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大坑套小坑,你坑我更坑(1/2)
小趙昺真的很迷茫.
「為什麼呀?為什麼要和陸相公、陳相公說那些話呀?」
「為什麼剛剛還好好的,一會兒還要罰人家呀?又憑什麼罰人家啊?」
「罰了人家,得罪了相公,確實不好。可我是皇帝呀?怕什麼呀?皇帝不是可以任性一點嗎?為什麼還要背地裡去安慰呀?」
「再說了,相公們不是被皇叔陰下去了嗎?為什麼還要拉攏?」
好奇怪的說。
趙昺突然覺得,做皇帝好累,太難了。
......
另一邊,陸相公、陳老爺和官家是一個想法,做相公好累,太難了。
俺們都這樣兒了,還要讓熊孩子戲耍。
還有人性嗎?還有天理嗎?你不用我們問我們幹啥?顯出寧王很牛逼嗎?
......
另另一邊,趙維淺淺一笑,「當個英雄真歡樂,當個位高權重的英雄更歡樂。」
可以名正言順的坑人,你說好不玩不好玩?甚至坑好人都不崩人設的,你說氣人不氣人?
抬頭看向養濟院前門的混亂,暫時把老哥仨兒放到一邊兒。這個坑得趙昺去添,跟他暫時沒關係了。
現在首要任務,還是解決眼前的阻礙。
是的,在趙維看來,養濟院這還真不是小事兒。
幾個義民憤慨幾句,看似掀不起什麼風浪,但是,大宋能有今天的局面,其實和國力、財力、軍力都沒關係。
如果只比這些,沒個三四十年,別想和元朝有正面一戰的機會。因為不配。
人家可是坐擁中原,俯視半個地球,人口幾千萬。
別看忽必烈窮,但家底子大,瞪你一眼都懸要命。
大宋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一口氣兒,一口玄之又玄的心氣兒。
與元人打了幾十年,家底子早就干光了,祖宗地都輸出去了,還能剩下什麼?
就剩下一口,華夏幾千年養出來的那口氣!
這口氣要是散了,給多少黃色白銀,多少大艦大炮,也救不了大宋。
所以,這不是小事兒,雖是在意料之中,但卻不得不重視。
等趙維與趙昺行至養濟院門前,圍鬧的百姓無不一怔。
寧王誰人不知,大宋官家對於這些追隨之民更是印在骨頭裡了。
登時齊聲下拜,「見過聖人,見過寧王!」
趙昺嘿嘿一樂,對此也是熟門熟路。
身上大宋表率,被太后強擄著體恤民情,參加勞作的事兒,趙昺也沒少干,而且是經常干。
「平身平身!朕聞此處民聲甚沸,特來親聽。大夥有何意見,儘管道來。」
百姓們一聽,議論紛紛,「聖人來做主了?聖人來做主了!」
有人自告奮勇,上前一拜,「聖人在上,這養濟院...不能建啊!!」
「是啊!不能建啊!」有人追隨道,「我等並非不曉事理,可是,真不能建啊!」
「新崖山為什麼叫新崖山,就是讓咱們這異鄉流民別忘了崖山之恥!」
「如今,雖說有不少百姓已然在此婚育生子,落地安家,雖然這些人也依舊心向大宋,可總有人安於現狀,忘了亡國之恨!」
「現在,很多人不娶妻,不生子,其實並非婦人太少,也非不慕妻兒之樂,真想娶還是能娶到的。不說別的,就是官府給咱們分派的房舍,發下來的貼用錢,就足夠讓土人紅眼。」
「搶不到漢女、還納不來一房土女嗎?再不濟,安南那邊我看也有婦人下船,皆是選擇。」
「但是,之所以不娶妻不納妾,更不育兒女。一來是不想給朝廷多添負擔,有了孩子就要耽誤上工了。」
「二來則是,誰也不敢保證,待子孫降世,兒女兩全之時,會不會動搖了那份亡國之恨!歸鄉之情啊!」
說話的這位二十來歲,相貌堂堂,一身儒衫,一看就是讀過書的,說起話來有條有理。
把問題看的也很通透:我們是臥薪嘗膽來的,不是老婆孩子熱坑頭來的。
真到了那一天,就算這些老人也不敢保證人人都心懷大志,不算計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那文士見趙昺不說話,急聲又道:「難道聖人忘了高、孝二宗的前車之鑑了嗎?」
見有的百姓不通文史,一臉茫然,文士挺直身子,朗聲道:「當年靖康國難,高宗舉兵南巡,」
「多少北地士族、百姓義勇或投軍執戟或舉家追隨?那時,五嶺之南尚屬煙瘴流毒之蠻荒所在,百萬北人南下,艱難堪比今日扶桑。」
「也正是這百萬之民,奠定我大宋中興之基,生生將煙毒荒地變成了如今的兩廣富庶。那些人比我們多得多,比我們更有鬥志,巴望高宗皇帝有一天兵指河洛,重歸故里。」
「而那時,我們有那個能力,不是沒有。名將如雲,兵屯百萬,糧產豐庶,銀錢兆萬!」
「可是最後呢?鄂王北伐逼返,韓忠武公鬱鬱而終,張忠獻公至死未等到北歸之期!為什麼!?是那些北地而來的百姓心變了啊!他們不想回去了,不想放棄南方的安逸舒適了啊!」
「難道...我等今日還要重蹈高、孝二帝的覆轍嗎?」
「......」
趙維深深地看了那少年文士一眼,心說,這人不錯,是個人才,有前途啊!哥這麼幸運、這麼歡樂的嗎?
他說的這些,一般人還真聽不懂,很有水平。
他避開了南宋為什麼沒有北返中原的一個原因是因為二聖尤在,而突出了另一個阻礙高、孝二帝北伐之心的重要原因。
來自民間的阻力。
事實上,也確是如此。
北方過來的士族、百姓在南方重新安家,並得到了穩定而富足的生活後,不願意再折騰回北方。
畢竟打仗要花錢、北遷還得從頭開始。
包括南方士族也是一樣,皇帝都住到南方來了,要是遷回去,那我們多虧。
總之,各方面的原因導致了高宗趙構從一開始,因為二聖的尷尬,到後來他穩固了朝局沒人提二聖了,可是百姓和士族又不幹了,致使一直到他退位,也沒殺回去。
而接位的孝宗雖然有心北伐,恢復祖宗基業。但是孝宗命不好,心氣兒正盛的時候,最後一位支持北伐的重臣李浚死了。
鷹派失去了核心人物,一下就弱了下來,再也沒能成氣候。
而張浚就是這文士所提到的張忠獻公,鄂王便是岳飛,至於韓忠武就是韓世忠。再加上吳玠、吳鱗,那時候的南宋,確實有反攻的資本。
小趙昺一套聽下來,心想,這位說的好有道理呀!
看向趙維,給了趙維一個還是皇叔來吧,我說不過他呀!
趙維也知道該自己出場了,對那文士點了點頭,示意他說的好。
清了清嗓子,面向百姓,「這位....先生說的好啊!」
「不安於享樂,臥薪嘗膽,正是這口壓不垮的心氣,支撐著我等跑到今日。」
百姓們側耳細聽,對於寧王,那是沒話說的,那是真英雄,真好漢,威望甚高。
趙維繼續道:「回望當年,咱們讓韃子堵在崖山海灣里,何其之哀?」
「再看今日,新崖山一派向榮之相,何其之幸?」
「正是這口不服輸的氣,提著咱們十幾萬大宋舊民的心!」
百姓們一聽,寧王是明白人,一個個熱血沸騰,「對!對!!寧王說的對!這個養濟院就不能建!」
無論趙昺,還是外圍看著的那老三位兒,都一翻白眼。
對個屁!這就是他趙維的主意,你們還跟這兒對對的呢,怎麼讓他賣了都不知道。
那邊趙維繼續道:「咱是個粗人,從小混蛋,不學無術,那咱就直來直去的吧!」
老三位再翻白眼,你唬弄誰呢?你不學無術?
他拜了張簡之還不夠,又拜了個謝疊山,他要不學無術,大宋就沒有學而有術的了。
而且,還是好的壞的,他都學那種。
想到這兒,陳老爺想起個事兒來,「王應鱗那閨女是不是和他一起來的扶桑?」
陸秀夫點點頭,「有這麼回事兒。」
陳老爺一捋沒剩幾根兒的白鬍子,「王伯厚這是要嫁女啊!」
二人一愣,瞬間明白。
對!把這個茬給忘了,那就不是張簡之和謝疊山了,還得加上一個老丈人王伯厚。
「無恥,簡直無恥!」陳老爺恨恨,「誰再說他不學無術,老夫非啐他一臉不可!」
結果,江鉦一指趙維,「他自己說的,你去呀!」
「呃。」陳老爺一窘,我倒想,惹不起啊!
瞪了江鉦一眼,「添什麼亂?好好看你的熱鬧!」
江鉦訕訕一笑,你自己非要吹牛,怪我嘍?看就看,還挺好看的呢。
這事兒別看寧王忽悠的挺歡,可是不好解釋。
人家義民來鬧也是一片忠心,你解決好了,養濟院可以繼續辦下去。但也不一定能說服這些義民,說服不了還要硬辦,就是寒了人心。
可即便是說服了,養濟院也辦起來,將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還得有人拿出來說事兒。
更何況,趙維就解決不好。
江鉦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剛剛說話那少年文士,又看了看老神哉哉看熱鬧的陸秀夫。
心說:都不是省油的燈啊,陸君實看著人畜無害的,其實下手黑著呢!
你別看陳老爺一天天咋咋呼呼,一副奸臣之相,其實他水平也就那麼回事兒,是個直腸子。
怯懦也好,好惡也罷,那點小心思都在臉上。
但是陸君實...好人、忠臣!
大忠,也是老實人,但你要真把他當老實人,那就是傻。
江鉦吃過虧,文天祥也吃過虧。
文天祥和陸秀夫政見不和,他把文天祥弄出來中樞。江鉦反對崖山布防,他又把江鉦幹下去了。
所以,陸秀夫這個人,表面上謙和,其實非常有主見,也敢下手。
當年那麼危機的時刻,正是上下用人之際,他就敢把文天祥和他江鉦毫不猶豫的弄出去,豈是好相與之輩?
到了扶桑同樣如此,忠臣還是那個忠臣,但狠勁兒可一點沒少,倔勁兒也沒少。
表面上現世報,趙維把老哥仨兒弄出去了,陸秀夫連句埋怨都沒有。
可實際上,陸君實可一點不覺得自己宣講理學是錯的。
這個之前在實施的時候,三人,包括其他朝臣也有過討論。土人再怎麼說也是異族,就算要利用也得慢慢來,否則真打起來,大宋撐不住。
所以,陸君實要鈍刀子割肉,一點點蠶食土人的文化。
今天聽不進去沒關係,明天聽不進去也沒關係,甚至你殺了我的禮官我也忍著。我還是該怎麼說怎麼說,該怎麼宣傳怎麼宣傳。
聽煩了也得聽著,反正你覬覦我大宋的繁花似錦,想得到我的瓷器和好東西。
煩了也頂多就是殺個禮官唄,也不可能直接翻臉。早晚有一天你想忘都忘不了的時候,也就聽懂了。當你開使用我這套的時候,也就入瓮了。
這個過程雖然不好看,也很漫長,但是最穩妥。
陸君實更不會覺得寧王能搞出什麼明堂,就這套還建什麼養濟院?就是讓土人看到大宋的好唄?
可惜啊,趙維了解土人嗎?有他陸君實了解嗎?
能來新崖山做生意的,出傭工的,都是土人之中的自由階層,也就是小貴族和旁支。都是有技術、有家底兒的,能看上你這點所謂的福利?
而那些需要養濟院,需要濟醫堂的土人,要麼是奴隸,要麼是低等的戰卒。
對!最好也只能是低等戰卒。
在印第安人的階層中,戰士也分好幾個等級,最強的是貴族戰士,他們地位高待遇好。
然後是平民軍和奴隸軍。上戰場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就是炮灰。
他們倒是需要,可惜看不到,也用不著。
在陸君實看來,把他拿下來倒不是什麼大事兒。暫時的,無所謂,正好文天祥他們回來了,朝堂不缺他一個。
但是,寧王這個養濟院就是瞎胡鬧,而且還可能壞事,不能讓他成了。
所以,你當這些義民就這麼來了?
錯!!
就算有的是自發的,但核心的肯定有背景,比如那個文士。
那文士趙維不認識,趙昺不認識,可是江鉦認識,因為他見過。
姓陸,叫陸文朗,原本是個病秧子,所以很少有人見過。但是,江鉦見過一次,而且印象深刻。
他爹叫陸自立,他爺爺叫陸秀夫!
江鉦越看越呲牙,這老貨真陰險!而且趙維就算知道,也說不出來什麼。
陰在,就算趙維把今天這關過了,可是有陸元朗這些話在懸著,養濟院也是顆炸雷。
將來要勢頭真不對了,陸秀實可以隨時拿出來聽個響,及時阻止趙維。
就是連環套兒,趙維還不得不鑽。
至於為什麼說不出來什麼?
呵呵,這就是陸秀夫高明的地方了。
按常理來說,你給寧王下套兒,得隱蔽點吧?找個不顯眼的小人物也聯繫不到你陸君實身上。
但這老貨厲害就厲害在這兒,讓自己的親孫子出馬。
因為沒說錯啊,句句都是大實話,都是掏心窩子的話。
你就算知道他是陸君實的孫子又怎麼樣?
反倒是遮遮掩掩的,萬一讓趙維知道是他幹的,更讓人產生歧義。
這就是個陽謀。
陸元朗就擺在明面兒上,就讓寧王知道,知道也拿他沒辦法。
而且,下次再算計陸君實,你得琢磨琢磨,別事後難受。
陸君實這邊,既報了被忽悠的仇,給寧王添了堵,又埋了顆炸雷,還威懾了一下寧王。
你說,江鉦能不咧嘴?
想想都脊背生寒,心說,以後得離這老貨遠點,不好惹啊!
也就陳宜中那二傻子,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呢!
.....
那陳老爺就真是二傻子?喜怒好惡都寫臉上?
廢話!他要真是二傻子,就活不今天,也混不成相公。
他陳老爺之手遮天的時候,陸秀夫還不知道在哪呢?
他這回確實失算,玩了一輩子鷹,到了被鷹啄了眼。他也確實失了心智,被寧王回宋誘惑的葷了頭。
但沒辦法啊,那個誘惑實在太大了。
可是,這不代表陳老爺沒心眼兒,那天大慶殿的門一鎖,他就知道上當了。
寧王這次回來不是回來遛彎兒的,他是回來幹大事兒的。
什麼大事?
東瀛進了扶桑,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忽必烈在四島備戰,也不是不清楚。
再加上,寧王在四川打了那麼大一場勝仗,為什麼不順勢拿下重慶?
他去了兩年幾乎一個月一個樣兒,巴蜀飛速發展,為什麼突然就緩下來了?不但不急,甚至直接扔給了張珏,領著文天祥他們來了扶桑?
陳老爺把這些前因後果一連起來,瞬間就明白了,寧王這是想把與元人的戰場轉移到扶桑,在中原則是採取緩行慢走的策略。
而扶桑,或者說西雅圖,才是他準備和元人決戰的戰場。
為什麼?
很簡單,巴蜀也好,周邊的甘陝荊鄂也罷,那都是祖宗地,是漢人的根。
雖然被元人占了,但是看過巴蜀慘狀的趙維,可不想整個中原重蹈巴蜀的覆轍。
在元人手裡不假,可打爛了,就算拿回來,還得漢人自己建,吃虧的還是自己。
他想在扶桑決戰,在扶桑吃掉元朝的主力,這樣再回到中原驅逐元人。
就算還是要打,但起碼中原的損失會小很多。
當然了,現在說這些都還早,大宋沒有能力說「決戰」二字,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但剛剛也說了,寧王可是張簡之和謝疊山的高徒,還有個老丈人王應鱗,包括文天祥、親爹趙與珞都是他啟蒙之師,也都不是一般人。
他看的遠,早做準備很正常。要是不這麼做,反而不正常了,都愧對這麼多人的耳濡目染。
所以,陳老爺比陸相公看的還遠。趙維這回可不是單單幹掉你的理學那麼簡單,他是勢在必得。
可是,話說回來,你回來要幹大事兒,不能踩著老爺的屁股上去吧?把老爺拉下來算怎麼回事兒?
老爺我進了大慶殿,一點都不比蘇任忠他們差好不啦?
老爺我也是沒原則的好啦?你瞧不上理學,覺得我們慢了,你說啊,興許我就信了呢?
說都不說,直接就給擼下來了,你還算個人了?
陳老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嚴重到,我就不說話,我就裝傻,反正陸二傻子比我急,也比我倔,他肯定給你使絆子。
老爺我,看戲就行了。
養濟院這邊一開建,陳老爺就盯上了。等陸元朗那小子一出來,陳老爺就知道這是場大戲。
好看,一定好看!值得來現場看一出。
看著趙維咧著個大嘴在那睜眼說瞎話,陳老爺抱著個膀子,「忽悠吧,使勁兒忽悠!」
剛剛官家差點就成功破局了,問我們能不能化解。江鉦不知道,陸元朗那孩子出來見人的時候少。
但是你只要一張嘴,讓老夫去解決,那不就完了?老夫重新得到重用,還能把陸君實這個局解了。多好?
不對!!
陳老爺心說,比起重不重用,他怎麼更願意看戲呢?
要是趙昺讓陸秀夫站到養濟院門前,那你說多好玩兒?爺爺戰孫子,孫子坑爺爺......
嘖嘖嘖,好看啊!肯定好看。
現在好了?就信得著你皇叔,你看寧王怎麼辦,正好掉陸君實的坑裡。
不過,現在也行,陳老爺往這一站,不用出力,看著趙維被陸君實坑,還不用惹禍上身。
不比你什麼陰謀陽謀的強多了?
低調,低調才是王道啊!
現在多好,這把火怎麼燒也燒不到我陳宜中頭上。天塌下來有陸秀夫頂著,再不濟,江鉦那二傻子還能幫把手呢。
那邊趙維。
趙維還真不知道養濟院這個坑是有人故意為之,更不知道面前這個很有「前途的人才」是陸秀夫的孫子。
不過,這個坑,他是早有預料的。
之前說過,每個朝代都在糾錯,都在改正前人的弊政。而靖康南巡也就一百多年,還不隔朝隔代的呢,當然得提防著。
所以,建養濟院、濟醫堂這些措施,在大慶殿裡一提出來,所有人幾乎都想到了這一點,也想到如果真的一意孤行,會有反彈。
至於怎麼解決?陸相公想錯了,陳老爺也想錯了,趙維不是沒法解決,而是不需要解決。
......
當下,誇了那少年文士說的好,說的妙,又說自己是不學無術。
隨後,話鋒一轉,「諸位大宋忠義,我想不用本王多言,你們也聽到了,在東方故土,本王大鬧元大都,到後來四川所得之戰果的一些傳聞。」
百姓們一愣,怎麼轉到這兒來了?不過,這個事兒可是比養濟院更讓人上心。
一個個皆被吸引,紛紛點頭。
趙維一見,「那你們想不想知道,這些都是怎麼來了?」
大伙兒面面相覷,「當然想!」
他們只是普通百姓,只知一個大概,要是能聽寧王詳說其中曲折,那誰不想聽?
「好!!」趙維眼珠子一亮,「那本王就好好...給大伙兒講講!!」
「話說,祥興四年春,濁浪排空,黑雲蓋日,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凶煞之日。」
「大曆有曰:此日地煞西南,大凶!祭會友、征伐!易見血光之無妄!「
「而就是在已經息戰兩年的崖山海岸一偶,國舅楊亮節所率之義士,已到窮途末路之時。」
得!!
遠處的陸秀夫、陳宜中和江鉦,齊齊甩的一甩手:「切~~!」
這位又開始了,怎麼還說起書了呢?
再說了,那天你說書是為了忽悠我們哥仨兒,這回你說書有個屁用!?把中原那點事兒說的再精彩,養濟院怎麼解決?你還是解決不了啊!
就陸元朗那麼一句,不可重蹈高、孝二帝之覆轍,你就沒、法、說!
但是,趙維可不管,百姓也不管。
以往聽書,可是得花錢的。這白給你聽書,還是寧王親講,講的還是歸國之後的事兒,怎能不好好聽呢?
別說他們津津有味兒,隨著趙維的詞調沉浮,情緒漸緊,一些過往的印第安人也沒見過大宋話本評說啊!
他們哪有這娛樂?站大街上給你講故事?講的還這麼帶勁?
一個個都圍了上來,雖然很多人聽不懂。但是沒關係啊,有翻譯現場配音。
不知道什麼時候,血頭,還有幾個血頭軍的印第安戰士,也出現在這裡。
他們漢話賊溜,趙維說一句,他們就翻譯一句。分布各處,保證在場的所有印第安人都聽得見,也聽得懂。
沒一會兒,養濟院前就擠滿了聽書的宋人和印第安人,以至於靠後的宋人也聽不見寧王在前面說了什麼,需要有「好心」宋人一點點的傳到後面。
再結合寧王的神態動作,還別說,也聽的津津有味。
趙維嚯出去了,從崖山岸邊救下楊亮節開始講,一直講到入大都救文天祥,之後又怎麼出的大都,怎麼到的巴蜀,怎麼打贏的川東大捷。
等趙維說完最後一句,故事告一段落,下首已經是人山人海,聚攏不下萬人。
眾人意猶未盡,呆愣良久,突然......
「好!!」
也不知是誰,一聲高喝響徹全場。
隨後。
「好!!!」震天的叫好之聲直衝雲霄。
「好!!」
「好!!好!!」
「好啊!!」
所有宋人拍手叫絕,寧王大智大勇!張珏、文天祥忍辱負重,不負寧王厚望,真是叫的人熱血沸騰,無以復加。
看的一眾印第安人莫明奇妙,不就打勝丈嗎?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好吧,他們都不理解二十萬元軍是什麼概念,更別指望他們理解宋人幾十年不勝之後,忽聞大勝之後的心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