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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嫂夫人,你覺得呢?(45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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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神」愣了半晌,終於極不情願的說道,「既然你不是故意的,吾倒也並未全然不講道理,這次也不再追究,不過倘若你再……」

「我再什麼?」

吳良立刻晃了晃手中的銅匕首,似乎手又有些不聽使喚。

「?!」

「河神」立刻沒了聲音,連忙改口說道,「沒什麼,只要你不再傷害於她,吾便不再與爾等為難,如此你可滿意?」

「Emmm……我考慮一下。」

吳良微微點了下頭,又指了指「河神」身後,「那些東西要過來了,我可沒有閣下的鋼筋鐵骨,心中不免有些害怕,不如閣下先代為處理一下?」

「螻蟻而已。」

「河神」再回頭瞥了一眼,二話不說便擺動起尾巴上的大錘回身沖向那些「無魂之人」。

那些「無魂之人」哪裡會是「河神」的對手。

此行便如同狼入羊群,立刻被它連撞帶砸,殺了個人仰馬翻雞飛狗跳,根本就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

「這……」

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

「臨沖呂公車」上的眾人皆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看樣子還是有點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正在努力消化這突如其來的逆轉。

尤其看到吳良方才竟與「河神」討價還價了起來。

甚至到了最後,「河神」竟被吳良逼的連一句略帶威脅意味的話都不敢再說,他們原本絕望至極的心中更是翻騰起了驚濤駭浪。

這番操作著實震撼到了他們。

同時也令隊伍中幾個才剛加入進來對吳良還沒有太深了解的人,比如孫業、諸葛亮與黃月英領略到了吳良的「無恥」。

他們怎會看不出來,吳良此前的「失手」根本就是有意為之。

他那是在不斷試探「河神」的底線,逼迫「河神」一點一點做出讓步。

而事到如今。

「河神」已經不止答應放他們安然離開公輸冢,甚至已經在他的脅迫下去幫忙收拾那些他們根本不知應當如何應對的「無魂之人」了。

而這局勢的三百六十度逆轉,就發生在方才的幾秒鐘之內。

或者說。

就發生在吳良悍然躍下「臨沖呂公車」,不顧一切的將「水鬼」劫持之後。

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做好了永遠留在這裡的心理準備,甚至像于吉一樣,想要向吳良討要「失魂香」,好教自己死的沒有痛苦……

這「過山車」坐的,實在太教人始料未及了。

直到現在他們之中還有人沒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吳良怎麼就知道「水鬼」乃是「河神」的弱點,怎麼就敢跳下去嘗試劫持「水鬼」,怎麼就知道這「水鬼」能被劫持?

那可是「水鬼」啊!

正常人見了都只會想著怎麼才能躲遠一些的邪物啊!

劫持一個邪物?

虧吳良能想得出來,天底下竟有如此膽大妄為的人。

最重要的是,此舉居然還成功了,你敢信?!

與此同時。

「阿巴阿巴阿巴!」

那「水鬼」卻是忽然掙扎著沖「河神」大喊大叫了起來,臉上露出焦急而又內疚的表情,似乎想要表達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啞巴?」

吳良心中奇怪,捏住「水鬼」的下巴向它口中看去。

這一看他才發現,「水鬼」口中沒有舌頭,又或者說,只是根部留有小半截舌頭,並且那小半截舌頭上還有一個十分齊整的斷口。

這說明它不是天生的啞巴,而是後天被人切去了舌頭。

「這究竟是……」

吳良越發覺得這「水鬼」身份奇怪。

羸弱的力量、正常的流血、不該存在的體溫、截斷的舌頭、「河神」的緊張……

這些細節聯繫在一起,吳良越發覺得「水鬼」不像是什麼邪物。

可「水鬼」的樣貌卻也與正常人有著不小的區別,尤其是眼睛與膚色,這絕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樣子。

「住口!」

聽到「水鬼」的聲音,「河神」一邊踩碎了一個「無魂之人」的腦袋,一邊對「水鬼」大聲呵斥起來,「你與吾夫妻一場,又在這地宮之中陪伴了吾一十七年,吾雖不能與你同生共死,卻也要見你壽終正寢!」

「一十七年?」

吳良聽完又是一驚。

聽到「夫妻」二字的時候,吳良還以為這「水鬼」便是魯班那歷史記載中乘坐「木鵲」遇難的妻子,被魯班同樣使用「移魂之術」留住了魂魄。

但在聽到這「一十七年」與「壽終正寢」之後,吳良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這「水鬼」顯然不是吳良所想的妻子,極有可能就是一個活人!

至於那異於常人的眼睛與膚色……若一個正常人在這種絕對黑暗的環境中生存一十七年,眼睛與膚色一定會發生巨大的變化,這是所有生物都有的適應性!

所以……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嘭!」

「河神」一記甩尾,輕而易舉的將一個「無魂之人」拍成了肉泥,不過似乎還想再留一手,它倒並未將所有的「無魂之人」全部消滅,只是滅掉了接近半數之後便轉身再次來到吳良面前。

「立刻放了她,吾放爾等離開便是,決不食言!」

一雙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製成的透亮眼睛盯著吳良,「河神」語氣冰冷的道,「莫要再挑戰於吾,這對爾等並無好處。」

「我相信閣下的信譽。」

吳良卻又不緊不慢的道,「不過還得勞煩閣下一路護送我們離開,屆時我自會將閣下『妻子』安然無恙的歸還,決不食言。」

「你休要得寸進尺,真當吾奈何不了爾等麼?」

「河神」咬牙喝道。

吳良則像是沒有聽到似的,又笑眯眯的說道:「另外我還有一事不明,方才聽閣下言語中的意思,這位『妻子』與閣下相比,似乎年輕了不少,而且壽命也很有限,不能與閣下永生永世長相廝守,這倒有些奇怪了,可否請閣下為我解惑,閣下的這位妻子究竟是何身份?」

「此事與你無干,莫管閒事!」

「河神」沒好氣的沉聲斥道。

「此事確實與我無干。」

吳良微微頷首,卻又說道,「不過我倒有一個不錯的提議,雖不能令閣下與這位『妻子』永生永世長相廝守,但也能令二位之間的情誼永世流傳,我想,如此當閣下的這位『妻子』壽終正寢時,未嘗不是一種陪伴,亦能少一些遺憾。」

「如何?」

「河神」似乎已經意識到吳良想說些什麼,但見「水鬼」在聽到吳良的話之後已是悄然停止了掙扎,還有那麼點認真傾聽的意思,到底還是問出口來。

「不如讓我為她立個傳記。」

吳良笑呵呵的道,「閣下已經知道我是一名史官,史官最擅長的便是為人為事立傳,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說完他又側了側腦袋,挑事般的對自己懷中的「水鬼」說道:「嫂夫人,你覺得呢?只要你有此意,你家君子若是果真在意你,定然也不會反對,我說的對吧?況且不過是立個傳記,便可令二位的情誼永世流傳,除了令世人艷羨之外,對你們不會有任何影響,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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