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懸崖邊緣（1/2）
小斯依然無可阻擋，內線面框單打效率極高，帶領太陽占據領先優勢。
上半場最後一攻，高飛拖著沉重的步伐，強行突破造殺傷。
當他站上罰球線時，籃板後方的球迷揮舞著手裡的白色加油棒，發出陣陣噓聲。高飛略帶暈眩感，感覺觀眾們在他的世界裡奇妙地放大了。
籃筐似乎在搖晃，並不是安靜待在籃板上。不對。好像連籃板都在晃動。
這種時候能依賴的只有肌肉記憶。
「穩住，必須把握住這個追分機會。」高飛只有這一個念頭，按照平時訓練的節奏，把球投出去。
第一罰命中！
科比站在弧頂，握拳慶祝。
高飛執行第二罰時，現場噓聲更加驚人。
穩定節奏，寫意出手！
命中！
湖人61-66太陽！
納什接到發球，沒有進攻時間，直接從後場把球扔了出去，險些命中，驚出湖人一身冷汗。
高飛走進球員通道，只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他從未如此疲勞，感覺整個人仿佛要裂開。
好不容易走到更衣室，立馬癱坐在椅子上，抓緊時間休息。
加里維蒂幫高飛拿來了一個冰袋，放在額頭，冰涼的物體帶來奇妙感覺。
禪師把隊員們召集到身邊，儘量低聲布置下半場的策略，避免打擾高飛。
中場休息時間只有十五分鐘，高燒不退的狀況，絲毫沒能得到緩解。
高飛跟在隊友身後，穿過昏暗的球員通道。他從未覺得這條路有這麼長。
「科比，第三節恐怕得靠你支撐了。」高飛向來不會說軟話，但身體狀態擺在這裡，不可能發揮出平時的水準。
「我明白。」科比上個賽季瘋狂得分，帶領球隊一段時間。
菲爾傑克遜在派出高飛之前，詢問他的狀況，確認是否能接著打。
「完全沒問題，」高飛勉強微笑，說道，「只要站在場上，就能吸引太陽隊注意力，萬一進倆三分，就是穩賺不賠。」
菲爾傑克遜見高飛還能開玩笑，讓他繼續上場，坐回場邊，安穩看比賽。
高飛帶球過半場，交給科比，隨即拉開。
三角進攻不需要太多的移動，很適合此時的高飛。站在右側牛角位，拉開場上空間。
高飛三項命中率接近180俱樂部，儘管狀態不佳，太陽也不敢放空這點。他們只是對防守人做出調整，由詹姆斯瓊斯盯防。
科比不用考慮其他人，開啟單打模式。他清楚高飛的意思，只要撐過第三節，或許第四節還有機會。
奧多姆站在禁區，卡住小斯身位。
科比中路持球突破，無視防守，跳步挑籃，瀟灑命中！
63-66！
高飛儘量縮短跑動距離，站在右側弧頂，等待攻過來的太陽隊球員。
納什沒有放慢節奏，快速分球，交給無球順下的馬里昂。
盧克沃頓的防守失去先機，被馬里昂擺脫，無法形成防守威脅。
奧多姆被迫協防，漏掉對位的小斯。
現場球迷的喜悅之情，仿佛漫山遍野的花朵，盛放在整座球館之中。
高飛從未覺得歡呼聲如此吵鬧，持球推進，再度交給科比。
「科比仿佛回到了上個賽季，只能依靠得分拖著球隊前進，」邁克布林說，「高應該是遇到了麻煩。」
雷吉米勒說道：「高的跑動明顯變少，防守端也沒有打出應有效果。除了遭遇傷病，想不出任何理由。」
德安東尼還在猶豫，是否要針對高飛。
臨場應變屬於教練的工作範疇，只要做出決斷，球員一定會按戰術布置執行。相應的結果就是要承擔勝負責任。
「萊昂德羅，你上場去針對高。」終於，他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巴博薩脫掉熱身服，站在場邊，等待死球環節被替換上場。
菲爾傑克遜能猜到德安東尼的戰術目的，看向大口呼吸的高飛，不確定他能否頂住壓力。
巴博薩面對著高飛，心下還是有幾分猶豫。
「萊昂德羅，高的狀態不好，你可以放膽進攻。」拉加貝爾略顯囂張的話語傳進高飛耳朵里。
高飛好歹也是縱橫賽場的大牌球員，無論何時，也不會容忍對手的輕視。
巴博薩剛要變向，感受到一股龐然的力量，回過神來時，手裡的球已經被偷走了。
雖然過高的體溫帶走了高飛部分活力，但力量和體重擺在那裡，咬牙拼命防，依然不是普通球員能夠應對的範疇。
科比知道高飛沒法快速推反擊，急忙往前場跑，接應他的分球。
太陽隊員仿佛撒僵的野馬，全部緊隨其後。這種令人震撼的場景，仿佛某種圖畫的註腳，更映襯了科比滑翔滯空的劈扣。
第三節比賽，科比獨得25分，把球隊扛在肩上，沒有被進攻端打開的太陽拉開分差。
第四節比賽開場，巴博薩帶領太陽替補打出了一波進攻小高潮。
科比剛休息兩分鐘，不得不重新回到場上。
高飛略微有點暈眩感，無法適應光亮，用毛巾遮住視線。
他通過現場球迷的聲浪來判斷場上局勢，歡呼聲始終不斷。
菲爾傑克遜看向記分板，發現分差拉大到20分，沒有去呼喚板凳席末尾的高飛。
楊健看著坐在板凳席，基本沒有動彈過的高飛，覺得情況不太妙。
張指導說道：「往常這個時候，禪師肯定早就把高飛換回來了。」
導播關注著美國體育媒體，刷到高飛本場比賽不會回歸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達給了演播室的兩位解說員。
楊健保持平靜，說道：「最新消息，高飛很可能不會回歸本場比賽。後續情況我們會持續跟進。」
張指導說道：「估計是生病了。禪師覺得追分無望，沒有冒險派高飛出場。」
科比第四節繼續浴血奮戰，全場攻下了51分，依然沒能帶領球隊獲得勝利。
高飛打了15分鐘，只有12分3籃板2助攻進帳。
終場哨聲響起時，美西球館裡充滿了過節般的歡快氛圍。
加里維蒂走在高飛身邊，沒有回更衣室換衣服，打了一輛車前往醫院發熱門診。
醫生幫高飛量了體溫，已經超過40度。做過檢查之後，確認是急性炎症導致的發熱。
叮鈴鈴！
手機鈴聲不斷響起。
高飛聽到了聲音，可是完全沒力氣去拿手機。
護士幫高飛輸上吊瓶，跟加里維蒂交流幾句，帶上門出去了。
高飛之前強撐了幾個小時，躺在床上再也扛不住，只覺眼皮沉重，昏昏沉沉進入夢鄉。
再度睜開眼，看到病床邊坐著來探視的盧克沃頓和武賈西奇，努力回憶，才想起半決賽G3已經打完。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第三節開始前禪師問話的場景。
「盧克，比賽是哪隊贏了？」高飛體溫降了下來，感覺舒服許多。
盧克沃頓和武賈西奇都有點犯困，聽到高飛的話，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你醒啦。」盧克沃頓看了看手錶，發現已然是凌晨3點。
「太陽贏了嗎？」高飛又問了一遍。
「太陽贏了。」武賈西奇略顯沮喪地回答了問題。
「哦。」高飛只說了一個字。他原本躊躇滿志，想幫助球隊拿下系列賽G3，沒想到會被突發情況打亂。
武賈西奇打了個呵欠。
盧克沃頓說道：「科比回洛杉磯了。」
高飛知道瓦妮莎快要生產，說道：「盧克、薩沙，感謝你們來。我沒事了，你們先回去吧。」
「真沒事嗎？」盧克沃頓有點不確定地問。
「我的燒退了。」高飛說道，「有事能拜託護士。你們打了一場比賽，回去休息吧。」
盧克沃頓和武賈西奇走了，病房裡只剩下高飛。他抬頭看著天花板，打開系統模式，與系統化身溝通。
高飛平靜問道：「你怎麼不出來幫我？」
「人有健康和病痛，都屬於正常範圍。」系統化身坐在一個木盒子上，雙手托著下巴，顯得很深沉，「我會提升你的大部分技能，但不會幹預傷病。」
「明白了。」高飛輕聲說道，「真是奇怪。身體健康時意識不到健康的價值，生病時卻願意放棄一切，以期換取健康。」
「很多人都這麼想。」系統化身說，「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倒不如把握當下。」
高飛恍然大悟，看著逐漸消失的系統化身，視線重新回到現實場景。
第二天下午，高飛又打了點滴，檢查過身體，確認無大礙才離開醫院。
禪師給全隊放了假，沒有安排訓練。
奧多姆在走廊里看到高飛，問道：「高，你現在感覺如何？」比賽很重要，但沒法與生活相比。
「沒事了。」高飛微笑回答。
「科比還沒回來。兩大核心事務纏身，很讓人擔憂啊。」奧多姆說出部分隊友的感受。
「我們首輪也經歷過1-2落後，沒必要太緊張。」高飛是隊長，儘量穩定軍心。
第三場比賽在高飛印象里很模糊，回到房間，通過錄像回放加深印象。
科比幾乎施展出了渾身解數，外圍三分、持球突破和接球跳投，以及更為精熟的背身單打。在G3下半場得到完美展現，獨木難支四個字足以形容他的表現。
高飛為數不多的出場時間裡，大部分時間像是局外人，與前兩場比賽相比，感覺像是兩個人。
教練組同樣研究了比賽錄像，認為進攻火力並不比太陽差，唯一劣勢點在於三分。
三角進攻並不鼓勵三分投射，曾幾何時，禪師會處罰投三分的隊員。隨著時代變遷，逐漸接受新事物，成為了一種不可避免的趨勢。
第三場到第四場比賽的兩天調整時間，因為各種場外因素，顯得異常匆忙。還沒反應過來，距離G4隻剩下幾個小時。
科比在下午四點時抵達菲尼克斯，乘坐計程車，直接來到美西球館的客場更衣室。
他撥通了高飛電話：「高，你的病好了嗎？」
「昨天就好了，」高飛問道，「你怎麼樣？」
「瓦妮莎生了，是個女兒。」科比終於放下一件心事，準備全身心迎接第四場比賽，「你來球館吧，咱們提前熟悉場地。」
高飛搭乘計程車，來到美西球館，立馬換上球衣和熱身服。
兩人走進球館，沒有理會媒體工作者，拿起一顆籃球，走進球場開始訓練。
科比和高飛演練背身單打，由科比進攻，高飛負責防守。
提前進場的球迷，坐在場邊座位上，安靜觀看兩位球星的賽前備戰。
高飛的活力恢復，防守端的威力展現，使得科比展現出四仰化三鐵的風采。
「好活。」科比就喜歡挑戰，在困難中不斷進步。與以前相比，已經基本適應了高飛的防守強度。
菲尼克斯球迷們都認為太陽能贏下第四場，滿懷著期待，提前走進球館。
拋卻客隊球員身份，高飛和科比都是打球觀賞性十足的後衛，能夠吸引球迷。僅是在球場上熱身，都能得到眾多關注。
時間會在滿懷恐懼時越走越快，度日如年時，每秒似乎都有延遲。
湖人仍然沒找到限制太陽的辦法，使得大多球員信心不足。
當他們看到在球場熱身的雙後衛，心裡的不確定略微降低。
泰勒忙完一天的工作，坐在客廳里，身上穿著湖人客場6號球衣，支持高飛。
雖然她很希望湖人能展現出統治力，可比賽進程並沒有按照湖人球迷期望地那樣發展。
上半場比賽，太陽打出無比華麗的跑轟，兩節得到71分，領先湖人15分之多。
邁克布林和雷吉米勒還在解說席。他們保持中立，分析下半場局勢。
雷吉米勒打過多次季後賽，知道大比分2-2和1-3的心理壓力完全不同。如果太陽取得大比分領先，會有超過八成的機率能晉級西部決賽。
邁克布林知道歷史上完成1-3逆轉的隊伍不多，同意搭檔的觀點，認為湖人必須盡全力，爭取把本場比賽贏下來。
第三節比賽風雲突變，高飛和科比連續個人單打，把分差逐漸迫近。
唯一的問題是小斯。
湖人內線實力孱弱，導致手感火熱的小斯打得像個戰神。第三節末段的個人表演，險些將奧多姆的信心摧毀。
「高、科比，第四節比賽沒有休息時間，必須由你們帶領球隊走出困境。」菲爾傑克遜計劃讓兩位得意弟子打滿第四節。
高飛和科比都是體能深不見底的球員，繼續站在球場上。
太陽三節將近破百的得分，看上去高不可攀。
納什在全場歡呼中帶球推進，看上去信心十足。
馬里昂橫向跑位，兜到右側，接到納什傳球。
猿臂輕舒，姿勢並不優雅地衝擊籃筐！
太陽球迷已經準備好歡呼，結果看到籃球被扇出了場外。
高飛和盧克沃頓擊掌，讓他繼續回去防守。
科比盯防拉加貝爾，寸步不離，不給他絲毫空間。
納什接到發球，觀察隊友動態，發現有點陷入孤軍奮戰的意味。
高飛毫無疑問是單防能力異常強大的球員，壓迫力十足。傳球威脅降低，使得納什直面最佳防守球員。
「來吧！」高飛同樣是頂級控衛，能夠洞察場上局勢，知道納什得在這個回合依靠個人進攻打開局面。
納什的運球節奏獨特，躲避身體對抗，行進間騎馬射箭。
高飛的運動天賦，遠超納什想像！
新鮮的大火鍋，送給想要上籃的納什。
馬里昂拿到籃球，發現即將24秒違例，隨手一扔，險些命中。
科比衝進禁區，保護下防守籃板。
他看到高飛已經跑到前場，快速長傳，經典連線再現球場。
高飛前場騰躍，無視球館裡的干擾，單手拉弓劈扣！
84-99！
分差依然很大！
德安東尼對納什無比信任，沒有叫暫停。
「跑！」納什給隊友的指令很簡單，依靠跑轟的球隊，單論跑動不會虛任何對手。
迪奧亂中接球，再度妙傳籃下，交給順風順水的小斯。
小斯毫不客氣，轉身碾壓奧多姆，強勢造成犯規。
美西球館裡的氣氛重又變得熱烈。
追分依靠的是防守，限制不住太陽進攻，很難將分差迫近。
高飛站在弧頂，想不出限制小斯的辦法。
德安東尼手裡有小斯這張牌，心裡安穩不少，坐回板凳席，舒服觀看比賽。
「拜託，來個人限制住阿瑪雷斯塔德邁爾吧。」泰勒坐在沙發上，雙手合十，簡直不敢看內線對位。
奧多姆嘗試上籃，被殺瘋了的小斯封蓋。
這種場景，正是第四場比賽的縮影。
高飛衝過去撲球，沒有抱好，反而把籃球撲出了邊線。
太陽板凳席！
「高急了。現在才是他的真實水準，之前只不過是僥倖。」太陽替補球員並不知道高飛的強大，見風使舵，把他往地下踩。
「差不多吧。防守比他強的球員至少有十幾個，聯盟為了商業價值，把最佳防守球員獎給他，簡直是臉都不要了。」
太陽飲水機球員們談笑風生。他們的想法，代表了一部分人的真實觀點。
他們幾乎沒和高飛正面交鋒過，總有種錯覺，就是能夠正面碾壓並非黑人的高飛。那種場景，頗有種指點江山的意味。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4分鐘！
太陽依然掌握著15分左右的領先。
納什經歷過被翻盤的苦痛，沒有絲毫大意，也不像飲水機球員那麼囂張。他掌控著節奏，穩紮穩打，想把比賽順利收下來。
「史蒂夫納什明顯不想給湖人任何機會。」邁克布林說道，「他像是最有經驗的獵人，布下陷阱，想要收割肥美的獵物。」
「湖人雙後衛在常規賽的表現有目共睹，如果他們倒在次輪，肯定會出現批評聲。」雷吉米勒知道外界對雙後衛的追捧，站在越高的位置，摔下來的時候就會越慘。
小斯內線接球，碾壓奧多姆轉身，嘗試左手扣籃！
啪！
失去耐心的奧多姆沒有控制住情緒，打中小斯的肩膀，領到個人第六次犯規。
他走向場邊時，現場球迷為他獻上歡呼。更有甚者，開始呼喊MVP。
奧多姆知道這些聲音帶著嘲諷意味，無可奈何，坐在板凳席。
十五分分差，似乎一直沒有變化。
高飛分球右側，科比迎著防守，強行出手三分！
鐺！
連續長時間上場，終究影響到了發力。
小斯卡住克里斯米姆，拿到防守籃板。
高飛從無聲處竄出，摘掉了小斯手裡的籃球！
小斯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拔地而起。抬頭看時，發現高飛單手拉住了籃筐！
SLAM DUNK！
96-109！
「不要放棄！」高飛大聲呼喊，用澎湃欲出的激情，帶動漸欲消沉的士氣。
德安東尼站在場邊，準備迎接三個賽點。
克里斯米姆的靈活性比不上奧多姆，被小斯拉到高位。他防守小斯，顯得更為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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