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合常理范文程(1/2)
「父親的畢生心愿就是入主中原,可是大明百足之蟲,至死不僵,憲斗,你說如何才能入關呢?」黃台吉是真心實意的發問。
他之前,以為大明最後一口氣也要被建州給吊完了,結果,這兩場極其不順利的行軍,雖然沒有慘敗,但是大明卻一點完蛋的感覺都沒了。
范文程的面色有些為難,最終嘆息的說道:「大汗,大明得他自己亡,我們是亡不得大明的,即便是遼餉年費六百六十萬兩,可眼下,臣真的說不好,什麼時候,才能入主中原,得看大君什麼時候龍馭上賓了。」
「具體說說吧。」黃台吉嘆息的說道。
范文程伸手說道:「大汗,借配刀一用。」
黃台吉眯著眼看著范文程,倒是沒有猶豫,抽出了配刀遞給了范文程。
范文程舉著黃台吉賜下的配刀,刀鋒向著自己,走出了大政殿,不多久,又走進了大殿之內,只不過這配刀,已經斷成了三截兒。
「這配刀就是殺死大明的關鍵,大汗。」范文程擦了擦額頭的汗,實在是黃台吉這配刀料太足了,他廢了半天的勁兒,才敲成了三段。
「想要殺死大明,這刀柄,是大明無糧無地的饑民,一旦大明境內的百姓們,再也忍受不了,揭竿而起,開始起於義,那這刀柄算是有了。」
「這刀身,是無為教母這群邪異,他們盤踞在京杭大運河上,蠱惑百姓,煽動民眾,他們起來了,就可以蠱惑更多的大明百姓,加入與大明為敵的隊伍中去。民亂之中,這些邪異,就是他們的支撐。」
黃台吉還以為范文程拿著他的配刀要作甚,結果砸斷了給他講解如何殺死大明,而且這個邪異是農民軍的支撐,黃台吉是第一次聽聞,但是細想之下,卻覺得范文程說的確實有道理。
正因為邪異是這些農民軍的支撐,所以歷來農民軍成事者,唯有大明的朱元璋篳路藍縷,打下了偌大的江山。
范文程繼續說道:「這刀尖,就是蘇松地區那些背井離鄉,甚至連父母都不知道在哪的蘇松奴僕,他們鬧得動靜越大,大明的糧倉就越危險,只要大明的糧倉沒了,大明即刻岌岌可危。」
黃台吉將刀柄、刀身、刀背放到了一起,眉頭緊蹙的問道:「只要這三樣,就能把大明給殺了嗎?」
「不行。」范文程搖頭說道:「大汗請看這裡,這是刀鋒,大明各衛的軍卒和底層的軍官們,就是這最鋒利的刀鋒,各大衛所州府的武學給了他們行軍作戰的能力,陝西欠餉已經二十餘年,但是他們依舊對大明忠心耿耿。」
「若是無刀鋒,這民亂,只不過是民亂罷了,沒有刀鋒的鈍刀,想要砍死人,一來要對手足夠的弱小,二來,要力氣足夠的大,沒有足夠的軍卒和底層的軍官們加入農民軍,他們想要殺死大明,簡直是白日做夢。」
黃台吉看著斷刀,深深的吸了口氣,居然有了茅塞頓開的感覺。
漢高祖劉邦如何取得天下,就是在與老秦人約法三章之後,得到了大量的基層軍官的補給,才徹底的完成了蛻變。
「但是,大汗。」范文程的表情是極其失落的,他有些心灰意冷的說道:「大君雖然十分的年輕,甚至沒有到加冠的年紀,也不通軍事,更不通刑名,可以說是沒有什麼特別擅長的地方,唯有一點,他知道大明病在哪裡。」
「而先帝,不知道大明病在哪裡。」
「大君提拔了大名府知府盧象升替換楊鶴任陝西巡撫,整頓了近一萬人河北義士的天雄軍,帶著百萬兩的銀子,前往了西安。要發放欠餉。」
「大汗呀,陝西、山西,欠餉已經二十年,但是兩鎮之地的衛軍並沒有反叛,他們在等著朝廷給他們一個公道,而等了二十年,他們等來了欠餉,再等幾年,他們要得公道真的到了,這些個衛軍還會加入義軍嗎?」
「失去了刀鋒之義軍,還能殺得了大明嗎?」
「若僅僅如此,臣還不是那麼擔憂,據臣所知,大君對入京的薊遼督師袁崇煥,其實很不待見,但是袁崇煥能幹啥事?能降低征遼餉,六百六十萬兩到四百八十萬兩,不僅僅是省錢呀,這筆錢用到戶部身上,可以運糧實邊。」
「此舉雖然解決不了無糧無地的饑民,但是卻能夠大幅度緩解征遼餉的攤派,這對喘不過氣來的饑民而言,就是一口喘息的機會,若是這口氣喘上來了,他們真的不介意再等一等大君英明的可能。」
「據臣所知,大君要清丈已經勢在必行,召文淵閣大學士論編戶分居例好幾次了。」范文程是極其失落的,在朱由檢登基之前,他對大明的局勢的判斷是極為精準的,但是自從大明新帝登基之後,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啊?這…這……」黃台吉對大明的政策了解的不多,他才知道自己不在京師的時候,大明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這可如何是好?」黃台吉有些疑惑的問道。
范文程嘆息的說道:「這一切都是大君的過錯呀,只要大君不能再繼續犯錯就是了。但是乾清宮滴水不漏,水潑不進,大明的明公們都沒法子。」
「若是大君好美色就好了,可是順義王卜石兔的妹妹,那可是遠近聞名的草原上的明珠,至今住在驛站之內。大明皇帝似乎都忘了這個人了,而先帝下葬,大君本該選妃了,也被大君以靡費過大,滋擾民生給否了。」
「本來明公們起著哄,以皇后和兩貴人一直無後為由,別著大君選妃,可是前些日子,薛貴人忽然傳出了身孕的消息,大君選妃已經沒有了根腳。」
黃台吉略微有些失神的看著范文程,最終重重的嘆息無力的靠在御座之上,好心情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要不要給大君進獻些美女珍寶?」黃台吉想到了一個主意。
范文程沒有回答,這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嗎?
「大汗,其實可以用火鍛刀,再把這斷成三截兒的刀再變成一把刀,而這把火,就是瘟疫。」
「瘟疫可以讓更多的無糧無地的農民們進一步失去他的所有的財產,瘟疫可以讓那些邪異們,最快的擴大他們的規模,瘟疫,也足以擊垮江南的奴僕們的心理,瘟疫,就是一把熊熊大火,大汗。」范文程的語氣十分陰森的說出了這句話。
一旦大規模的瘟疫起,則邪異們擴張的速度會變得極其瘋狂。
瘟疫,是一種極其簡單毀傷對手的手段,在蒙兀征伐歐亞大陸的時候,被廣泛應用,這種生化戰,在蒙兀的啟用條件是極為苛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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