笑著向他招手道,「快過來一起聽聽最近兗州發生的奇聞異事,保准你大開眼界,對了,安民,你剛才說到哪了?」
「侄兒說到吳司馬莫名起乩,剛為程縣令補上命中欠下的日,伯母等人便緊接著來到了鄄城。」
曹稟低眉順眼的說道。
「對對,你接著說,莫要停下。」
曹操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在塌上,又對曹昂使了個眼色,命其為戲忠倒了一杯酒,抖抖手說道。
「伯父,接下來的事,文若叔便都知道了,不如換文若叔先說,我喝口酒潤潤嗓子。」
曹稟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實際上是犯了酒癮。
「那就換文若來說,你們輪流說。」
曹老闆出征時自律且威嚴,但在家中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於是荀彧走上前來,拱了下手將瓬人軍到達鄄城,又接到曹老闆家眷之後的事事無巨細說了一遍。
其中的重點便是他們用瓬人軍帶來的黃金招兵買馬的過程。
主要突出這批黃金的作用,有句話叫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正是這批黃金的出現,才讓他們這次提前準備抵禦呂布、張邈與陳宮等人的反叛成為可能。
「這……」
聽到這裡,戲忠已是有些暗驚。
上次瓬人軍帶回來的黃金解了曹老闆前線大軍的燃眉之急,這次帶回來的黃金又解了兗州之急。
這兩件事隨便拿出來,都是一件直戳曹老闆心窩的功勞。
也就是說,這次瓬人軍又立下了大功,曹稟作為瓬人軍主將,這功勞自然是他最大,但那吳良作為瓬人軍副將,若說一點功勞也沒有,肯定是不可能的。
於是戲忠就有些像不明白了。
他那外甥周豐口口聲聲說,上一次在碭山是他發揮巨大作用立了大功。
可為何瓬人軍離了他那外甥,依舊混的風生水起?
難道盜墓就這麼簡單,是個人就能勝任?
接下來又換夏侯惇來說。
夏侯惇此刻雖然傷了左眼,精神狀態並不算好,但為了兌現之前對吳良的承諾,他還是堅持要自己來說這一段。
畢竟這一段之中,他才是主要的當事人,有些與他有關的事情,旁人不能直說,他卻能直說。
於是,這段奇聞便接著吳良坐著馬自達闖入議會開始。
夏侯惇毫不避諱,將自己最開始對吳良的厭惡與懷疑全部說了出來,又特意強調了吳良面對他的威脅與質疑時,是如何的謙虛與坦然。
如此烘托之下,當吳良「飛奴」得以驗證時,這段故事瞬間達到了高潮。
就連曹老闆都忍不住直起身子,一邊精神振奮,一邊忍不住說道:「這飛奴可是難得的神物,倘若能歸我軍所有,定可令我軍如虎添翼,成為不可或缺的制勝法寶,你們可曾問過吳有才,這飛奴是就那麼幾隻,還是能夠規模馴養?」
「這……末將與吳司馬閒聊時,倒曾談論到過這個問題。」
荀彧自然不敢說他曾利用曹旎去談過吳良那邊的口風,而是換了一種說法道,「聽吳司馬的意思,似乎是可以馴養,不過要如何馴養便只有吳司馬一人知道了,他應該只打算將這法子獻給使君一人,不願與末將提起。」
明擺著的事,如果不打算獻出來,又何須拿出飛奴,這不就是給曹老闆展示的麼?
荀彧這樣的人精,最會說順水推舟的好聽話。
「好!好!好!」
一聽這話,曹老闆當即連叫了三聲好,大聲贊道,「這吳有才是個異才!」
可以想像如果吳良此刻在這裡的話,他說不定會不顧身份送吳良一個愛的抱抱。
「……」
聽到這裡,戲忠已經有些不淡定了。
這飛奴若果真如此神奇,拋開其他的不說,只需這一條功勞,便足以讓曹老闆對他另眼相看,絕非那些黃金可比……
畢竟,黃金是應急之需,糧草緊缺時才顯得尤為重要。
但這飛奴可是遠在任何物資之上的戰略型武器,足以令整個曹軍的戰鬥力提升一個檔次,在與任何人的戰爭中都可占據難以想像的優勢!
這可是不世之功啊!
所以說。
這吳良若真想立功,直接將飛奴獻出來便可瞬間令天下所有的戰功都黯然失色!
真的需要設計去搶周豐那點功勞,似乎完全犯不著吧?
接下來又輪到程昱。
程昱所說自然是谷城之圍的戰事,這是「飛奴」厲害之處最為直觀的表現,畢竟能用在實戰之中的戰略性武器,才能稱之為武器。
而輕而易舉戰勝北境太守張遼,還有比這更能直觀的表現麼?
眾人全都沉浸在這些奇聞之中,臉上的喜氣溢於言表,仿佛過年了一般飲酒慶祝。
「哈哈哈,遷我家眷、救我鑠兒、帶回黃金、獻出飛奴,樁樁件件皆是奇功,兗州之困能解,吳有才當居首功,諸位可有意見?」
曹老闆意氣勃發,終是站起身來豪氣萬丈的問道。
「恭喜使君,賀喜使君,得此奇人,使君大業可圖!」
眾人舉杯同慶。
「……」
戲忠現在倒很想見一見吳良,看看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奇人。
偏偏這時候,曹稟飲下一杯酒後又道:「伯父,其實瓬人軍還為伯父帶回來一份大禮,這大禮暫時寄放在吳有才處,今夜我帶他來正式拜見伯父時,再為伯父獻上。」
「大禮?」
曹老闆自是有些好奇。
眾人亦是如此,現在對於曹老闆而言,稱得上大禮的東西可不多了。
「伯父,請容我賣個關子,主要是此物非同小可,必須等伯父親眼看過之後再決定是否公之於眾。」
曹稟拱手說道。
「好,那就今夜,我等那吳有才前來獻禮!」
曹操這才暫時收起好奇心,滿面紅光的道。
還有啊……
戲忠徹底迷了。
僅這一回,吳良立下的功勞恐怕便已勝過了他這輩子立下的所有功勞。
就吳良這個段位,恐怕連他的功勞都沒必要搶,真的需要煞費苦心去陷害一個小小的周豐?
這話說出來有人信麼?
終於,戲忠再也忍不住了。
猶豫了片刻之後,端著酒杯來到曹老闆身邊,低頭小聲說道:「使君,你不必再瞞我,也不要顧及我的顏面,請務必如實告訴我周豐當初在瓬人軍究竟做了什麼齷齪事終被革職,否則志才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