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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傻兒子和好孫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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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馬什麼都好,就是沒有戰略縱深。這裡可以富國,卻不能強國。

當初,趙維想的是這裡天高皇帝遠,大宋先在這兒吃足了人口福利,挖夠了金銀,再去南美或者北美尋一塊寶地,作為與元朝糾纏的根據地也不遲。

哪想到,忽必烈這麼狠,忽悠幾大汗國從東邊打過來了。

一旦讓蒙古人進入北美大陸,大宋幾乎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而現在想跑想換,也是來不及了。

見眾人一臉沉重,趙維又換了個語氣。

「大夥也不用太過悲觀,現在來看,咱們還是有機會的,而且機會很大!起碼對於扶桑的了解,任何人也遠沒有咱們來的透徹。再加上水軍的優勢,只要能歸化土人為我所用,鹿死誰手,尤未可知!」

眾人紛紛點頭,如果之前對趙維的興師動眾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懷疑,那麼現在,卻是一點都沒有了。

眾志一心,聽寧王的,未必會輸。

就在扶桑大宋準備大幹一場的同一時間,萬里之外,元朝大都。

忽必烈面上略顯疲憊,卻是老目炯炯。

說心裡話,自打九年前攻克南朝國都臨安之後,忽必烈已經放下了雄心壯志,把目光從開疆拓土轉向了守住這份基業。

是的,守住中原江山,對忽必烈來說不是一點挑戰都沒有。

俗話說,創業容易,守業難!

怎麼把這份基業安安穩穩地傳承下去,並不比打江山來的容易。

但是,挑戰歸挑戰,對於一個征戰了幾十年的馬上君王來說,守業雖難,卻也失了幾分味道。

忽必烈更享受揮軍百萬,一日數城的征服人生。

而趙維給他打開了另一片天地,一片全新的大陸,一個真正的君王天下。

也許,這才是忽必烈對趙維另眼相看的原因。

不全是因為那小子乖張有趣,也不全是因為他敢在自己面前說實話。

在忽必烈看來,趙維更像他,甚至比他年輕時還有魄力和膽色。

也唯有這樣的人,才能帶著只餘一口氣的殘宋遠走海外,開拓新的天下,進而讓他也見識了這天下的真正樣貌。

此時,忽必烈欣賞著一件剛運到長寧宮的新物件。

那是一根巨柱,不算太高,只有丈許,但卻要三人合抱。

上面刻著大元地圖和幾大汗國。當然,還有東瀛四島、扶桑一角,以及羅斯、東羅馬等地。

正正好好環繞巨柱一周,代表一個圓柱型的天下。

「有意思,真有意思!」忽必烈圍著那圓柱型的地圖看了好久,「原來天下是這個樣子的。」

好吧,要是趙維在此,估計得送忽必烈一個大白眼球兒。

天下可不是一個柱子,天下是一個球兒。

但是,對於一個十三世紀的皇帝來說,能看到圓柱一般的世界,已經是十分新奇了。

忽必烈轉著圈,一圈又一圈,目光在巨柱的每一處停留,包括那大片大片的空白。

是的,這地圖並不完整。

儘管忽必烈也不知道哪裡不完整,但他知道,一定還有,還有很多地方他還不知道。

比如,大宋所在的扶桑。比如,扶桑下面,羅斯的下面。

看著看著,心中的那股欲望越來越強烈,他想把這巨柱填滿。

正想著,阿丹悄聲而入,身後跟著太子真金和一個樣貌不凡的青年。

「陛下!」阿丹躬身一拜,「太子和晉王殿下到了。」

話音未落,真金太子與那青年長揖大拜。

「兒臣真金」

「聖孫鐵穆耳」

「拜見陛下!」

忽必烈心神依舊在那地圖之上,隨意向身後招了招手,「過來看看。」

真金和鐵穆耳對視一眼,依命上前。

只見忽必烈指著扶桑一角,「知道這是哪嗎?」

真金微微皺眉,恭敬做答,「知道,扶桑。」

「嗯,扶桑!」忽必烈看的出神,「可惜啊,據說那是萬萬里疆域,而我大元只探得一角。」

重重的在那一角之上敲了敲,「朕要去這裡!」

真金登時大驚,「父皇不可!!」

急聲道:「父皇已不再年輕,怎可置社稷於不顧,遠征萬里?還望父王慎重!」

忽必烈一聽,登時皺眉。

話是好話,心也是好心,怎麼就那麼不中聽呢?

什麼叫不年輕?朕很老嗎?什麼叫置社稷於不顧?那就是朕的社稷!

這也是忽必烈不喜歡太子的原因。

什麼都好,什麼毛病也沒有,就是太正經,什麼事兒都喜歡叫板。

說白了,和他不親近。

略有怒意,嗆聲一句:「那朕去不得,誰去得?要不,你替朕去?」

忽必烈本來就是一句氣話,真金體弱,還不如自己結實,這麼老遠是不可能讓他去的。

但是,真金聽罷,皺眉想了想,咬牙道:「兒臣願為父王分憂!」

忽必烈:「」

你還真要去是怎麼地?

忽必烈都無語了,本來還有幾分氣惱,卻是沒法和這個傻兒子生氣。

因為他知道,真金此話出於真心。

這也是忽必烈一見真金就來氣,卻不換掉他的原因之一。

當然,做為皇帝,也有冷血的一面,這也只是之一,而非全部。

至於另一個原因,就是真金身邊的鐵穆耳了。

不想和真金多言,看著晉王鐵穆耳,露出一絲笑意。

「乖孫子」

鐵穆耳是真金三子,與出鎮雲南的大哥甘剌麻從小在宮中長大,是忽必烈一手調教出來得。

此時,鐵穆耳聽聞忽必烈叫他,登時坦然一笑,「皇爺爺!」

忽必烈玩味,「你也聽見了,你爹說要替朕去扶桑打下根基。朕念他一片孝心,也不好拒絕。」

「這樣吧,朕讓你來選,你覺得誰該去啊?是朕去?還是你父王去?又或者你這個當兒子的代勞?」

今天叫太子和皇孫過來,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再有兩個月不到,東瀛的農奴和前頭軍就要登船渡海了,忽必烈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去那邊主持大局。

而鐵穆耳,正是那個人選。

按照正常來說,是個人都得馬上接下這句。

可是,鐵穆耳略一沉吟,拜道:「那就由聖孫與父王一同去吧!」

「哦!?」

忽必烈一愣,眼神終於從地圖上移開,好好看了看鐵穆耳,來了興致。

「說說看!」

鐵穆耳道:「扶桑混沌之地,據說土人尚未開化,懵懂無知。又有東瀛、殘宋捷足先登。況且,我大元此去以營建安民、養基為主,征伐為次。我父王仁厚,敬天善政,當為不二人選。」

「但父王體弱,孫兒在側,還能有個照應。況且,與東瀛、殘宋早晚必有一戰。到時,戰起政隨,卻非父王所長,孫兒便可代勞。替陛下征伐四方,拓土開疆!」

忽必烈默默地聽著,臉上不由露出驚訝之色。

看看真金,再看看鐵穆耳,要不是千真萬確,忽必烈都懷疑這不是傻兒子的種。

看看,這父子倆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好吧,朕手把手教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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