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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蜀王(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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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最為震驚與慌亂的還是河中的兵士與被徵用的漁民:

「怎麼回事?」

「河水為何莫名分開了?」

「軍爺,我也不知啊,我在此打魚擺渡數十載,還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莫不是觸怒了河神?」

「這可如何是好?」

「……」

曹老闆自陳留「散家財,合義兵」,隨後麾下兵馬真正有了規模則是在青州征討黃巾軍時俘虜的青州兵,這些便是他的嫡系家底,而這些兵馬大多數都是一些旱鴨子,能夠在船上站穩已經不錯,落了水只怕折損大半。

這也正是曹老闆在赤壁之戰中將船隻用鐵鏈連成一片練兵的主要原因,再加上彼時曹軍中正好出現了瘟疫,如此才給了孫權與劉備苟延殘喘的機會,形成了三國鼎立之勢。

如今這些旱鴨子見河水忽然出現如此異象,心中怎能不恐慌?

「你們看那邊,方才那人憑空變出一匹駿馬,如今又對汝水抬起手來,汝水便被一分為二,莫不是他施展了什麼妖術?」

「妖術?你管這本事叫做妖術?」

「不然呢?」

「操控天地山水,豈是迷人心智的妖術能夠相提並論?這分明是神仙才會的仙術!」

「你們可知那人是誰?」

「……」

「他便是明公的女婿,姓吳單名一個良字,他平時為人極其低調,因此極少在軍中露面,但我卻聽說過不少與他相關的事跡,這些可都是秘辛……伱們知道去年安邑城內呂布反叛的事情麼?那時呂布的人已經掌控城內局勢,明公本來必死無疑,後來正是他憑一人之力扭轉乾坤,非但救下了明公,還令呂布身負重傷,不得不悄然逃走,不過短短兩月後,他便又施展秘法生擒了呂布。」

「說起來……我雖不知安邑城的事,但卻也聽說明公南征宛城時也險些被張繡圍殺,好像也是這個叫做吳良的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僅是頃刻間便生擒了張繡與賈詡,張繡麾下的兵馬亦是被他一人殺了個人仰馬翻。」

「照你們這麼說,難道此人已經得道成仙不成?」

「若非神仙,誰能憑空變出一匹駿馬,抬手便令河水一分為二,還用問麼?」

「可既是神仙,明公為何要率領我們攔截他與瓬人軍,難道他就不怕惹怒了此人招來災禍?」

「這……我怎麼知道?我就知道此人既然能夠舉手投足之間將河水分開,他要淹死我們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

此刻這些兵士哪裡還有一絲戰意,若非害怕事後受到曹老闆與督軍的責問,他們恐怕早就就地跪下向吳良乞求,乞求這位神仙饒過他們的冒犯之罪,放他們一條生路了。

此時此刻。

「?!」

曹老闆臉上也全然沒有了方才的威嚴與鎮定。

他不是沒想過吳良可能還留了其他的底牌,正如那吳良謊稱已經全部耗盡的震天雷一般,但眼前發生的一幕,卻是他想破了腦袋也不曾想到的。

這是神跡!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跡!

曹老闆前些日子暗中收攏了一些「仙師」預防吳良與瓬人軍,這些「仙師」人人自稱已經成仙,個個自稱已經活了好幾百歲,但他們的本事,不外乎行氣導引、辟穀、看相、解夢之類,與吳良此刻展現出來痋蟲化馬、河水斷流這驚為天人的本事根本就不是一個範疇!

而且吳良與瓬人軍力克幾位「仙師」的事情他也早已知道,那幾位「仙師」不是毫無招架之力,而是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想著這些。

曹老闆的眼底也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他既信鬼信神,便不可能不畏懼吳良的本事,因為這是縱有千軍萬馬亦不能與之抗衡的本事……

甚至曹老闆不得不相信,只要吳良願意,他便可以輕而易舉的將汝水引入位於下游的襄城,令襄城在頃刻之間變成一座生靈塗炭的水城!

而吳良之所以能夠被他追上,也不過只是因為吳良想保住瓬人軍。

曹老闆已經意識到,與吳良此刻展現出來的「仙術」相比,他所擔心的瓬人軍暴露的事情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瓬人軍暴露,雖然會令他聲望狼藉,受到各路諸侯的口誅筆伐與征討。

但若是當真惹惱了吳良,可就不是聲望狼藉那麼簡單了,他將為自己樹立一個不可戰勝、無法抵擋的可怕敵人……神仙!

人,如何與仙斗?

「子和叔,這、這……」

曹丕此刻亦是瞠目結舌,帶有稚氣的臉上儘是驚懼之色。

看得出來,眼前這一幕必將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自今日起伴隨他的一生,教他學會什麼叫做敬畏!

「唉,吳有才是曹氏最大的機緣,原本有他協助,曹氏必定可成大業,但現在,因為一個……草率的決定,緣已經盡了。」

曹純的瞳仁不斷的縮動著,終是嘆了口氣,喃喃自語起來。

原本他想用「錯誤」來定義曹老闆的這個決定,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換成了「草率」,因為他清楚自己的身份,身為曹老闆的從弟,便是使用「草率」二字來評價曹老闆做出的決定,依舊有些逾越與不敬。

「子和叔的意思是……父親不該動瓬人軍?」

曹丕接過話茬,面色複雜的道,「若是父親現在收回成命,可還來得及?」

「緣盡了,便如破鏡無法重圓。」

曹純搖頭。

他了解曹老闆,此刻曹老闆心中定然也在後悔,後悔不該做出這個草率的決定,起碼不該這麼早做出這個決定。

不過這一日終歸還是會到來的……

待一切已成定居之後,曹老闆依舊容不下吳良與瓬人軍。

那時最容不下的反倒是吳良。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憨睡?

吳良的能力越大,曹老闆便越容不得他,否則曹老闆贏得了天下,也會不確定究竟為誰贏得了天下,心中更加不得安穩。

因此曹老闆就算後悔,也只是在後悔一件事: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即將於袁紹決戰之際做出這個決定,否則便可以利用吳良的能力令自己在這場處於極大劣勢的戰爭中立於不敗之地。

而只要能夠在這次戰事中擊敗袁紹,縱觀天下曹營將再無敵手,大業可期!

說起與吳良之間的情義。

曹純知道,曹老闆心中並非無情無義。

但他終歸還是容不下吳良,早在曹老闆自陳留起兵那一刻起,他代表的便是曹氏而並非個人,任何與曹氏利益衝突的人或事,都絕不會凌駕於情義之上,這也正是曹氏能夠今日光景的關鍵。

硬要說起來,曹老闆與袁紹還是髮小,小時候便親如兄弟。

但若是有機會滅掉袁紹,曹老闆絕不會錯過,更不介意親手斬下袁紹的頭顱。

與此同時。

「呵呵呵呵……」

瓬人軍中的左慈卻是忽然自嘲的笑了起來。

「你笑個什麼?」

于吉不解的問道。

「笑我不自量力。」

左慈說道,「想我苦苦追尋一生,最後也只是做了個不人不鬼的屍解仙,想不到吳將軍年紀輕輕便已得道成仙,虧我還一路追隨過來,想著必要的時候出手相助,如今看來倒是我妄自稱大了,真是慚愧吶。」

「呵呵呵呵……」

于吉聞言也捋著鬍鬚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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