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3.鏖戰(1/2)
對劉義之的話周皇深以為然,這一次他沒有再忽略劉義之,而是讓到他近旁行走。
在劉義之提出了要詳細分析來自南楚的情報後,柳騰可以說是用盡全力調動烏衣衛,將原本在南楚的烏衣衛密探的消息儘可能更快地送來大營的同時,烏衣衛還賣力的收集去過南楚的商人的所見所聞。
這一次都不用劉義之做什麼,當大量的情報匯聚到軍營之中後,軍營之中君臣上下齊心協力開始研究。
很快,周朝君臣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南楚老皇帝已經數月沒有露面了。
楚國皇帝極其崇信佛教,雖然未必會去管朝政,但以往的時候定期都會去京城邊的大相國寺禮佛。
而從各方面收集來的訊息看,楚皇幾個月沒有出現在大相國寺,甚至幾次重要的佛事都是讓人代為觀禮。
以楚皇的年齡,消失數個月這種事情就很值得揣摩了。
無論是病種,還是某種更加詭譎的可能性,都意味著楚國朝堂此刻處在一個十分脆弱的階段。
但周國君臣可不敢把這看做周國的機會,因為侯家率領的楚軍,已經讓周軍吃了不少的苦頭,更看清了周國內地軍隊的不堪。
周皇現在唯有做一種推斷:「現在要等的,恐怕就是侯家叔侄狼子野心,將注意力轉向楚國朝堂。
只是那樣的話,楚國更替未必對我大周是好事。」
齊國公苦笑:「陛下所言極是,以南楚朝堂的昏聵,我南境的壓力還能有許多迴旋的餘地。
而侯家狼子野心更懂得韜光養晦,竟能不聲不響地拉出一支戰力不俗的強軍。
如果讓他們把控住了南楚朝堂,甚至行篡逆之事,未必不會對我南境再動兵戈!
而此番楚軍突襲,使我南境邊軍損失慘重,內地的各個衛所又實在不堪其用,此真乃心腹之患啊。」
有隨駕的翰林義正言辭道:「若那侯家叔侄果真行篡逆之事,實乃倒行逆施不忠不義,而且其擅起兵戈致使生靈塗炭,又如何能得到天道的眷顧。
到時候若果真如此,想來那侯家之人只會遭受天譴,而天命自然在我大周,南國之地,不戰而能取之!」
周皇嘆了口氣沒有接茬,都這個時候了,說些有的沒的有啥用?
倒是劉義之站出來,一看就毫無懼色甚至像是早有準備。
周皇對他愈發有些欣賞,便問:「劉愛卿有何看法?」
劉義之道:「啟稟陛下,臣以為短期之內,侯家叔侄不足為慮,而長期來看則需我大周做好萬全準備以備不測。」
「愛卿細細說來。」周皇點頭。
劉義之接著說到:「陛下,所謂短期之內,是因為經過這段時間的僵持,臣對楚軍多了些了解。
這些軍隊戰力的確不俗,但也暴露了一些弱點。
其作戰擅長預謀之下的作戰,在野戰之中,其能夠取得不俗戰果的原因主要還在於擅長伏擊。
而遭遇戰的時候楚軍未必能在我邊軍將士的手中討到便宜。
更重要的是,楚軍不擅長騎兵作戰,雖然前番有楚軍突騎偷襲我大軍的情況,但若非我大軍準備倉促,其實也不足為慮。
更何況在陸僉事的機智之下,南楚的騎兵直接陣型大亂,被我軍消滅殆盡。
而目前已有的戰報看,其實晉國公之前所帶的一支騎兵在作戰中取得了不小的戰績。
所以臣以為,可暫時從北地急調一支精銳騎兵作為南境的機動兵力,同時平南侯傷情癒合良好,在大軍後撤之後也可儘快回到南境布置防禦。
如此,可防止短期內南楚的形勢變化引發反彈。
而為了應對長期的局勢,臣以為應當在國內推行陸僉事改進的練兵之法,操練出一支可用的骨幹新軍以應對不測。
同時向南楚派出更多的人員探查消息,確保我大周朝堂之上能夠實時知曉南楚形勢的變化,及時作出應對之策。」
在場的諸位老將名臣無不頷首,劉義之的謀劃可謂是持重之言,如今大周的年輕將領中能夠有這般優秀的,實在是大周之幸嘛。
周皇滿意地點頭,但此時除了做這些準備,戰場之上還是只能繼續堅持。
萬幸今年還算是個豐年,周國有足夠的底氣僵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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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僵持了大半個月,期間周皇不停下令派出小股部隊前去尋覓戰機。
而派出的人馬都不是什麼精銳,全都是那些早就上了周皇黑名單的勛貴。
如果他們喪命或者投敵那就算了,如果他們能有點血性立點戰功,也算將功補過吧。
直到兩個月之後的一個清晨,楚軍突然前出列陣向周軍發出猛攻。
各種攻城器械發泄著,無數的步卒井然有序的發動一波波的衝鋒。
不過經過半個多月的相持,周軍已經能有序的組織防禦,在堅實的營壘庇護以及襄州城內守軍的策應下,楚軍並沒有討到什麼便宜。
數十萬大軍的戰場,腥風血雨殺氣騰騰。
周皇走出營帳,白馬衛的長槍隊森森然地守護在他的周圍,看著大軍各處營寨士卒們忙不迭地調動著。
戰鼓聲、嘶吼聲、慘叫聲、弓箭激發的破空聲還有騎兵出擊迂迴的馬蹄陣陣交相輝映。
周皇手握在劍上,面色凝重。
劉義之手持長槍,白袍銀甲站在一旁。
沐子青一襲紅袍英姿颯爽,她的手虛握在劍上,隨時準備出鞘。
依然告病的陸遙正在馬廄給自己的戰馬餵著黑豆,得把它餵得飽飽的,萬一需要逃命也能跑得快一些。
戰鬥持續著,周軍之中其實也不乏勇敢的軍隊,哪怕缺少作戰經驗依然能在廝殺中立下不小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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