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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堅不可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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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午門,身後千人,皆下馬解掉配劍、鉤鐮槍和手銃,而朱由檢端坐在馬上,摸了摸自己腰上的劍,看著等在門口的錦衣衛都指揮使田爾耕問道:「我用不用下馬,解劍?」

田爾耕沒有多言語,先是查驗了懿旨無誤,又是查看了王承恩遞上來的腰牌,與宮中留底合二為一之後,田爾耕才俯首彎腰低頭說道:「臣不敢請千歲下馬解劍,千歲請入宮!」

田爾耕,錦衣衛都指揮使,左都督,魏璫走狗,五彪之一。

「淨軍內操不都是可以在宮中配腰劍,為何也都解了?」朱由檢看著身後淨軍被搜身的模樣,又多問了一句。

田爾耕沒有抬頭,低著頭彎著腰繼續說道:「皇后懿旨,宮內不可見兇器。幾個千戶,已經帶著人把宮裡,里里外外、犄角旮旯,都給收拾乾淨了,連宮裡的大梁、琉璃瓦、宮牆都檢查過了,工部還派了人,擦了下琉璃瓦。」

又是懿旨。

朱由檢看著田爾耕的模樣,忽然厲聲說道:「抬起頭來!」

田爾耕聞言將頭抬起,而在田爾耕的眼神里,朱由檢罕見的看到了一絲恐懼和迷茫,這個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男人,被朱由檢的這一聲厲喝,暴露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朱由檢翻身下馬,整理了下田爾耕的兜鍪頓項低聲說道:「以後,挺著腰杆子做人,你是我大明京營二十六衛,上十二衛之首錦衣衛的左都督,你彎著腰,我大明的軍卒就得彎著腰,你駝著背,我大明的軍卒就得駝著背。」

「堂堂正正。」朱由檢拍了拍田爾耕的肩膀,走進了緩緩洞開的大門。

他最終還是沒有肆意的在宮中馳騁,選擇了下馬,但是也未曾解下配劍,手裡有把短兵,心裡也安穩一些。

田爾耕喃喃的說道:「堂堂正正?」

信王真是個妙人,他一個純爺們,天天匍匐在一個蛋的魏忠賢腳下當狗,是他樂意的嗎?居京師而大不易。

狗哪裡有,選擇主人的權力。

朱由檢信步走過了午門,踏過了金水橋,一步步的走到了皇極殿,站在恢弘的皇極殿前的月台上,看著反射著夕陽金光閃閃的皇極殿。

萬曆二十五年皇極殿、中極殿、建極殿和三座城門被天火所焚,經過了長時間的修建,經歷了三十年,前後經過了三朝,才在二十天前,天啟七年八月二日,宣告竣工。

所有人都說這天火是上天給大明皇帝的警示,為此爭吵無數,皇權、臣權在反覆的拉扯中,這三大殿才算是重新立在大明皇宮之內。

這真的是上天的警示嗎?是在說大明皇帝無德招致天罰嗎?

放特麼的狗臭屁!

大明朝皇宮三大殿焚毀一次,而韃清整整焚毀了五次!

這要是大明皇帝無德遭了天譴,那韃清皇帝豈不是連人都算不上了?直接碳化?

也沒見哪些個韃清的肱骨之臣們,別著勁說是上天示警,反而捧臭腳一樣,盛讚建立在番薯、全民胃酸、衣不裹體基礎上的康乾盛世,天下皆稱千古一帝。

呸!

分明是沒有避雷針,導致了這京師最高的建築物,在雷雨天氣的時候,容易吸引天雷導致。

「王承恩你過來,把這事,今天就給我辦了。」朱由檢讓王承恩走過來,他要給大明的皇宮,不僅僅是三大殿,其他的宮室,也都安上避雷針。

朱由檢越發肯定了天啟皇帝臨終前的那一握,對他的交代,意思是手裡得有一把刀,否則什麼事都辦不成。

修三大殿的三十年裡,動工最快的就是,天啟五年到天啟七年這段時間,兩年就修好了,之前一直在磨嘴皮子,工部的圖紙今天需金絲楠木、明日需要金柱、後日就說,要花費采木料五萬塊,就需銀九百三十萬兩。

而天啟皇帝兩年修的這個三大殿,所有的花費都算上,也就五百九十五萬七千五百一十九兩七錢六分八厘四毫一絲六忽一微。

然後就被扣上了亡國之策的帽子!

一個宮女低著頭,匆匆趕來,先行了個蹲禮說道:「皇后請千歲前往乾清宮,商議明日登基大典之事。」

朱由檢抬頭看了看天空陰雲密布,看來是要下雨了。

皇后張嫣,這個漂亮的不像人間女子的人,一道懿旨招他入宮,一道懿旨整個宮內不得見兵刃。一道懿旨自己就得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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