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真正的兇惡(4000)(1/2)
聽著吳良與「河神」還有「水鬼」的神之交流,原本以為已經在劫難逃的眾人逐漸不再那麼緊張。
因為局勢已經在吳良的「胡作非為」下完全翻轉了過來。
在這絕境中,吳良不但創造出了他們想都不敢想的生機,甚至還通過不斷的要挾隱隱控制住了「河神」與「水鬼」。
至少以目前的情況來看。
主導著局勢的已經不再是「河神」,而是吳良。
「公子這張嘴啊。」
于吉也是已經不再去想討要「失魂香」死個痛快的事情,而是一臉佩服而又有些遺憾的搖頭自嘆道,「老朽但凡能有他一半的嘴上功夫,也不至於活了這麼大年紀依舊一事無成,沒準兒多年以前便已求得了道果……」
說到這裡,于吉又像是忽然意識到不小心將什麼重要的東西說漏了嘴一般,連忙閉上嘴巴不再多言。
好在平時他有事沒事便將「道果」啊「天道」之類的東西掛在嘴邊,再加上目前的情況之下,根本就沒人還有心思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因此倒也沒有人多想什麼。
「就憑你?我看還是算了吧。」
楊萬里瞥了于吉一眼,順勢將話茬接了過去習慣性的懟道,「公子哪裡只是嘴上功夫了得,他可是有勇又有謀的能人,若是換了你,方才那種局面之下,你有膽從這裡跳下去捉那『水鬼』麼?就更不要說公子不知何時已經看透了一切,竟知道制住『水鬼』便可令那『河神』投鼠忌器,你有這本事麼?也不知道是誰方才哭著喊著向公子討要『失魂香』要早早自盡,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這次于吉倒是極為少見的沒有回懟,反倒認同的點了點頭,頗為信服道:「你說的不錯,老朽與公子相差甚遠,因此公子才是公子,老朽只能是老朽,怎可相提並論。」
「算你還有些自知之明。」
楊萬里哼哼著說道,面對輕而易舉繳械投降的于吉,他也失去了抬槓的動力,終於不再繼續針鋒相對。
「你們公子不會真是打算重修古史的史官吧?」
一旁的孫業則頗為疑惑的問道,「若是換旁人得此機會,定是巴不得儘早離開這是非之地,你們公子非但不著急離去,反倒費盡心思打聽起祖師爺的私事來,這卻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
「……」
眾人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們跟隨吳良已經有些時日,早已知道吳良不是尋常的盜墓賊。
不過他的終極目標究竟是什麼,吳良沒有正面談論過,他們也不曾正面詢問過,因此還真沒人能夠說的清楚。
而關於「史官」這種說法,吳良今天也是頭一回說出來,這究竟是忽悠「河神」的說辭,還是心中的真實想法,目前還不得而知。
不過有時候。
他們也覺得吳良確實就像一個史官。
他對墓中的黃金珠寶並不感冒,最感興趣的便是墓中的文獻記載,非但要悉心查閱論證,還會將其中有價值的東西記錄下來。
現在吳良府上最多的便是那些來自不同古墓的簡牘。
平時無墓可盜的時候,他便會與于吉一同蹲在存放簡牘的屋子裡,一看就是一整天,頗有那麼點廢寢忘食的意思……
……
「……」
聽了吳良這挑事一般的話,「水鬼」臉上划過一抹憧憬之色。
然而當它再看向「河神」時,不知為何卻又忽然掙扎著搖起頭來,全然一副拒絕吳良「好意」的意思。
居然沒有起到作用?
吳良一愣,自己這番話的意圖確實比較明顯,他就是想搞清楚「水鬼」的身份以及與「河神」之間的關係。
不過同時他也確實沒安什麼壞心眼兒。
這麼做不管是對「河神」還是對「水鬼」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壞處,還能給他們之間的情誼增添一些儀式感。
反正據他了解,女性還是比較注重儀式感的。
諸如後世的那些相識紀念日、相戀紀念日、結婚紀念日、生日……等等經常被粗線條的男人們忘記或忽視的日子,以及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一些比較特別的事情,幾乎每一個女生都能如數家珍,如此可見一斑。
不過這「水鬼」似乎有些不同。
如果不是時代不同導致的觀念差異,那麼便可能是出於「水鬼」的閱歷與身份與正常人的差異,而發生的一些改變。
吳良比較傾向於後者。
因為同屬於這個時代的白菁菁與聞人昭,以及家中的那十個美人,她們身上或多或少還是表現出了對儀式感的關注,只是可能因為社會地位的緣故,不像後世那麼明顯。
所以……吳良正在想應該繼續說些什麼才能令「水鬼」與「河神」乖乖就範。
「立!」
「河神」不知為何竟忽然改變了主意。
「唉?」
吳良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詫異的看向「河神」。
但「河神」卻並未看他,而是面色鄭重的望著「水鬼」,正色說道:「吾說立傳!你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之中陪伴了吾一十七年,這一十七年是吾這幾百年來唯一還能感覺的吾還活著的日子,終有一日你要先吾而去,吾什麼都不曾給你,也什麼都給你不了你,無論如何也要給你一個名分,便教這伙賊人與世人,為我們做個見證罷。」
「呀」
此話一出,吳良明顯感覺到懷中的「水鬼」身子猛然顫動了一下,口中發出一聲嘶啞卻又顫抖的叫聲。
吳良聽不懂「水鬼」的意思,單從這一聲喊叫之中,他卻極為清晰的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深刻情緒。
「啪嗒!」
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在了吳良掐住「水鬼」脖子的手上。
吳良側頭向「水鬼」臉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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