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當面教子(2/2)
趁著等監控錄像的時候,森哥已經坐在了沈雲鶴旁邊,兩個人看似有說有笑的聊了起來。
我和岩哥則是退到了一邊,瞥了眼已經年近八十的沈雲鶴,我壓低了聲音問道:「這位老爺子到底是個什麼來頭,森哥竟然會那樣忌憚他?」
其實在來的時候,雖說在車裡我已經看出了森哥有一絲緊張和害怕,卻沒想到這位人稱「彌勒閻王」的大哥會在沈雲鶴面前近乎於一個俯首帖耳的小弟一般,這顯然超出了我對萊城「地下世界」的認知,而且因為以前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的緣故,我對沈雲鶴越來越感到好奇。
「你們年輕人不知道沈叔很正常,說句玩笑話,他當大哥時候,你小子還是個精-子呢。」
岩哥破天荒的打趣了一句,他解釋道:「沈叔是個孤兒,鬧饑荒的時候從海東一路討飯過來,手上有真功夫,憑一把刀子從巷子裡劫財起家,後來乾脆就是誰不服就砍誰,慢慢的就自己闖出了名堂,反正在萊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沒人敢不忌憚他的,不過沈叔最厲害的不是那股狠勁,華夏國近三十年來一共有過兩次真正意義上的嚴打,像他這種兩次都經歷過還能活下來的人可沒幾個。」
「確實牛逼。」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雖然我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但是從一些書籍或者新聞報紙上,我對那段歷史也有所耳聞,據說當時打擊犯罪的力度非常之大,哪怕就是當街搶了五十塊錢,被抓以後都要用大卡車拉出去遊行示眾,最後還很可能落得一個挨槍子的下場。
森哥和秦五爺等人之所以能夠在道上叱吒風雲,其中也有一部分是他們能從九十年代那場嚴打中平安無事的威望,而沈雲鶴卻是經歷了兩次還能夠安然無恙,可想而知這位老爺子到底有多麼的手眼通天,另外就像森哥在來的路上所說的,這樣一個手上沾滿鮮血和罪惡的人能夠在金盆洗手之後還能完好無損的活到今天,這本身就已經能夠說明很多東西了。
「再牛逼也是給自己準備壽衣和棺材的人了,大家之所以忌憚沈叔,主要還是因為道上不太平,就像類似於今天這種情況,如果沒有一個大家都服氣的人出來公正裁決,搞不好就要徹底撕破臉了,會死很多人不說,最怕的是傷元氣,這對誰都沒好處。」岩哥淡淡的說道。
他這話說的還真沒錯,在道上混,雖然同為大哥,兩個人也在表面上稱兄道弟,然而到了某些時候,為了擴張底盤滿足自己的野心,誰都不介意在背後插兄弟兩刀,假如森哥和秦五爺真的全面開戰了,我估計等著漁翁得利的人肯定不在少數,由此可見沈雲鶴這種人物的存在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古祠裡面等了將近漫長的兩個小時,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青年就走了進來,他一臉嚴肅的走到秦五爺旁邊耳語了一陣,接下來秦五爺的臉色就變了。
「去,把阿凱給我叫過來!」秦五爺突然冷喝了一聲道。
那位青年趕緊走了出去,沒過十幾分鐘,秦凱就走了進來。
同前幾天的時候相比,秦凱還是那麼的英俊瀟灑,不過他的一隻胳膊卻是無力的垂在身側,在走到秦五爺身邊的整個過程中,他都用一種怨毒的目光看著我,嘴角翹起一個殘忍的笑意。
不過很可惜,等待著秦凱的並不是大仇得報,而是一記響亮亮的耳光。
啪!
秦五爺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秦凱的臉上,用力之大,甚至把自己的兒子直接抽的跌倒在了地上。
「爸……你這是幹什麼!」秦凱捂著自己臉,難以置信的望著秦五爺。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還有臉問我為什麼?老子這張臉都他媽讓你丟盡了!」
秦五爺破口大罵了一句,轉身對著沈雲鶴畢恭畢敬道:「沈叔,都怪我一時糊塗,輕信了我兒子的謊話,今天的事是我對不住你老人家了,讓您白跑了一趟了。」
「無妨。」
沈雲鶴語氣淡淡道:「你這個兒子我雖然沒有見過,不過看樣子也是個心高氣傲的性子,年輕人嘛,丟臉的事情說不出口,還想讓老子替他出頭,撒個謊也無可厚非,不過你這當面教子的一齣戲可是唱的有點過了,怎麼,覺著不甘心?」
「不是不甘心。」
秦五爺一臉陰沉的看著我道:「雖說是單挑的彩頭,可是秦凱已經報出了我的名號,都說打狗也要看主人,可他居然還是挑斷了我兒子的一條手筋,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這口氣?笑話!」
森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冷笑道:「秦五爺,你好像忘了是你兒子先挑的事吧?今天我把話給你撂在這,你敢動小天一根汗毛試試?」
隨著森哥的話音剛剛落下,岩哥不動聲色的往前走了一步,恰好站在了我和秦五爺的中間。
秦五爺顯然對岩哥有些忌憚,我看到他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然後就死死的盯著我,說道:「洛天,我用碧海雲天做彩頭,你輸了就自斷一隻手,敢不敢和我的手下再比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