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大明皇帝的憤怒(1/2)
大明朝的宦官可不是韃清那種聽牆根的宦官,晨鐘之前,暮鼓之後,宦官連乾清宮門都不能踏進來,陳德潤的這個行為,顯然違制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陳德潤在通過踐踏皇權,提高他自己的威信。
「萬歲爺憂心國事,懿安皇后吩咐臣不要聲張,他也沒有闖進去,說不要讓萬歲爺費神。」王承恩看著萬歲的臉色都變了,說的更加小心。
朱由檢手中的奏疏已經被握成了一團一團,他抬頭冷漠的看了一眼王承恩說道:「所以,乾清宮的安全,一直是陳德潤負責。所以,她不讓你說,怕乾清宮不夠安全是吧。」
「所以,那天,朕隨意的說了她一句,她就哭了一整天。」
「她覺得委屈,但是新帝剛登基,也不想朕陷入一團的麻煩當中,她是大明的皇后,母儀天下,本來是那天上的鳳凰,卻就要忍受著陳德潤這種無恥之尤,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行為。還囑咐你不要說。」
「是。」王承恩小心翼翼的說道:「魏璫被抓的那天,陳德潤就放出話來,要讓張嫣做他的對食夫妻。」
朱由檢盯著王承恩說道:「王伴伴,我家皇嫂長得很漂亮,對吧,現在又寡居了。而朕現在內外交困,朝臣們如同貔貅一樣只進不出,還有光祿寺卿送毒茶湯進獻,朝中萬事千頭萬緒。」
「是。」王承恩從來沒見過朱由檢這種冰冷的神情,小心的回答了一句。他感覺從尾椎骨升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那是何等的冰冷。
「現在乾清宮的宮宦是不是都換成了信王府的舊人?」朱由檢歪著頭問道。
「是。」王承恩想了想說道:「萬歲爺,除了懿安皇后身邊的幾個近侍的宮女以外,其餘宮宦皆為信王府之人。臣既然跟萬歲爺說這件事,就是有萬全的準備。萬歲爺知道,臣雖然不是很能幹,但是還算謹慎。」
「皇嫂對他怎麼看?這個陳德潤?不堪其辱?」朱由檢眼角一挑問道,張嫣畢竟寡居,她若是有心,朱由檢作為皇帝,其實並不太好說什麼。
「是。」王承恩琢磨了一下說道:「確切的說,不勝其煩。」
「把他給我叫來。」朱由檢將奏疏放在了桌上,眼角在乾清宮巡視了一遍,瞥見了雁魚長信鶴宮燈。
朱由檢站起身來,看著長揖的陳德潤,冷冰冰的問道:「魏忠賢死後,你放出話來,說要讓懿安皇后做你的對食夫妻?」
陳德潤顯然沒有聽出皇帝的這話的冰冷,諂媚的笑道:「萬歲爺這說的哪裡話?臣萬萬沒有說過這句話,都是謠傳罷了。以訛傳訛,傳的久了,就是真的了。」
「張皇后是天上的人,臣不敢奢求,嘿嘿,不敢奢求。但是萬歲爺若是肯,臣肯定會伺候張皇后的。」
「你是魏璫的人?」朱由檢讓陳德潤抬起頭來,眼神中帶著看死人的神情。
陳德潤點頭說道:「承蒙萬歲不棄,現在臣是萬歲的人了。」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擅闖宮闈,懿安皇后還未起床,你就徑直往裡面闖,若不是宮女攔住了你,你就闖進去了?」朱由檢活動了下身子骨,將配在腰上的佩劍拔了出來。
這是當初午門入宮的時候,他掛在身上的佩劍,當時田爾耕未解掉他的佩劍,他才入的宮門。
一直劍不離身,除了登基大典以外一直帶著。
「臣罪該萬死。」陳德潤瞬間聽明白了,惡毒的看了一眼王承恩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說道:「臣罪該萬死,請陛下贖罪。」
「站起來,把你的腰劍拔出來。」朱由檢終於活動好了身子骨,冷笑著把陳德潤拽了起來,用力一個頭槌,碰在了陳德潤的腦門上。
朱由檢厲聲的說道:「把腰劍拔出來。」
「臣不敢。」陳德潤低著頭,顫抖的說道,門口就是兩個大漢將軍,王承恩就站大明天子的身後,他要是拔出佩劍,那死就是眼前的事。
朱由檢眉頭一挑,冷笑著說道:「是不敢,不是沒有?帶著腰劍是吧,懿安皇后懿旨,八月二十三日,宮中翻找兵戈,把所有的佩劍都收了,你還帶著腰劍,不簡單呀,陳德潤,朕怎麼早沒看出來呢?」
「求萬歲開恩,求萬歲開恩。」陳德潤如喪考妣一樣的又要跪下。
朱由檢拽著他就是一拳轟在了他的眼眶上,砰砰又是兩拳,砸在了陳德潤的鼻樑上。
他這副身子骨可不是弱不禁風,張維賢時常入宮教朱由檢些拳腳刀劍的功夫,張維賢是個粗人,總覺得的大明的天子、王爺,只會死讀書,那成不了大器。
朱由檢騎馬就是張維賢教的,能把馬起的穩當,長途跋涉的人,下盤都穩。
陳德潤並不是沒有反抗,被重錘幾下之後,開始還手,朱由檢躲了幾下,也挨了幾下,瞅准陳德潤的破綻,一個膝撞頂在了陳德潤的腹腔,用力之大,受力的陳德潤如同一隻受驚的蝦一樣,蜷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的趴在地上。
朱由檢抬起了自己的腳,用盡了力氣,一腳踩在了陳德潤的後腦勺之上。
「咚!」
一聲巨響傳來。
朱由檢晃動著脖頸,看著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德潤,抄起了剛才看好的雁魚長信鶴宮燈,舉得極高,又猛的落下,砸在了陳德潤的後腦勺上。
陳德潤如同西瓜被砸開了一般裂了一地。
朱由檢大聲的喊道:「大漢將軍何在!將這人拖出去,埋了吧。王伴伴,搜下他的身,劍履及殿,他陳德潤,想做什麼!」
王承恩帶著幾個宮宦將陳德潤拖了出去,隨後宮人們帶著水盆和布絹,將地面擦的極為乾淨。又散了些香精,讓血腥味不那麼濃重。
張嫣聽到了動靜,已經從偏殿,穿著薄薄的紗衣飄了出來,剛好看到了朱由檢高舉著青銅宮燈砸死陳德潤的一幕。
王承恩瞥見了張嫣的一襲紗衣的裙角,用最快的速度低下了頭,處理著地上血跡,陳德潤剛死,他可不想被萬歲爺提著宮燈給砸爆腦袋。
剛把正殿弄乾淨,他人就溜的無影無蹤。
「去拿點紅花油和雲南白藥去,取乾淨方巾和熱水來。」張嫣搖頭對著身邊的宮女說道。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只要一個物體對另一個物體施加了力,受力物體反過來,也肯定會給施力物體施加一個力。朱由檢發了瘋一樣揍了陳德潤,激動之下,整個手都在抖,還滴著血。
那幾拳砸在了骨頭上,肯定要破了皮。
「一個內侍,你至於親自動手嗎?讓王承恩把他抓了,拉出去砍了就是。你看這弄的滿手是血。」張嫣三分抱怨七分心疼的說道,將方巾在熱水裡燙好之後,小心的擦拭著血跡。
「康麻子他…我…沒…他十六…有什麼…」朱由檢說話突然有點不利索,宮宦都走了只剩下張嫣一個人,他歇了一口氣,就開始嘴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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