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王伴伴的袖子裡揣著什麼?(1/2)
而這次的考試,朱由檢在最大程度上保持公平,採用了答題卡的形勢,進行答題,當然主觀論述也是有的。
他目前對第一次的科舉取士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聽說畢尚書最近經常往宮裡跑,好些人都找到了我,說是要成立一個大明銀莊,這裡面水很深嗎?無論是勛戚,還是當初從龍的朝臣們,都找來了,我都給推了。畢自嚴能應付的過來嗎?」張嫣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句話的重點是畢自嚴能應付過來嗎?其實是問大明的皇帝,是否需要支援,或者說需要背鍋的人。
最近京師就兩件事格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第一件事就是三年一次的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而萬歲一再下詔推延,已經引起了仕林震動。
第二件事自然是這個大明銀莊隸屬於戶部的機構,已經確認設立,連衙門都在建了。
但好像有無數人瞄上了大明銀莊的買賣,都想從中分一杯羹。
這是張嫣今天的目的,問問大明皇帝,除了畢自嚴,是否需要另外一個背鍋的人。
「大明銀莊不是買賣。」朱由檢十分確信的對著張嫣說道:「大明銀莊,隸屬於戶部,乃是公產,是萬萬不可分給任何人一杯羹的,哪怕是朕。」
英吉利國王查理一世,在1638年同蘇格蘭貴族爆發了戰爭挪用了鑄幣廠內的黃金,最後查理一世被克倫威爾斬首。
英吉利的國王打仗挪用倫敦夫人和貴族們存放在鑄幣廠的黃金,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
在查理一世之前,伊莉莎白一世,英吉利及愛爾蘭國王,就曾經在英西戰爭、愛爾蘭危機、埃塞克斯伯爵的叛亂中,大量的挪用了鑄幣廠的黃金。
伊莉莎白一世再挪用之前,曾經向倫敦的富豪和貴族們借錢打仗,但是富豪和貴族們,就如同大明國丈周奎家財百萬,一毛不拔,周奎甚至連一萬兩都不願意拿出來一樣,倫敦的富豪和貴族們,也不借錢給伊莉莎白一世。
伊莉莎白一世第一次開始了挪用黃金。
在查理一世之後,查理二世聯合了法蘭西的路易十四,發動第三次英荷戰爭,路易十四的法軍高歌猛進,查理二世的海軍,在面對海上馬車夫的荷蘭之時,卻是步履維艱。
在荷蘭上將魯伊特面前,英吉利的海軍如同紙糊的一樣,潰不成軍,四戰皆敗,最終查理二世,停止了征伐荷蘭。
查理二世如同他的父親查理一世那般,挪用了大量鑄幣廠的黃金,但是查理二世生財有道,通過關稅,將這筆黃金歸還,沒落到斷頭台的地步。
不久之後,英法之間爆發了「九年戰爭」,在此期間,英吉利皇室大量發行國債去打仗,卻在國債發行之後,無法支付利息,甚至連本金都無法支付。
九年戰爭期間,1694年,蘇格蘭人威廉·彼得森,為英吉利皇室籌集戰爭費用,建立了英格蘭銀行,取得了貨幣的發行權。
而英格蘭銀行自此之後,就成為了英吉利、蘇格蘭及愛爾蘭王國的中央銀行。
英國的央行、英鎊自始至終的發行方英格蘭銀行,自成立之日起,就是一家私人銀行,一直到後世的二十一世紀,同樣也是一家私人銀行。
1688年在倫敦爆發的光榮革命,是資產階級革命,他們確定了君主立憲制,央行也是在此基礎上確立。
政治和經濟上的確定,讓英吉利的政治金融變得穩定,自此之後,英國人就跟開了掛一樣,爆發了大規模的工業革命,走上了日不落帝國的道路。
是資產階級帶來了工業革命?
其實不是。
是政治、金融環境變得穩定,社會趨於安定,生產力開始指數型的增長,才誘發了工業革命。
和中國人的「劣根性」沒啥直接關係。
畢自嚴提議,朱由檢批准斧正的大明銀莊,就是大明的中央銀行,朱由檢絕對不允許任何明公、勛戚去染指這個可以影響大明經濟健康的機構。
「我今天不是當誰的說客,萬歲要怎麼辦,就怎麼辦,若是萬歲撐不住的時候,就喊我一聲。」張嫣起身,拖著長長的衣裙離開了正殿,回到了東暖閣。
朱由檢看著張嫣的背景,對著早就躲得遠遠的王承恩揮了揮手,低聲囑咐著:「聯袂後宮的這幾家都查一查,寫到黑名單上。」
黑名單,是王承恩手中掌握的一個名單,但凡是出了什麼噁心的事,從黑名單上找就對了。
最初是朱由檢登基,王承恩宣旨的時候,跪在地上睡著的那些朝臣起,這個黑名單就在不斷的建立著。
大明已經到了不見血,不能夠推動改制的時刻,對於殺人,朱由檢向來是沒什麼牴觸情緒的。
正如耿如杞在大小平頂山的爭奪中,大量殺俘之事,朱由檢看都不看。
朱由檢站了起來,看著身後巨大的堪輿圖,遼東的諸多城鎮被標註了出來,朱由檢微眯著眼看著遼東的廣大區域,任何一個大於一萬人口的部族,都被明確的標註在了堪輿圖之上。
無論是大明的明公、亦或者是建奴自己本身,對於新帝登基後的種種政策,都是十分認可的。
尤其是在一件事上,那就是大明皇帝,從未降旨褫奪努爾哈赤的龍虎將軍的封職,也未曾收回對代善、阿敏、莽古爾泰、黃台吉的建州三衛的指揮使的封職。
在大明與後金的戰爭中,朱由檢對內對外的口徑都是極其統一的「內戰」,而非異族侵略。
老奴酋在《七大恨書》的檄文中,明確的表示:【我祖宗以來,與大明看邊,忠順有年,只因南朝皇帝高拱深宮之中,文武邊官欺誑壅蔽,無懷柔之方,略有勢利機權,勢不使盡不休,利不括盡不已,苦害侵凌,千態萬狀,其勢之最大、最慘者,計有七件。】
從猛哥帖木兒歸明之後,建奴的確為大明戍邊了兩百餘年。
即便是黃台吉已經事實性獨立,但是他也在大明皇帝繼位之後,上了賀表,對大明新皇帝的稱謂依舊是四海一統之大君。
各種國書之中,黃台吉依舊是一種俯首稱臣的態度,始終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割據政權,並且是沒有法理支持的割據政權。
這一點上,在老奴酋和小奴酋兩代人中,他們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性質,那就是地方性的叛亂,而非異族入侵。
而韃清入關,異族入侵的概念,也非後人扣在韃清頭上的,這盆民族對立的污水,卻也是清廷一手塑造的。
這並不矛盾。
老奴酋和小奴酋兩代人的大政府執政理念和後世韃清的小確幸執政理念,是有著極大的差別。
韃清修明史修了一百年都沒修好,韃清修自家的史書,尤其是在入關之前的史書,也一樣修了一百多年,甚至對老奴酋的《七大恨書》進行了全面的篡改。
無論是朱由檢和黃台吉,在爭鋒之中,都在小心的避免著將矛盾徹底升級至不可調和。
朱由檢用力的在薊門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他看著燕山山脈上的長城,陷入了沉思之中。
「王伴伴,你來看,察罕浩特在大鮮卑山內,離喜峰口不過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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