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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雄關在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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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爺,詔獄之中,倒是有些人,不過都登不得大雅之堂,萬歲爺要的是主持京察的人物,這些人,是玩玩不能勝任的。」王承恩琢磨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舉薦任何人。

詔獄裡面有沒有主持京察之人?

有。

比如,阮大鋮,論名望資歷是夠了,但是其人品實在是不堪入目。

阮大鋮乃是東林出身,魏璫做大,直接反手一刀,背刺了東林,當初楊漣大案,阮大鋮在其中十分的不光彩。

魏璫伏誅的時候,阮大鋮直接投奔了錢謙益,尋求東林黨的庇護,也不知道錢謙益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居然收了阮大鋮。

東林楷模,反東林先鋒,又變成了東林人的阮大鋮,這一次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按照大明律,刑部拿人的確要走流程,東林的確可以保他,但是田爾耕抓阮大鋮,是錦衣衛直接破門拿人,田爾耕直接將這廝,扔到了詔獄之中,東林黨愛莫能助。

王承恩還想到了幾個人,都是類似,名望,資歷都夠了,但是主抓京察,關係重大,哪裡能依仗他們?

比如房壯麗、閔洪學、李長庚,這都是在詔獄裡蹲著的東林大賢,但是這些人,王承恩是仔細琢磨研究過的,和耿如杞相比實在是差的太遠了。

放出來,弊大於利,還不如關著呢。

朱由檢點了點頭,這才對嘛,詔獄哪裡有那麼多濟世之才,給朱由檢隨時提款?

大明的詔獄,也就是左鎮撫司的牢房,在崇禎年間,常年維持在二百到三百人的規模。

這個數字龐大嗎?

其實縱觀大明朝的歷史,這個數字,維持在一個中低水平。

明初的胡惟庸大案,直接牽連了數千人,未過刑部直接羈押左右鎮撫司高達三千餘人,而到了永樂年間,因為靖難的關係,有段時間,那詔獄之中人滿為患,廷杖更是打的午門外血肉模糊。

兩次清理權臣之中,于謙和張居正的全面清算,大明的詔獄裡,那已經不是人滿為患來形容,至少都是三千起步,上不封頂,最高的時候,左右鎮撫司的官員及家屬,連刑部的大牢都被借用都不夠。

萬曆末年之時,因為朱翊鈞的怠政行為,導致刑部里的死刑犯始終得不到硃批,一直積壓了十幾年的時間,刑部反過來借用了詔獄的牢房關押,當時僅詔獄就有兩千餘死囚。

而刑部大牢里到底有多少,誰都不清楚,甚至連刑部尚書都不知道,人太多了,偶爾時疫的時候,獄卒們直接大門一鎖,任由自生自滅。等過段時間,又一批死囚犯送來的時候,才會開門。

這就是大明朝的刑部大牢和詔獄常態。

這還是平時的時間,要是遇到汪直、劉瑾、魏忠賢這等狠茬子,那詔獄的日子更加難捱,若是遇到了宦官祖師爺王振,那不得了,詔獄裡卻是乾乾淨淨,一個人影都沒有。

沒有其他原因,王振要做掉的人,讓他三更死,大明的皇帝都留不到五更天。

崇禎年間,大明的詔獄裡每個官員及家屬,日米一升,冬天給襖給鞋燒火盆,日子已經非常好了。

朱由檢稍一琢磨,讓吏部推舉一名京察之人,然後準備開始京察,而京察啟動之日,朝臣們才會知道,今夕的京察,並不好過。

「萬歲爺,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王承恩一臉為難的回答著。

朱由檢差點笑出聲來,王承恩不當講的話多了去,咋沒見他不講咧?

王承恩看著萬歲爺的笑意止不住,自己也樂了,低頭說道:「萬歲爺,吏部此時也沒什麼合適的人選,除了一個王永光,臣以為,吏部無甚堪用之人。」

大明的吏部曾經叱吒風雲,不過那是在萬曆初年,大明的實權宰執張居正,自領吏部尚書,人人以進吏部為榮。

張居正一死,與文淵閣高度捆綁的吏部,出現了官吏集體請調之事,唯恐張居正之事,殃及池魚。

而隨著申時行帶領的文淵閣執行的斡旋之策,吏部在大明六部的地位越來越低,現在僅僅在工部之上,除了欺負欺負工部之外,吏部對於官員的任免和考核之權,都已經變得徒有虛名,各部部議決定名單,來到吏部蓋個章就走。

至於考核,四品上都是自陳疏,四品下,多數地方官員,比京官豪橫多了,欽差大使被趕到糞坑,奉皇命買田養遼民的董應舉,都差點被縣令打了板子。

地方的「止投獻」的高度自治的情況下,吏部的權力喪失,是應有之意。

當年在張居正活著的時候,談起吏部都以雅稱銓部代為稱呼的吏部,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銓的作用越來越小的情況下,吏部就變成了朱由檢看到的模樣。

「雖萬里外,朝下而夕奉行」高效的吏部,已經門雀可羅,被任命為吏部尚書,只能徒嘆奈何,如此倒霉。

比如王承恩提到的本家王永光,是去年朱由檢登基的時候,任命的吏部尚書,就作詩一首,感慨時運不濟。

恢復銓部的監察功能,就需要把御史和諫台恢復他本身的功能,但是此時的御史和諫台已經廢了,徹底被所謂的言官和清流占據,以倪元璐為首的這群人,除了會整活兒以外,一無是處。

王永光本人比較廉潔,而且極為勤懇,人也比較忠厚正直,敢於直諫,但是大明朝眼下的局勢,得是孫承宗這種會明哲保身之術的人才能做事,這種為人忠厚就等於老實人。

王永光目前的局面,就是這裡有個老實人,大家快欺負他!

「扶一扶王永光試試,這個人還是很有能力的,雖然嘴碎了些。」朱由檢點頭,交代了下去。

王承恩俯首領命而去。

大明的皇城裡,大明的皇帝正在為京察和科舉發愁的時候,遼東方向的後金汗國的小奴酋黃台吉,為如何拿下義州發愁。

多爾袞會跑,實在是意料之中。

我後金汗國的可汗,帶著兩旗還有海西女直,洶湧來犯,你的戰略目的拖延建奴的兵力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已經可以給大明皇帝交差了,你退回鐵山或者皮島不就行了?

占著義州不走也就算了,黃台吉被堵在了祈家堡這個地方,寸步難行。

祈家堡到義州還有多遠,其實也不是很遠,大約兩百百餘里。

但是從瀋陽到祈家堡也就不到一百五十餘里的地方。

也就是說黃台吉從瀋陽出發,向著義州進兵,路程只走了三分之一,就被東江軍給堵住在了祈家堡的位置。

這個地方,不上不下,眼下剛剛開春,渤海雖然正在融化,從營口渡海至丹東,進攻義州完全是找死的行為,所以黃台吉的行軍路線十分好確認,那就是從瀋陽至本溪,再由本溪至鳳城,直撲義州。

這剛過本溪,當面就被東江軍給攔住了。

「去歲是怎麼過得這裡?」黃台吉有些懷疑人生的問道。

杜度,努爾哈赤的長孫,褚英的嫡長子,天啟七年跟著黃台吉一起征伐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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