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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吃定你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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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方面的關係,其實在張志和漢軍收到龔德衡告警的頭一天,曹魏的蜀郡太守牽弘,就已經率領著兩萬四千曹魏軍隊南下到了邛都,與袁邵此前派出的田續所部會師到了一處。

收到消息,一年多前親手幹掉鄧艾的田續當然是馬上率領麾下文武出營,迎接自己參與滅蜀之戰時的隴西戰友,獲權節制田續的牽弘也沒擺什麼架子,遠遠看到田續到來就立即下馬,率領自己的麾下文武過來與田續相會,哈哈大笑著互相行禮。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田續才無比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異常情況,牽弘身後的魏軍將領中,竟然混雜著一個他曾經的敵人,前蜀漢右大將軍兼永安都督,一度在蜀漢軍隊中地位僅次於姜維的——閻宇!

詫異之下,象徵性的給閻宇還禮時,田續直接就問道:「右大將軍,你怎麼也來了?」

「田將軍說笑了。」閻宇慌忙賠笑說道:「末將早就不是什麼蜀人的右大將軍了,末將現在是大魏的寧遠將軍,都昌侯,將軍如果不棄,可以叫末將的表字。」

「豈敢豈敢?」田續很是不客氣的笑道:「在下不過一個小小護軍,如果敢叫右大將軍的表字?」

聽到這話,閻宇的表情當然是更加尷尬,牽弘則哈哈笑道:「田將軍,你就別和都昌侯說笑了,都昌侯現在對我們大魏忠心耿耿,你何必還介意以前在綿竹的那些舊事?」

勸了一句曾經在綿竹和閻宇幹過仗的田續,牽弘又趕緊轉移話題道:「田將軍,建寧現在的情況如何?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

「道路太遙遠也太難走,秦臧、谷昌那些地方的狗賊又投降了賊軍,消息傳遞太困難。」田續如實答道:「現在只知道同勞爨家已經起了兵討賊,爨谷已經回師到了建寧郡內,還沒有其他新的消息。」

「都是好消息。」牽弘滿意點頭,又說道:「走,去你的營地里休息,坐下來仔細談。」

田續答應,忙邀請牽弘到自己的營地用宴,牽弘則命令麾下將領和閻宇等人率軍到指定地點立營,然後才隨著田續到他的營地談話,結果也是在把牽弘領到了自己的中軍大帳坐下後,田續才無比奇怪的向牽弘問道:「牽將軍,袁府君怎麼把閻宇這個巴結閹人的無恥匹夫派來了?就不怕這個匹夫靠不住,悄悄和偽漢賊軍勾結?」

「兩個原因。」牽弘豎起了兩個指頭,說道:「第一,閻宇是劉禪親封的最後一任庲降都督,熟悉南中道路地形,風俗民情,不少南中的官員將領,還是他曾經的舊部,所以讓他隨軍出征,肯定能給我們幫上大忙。」

「第二。」牽弘又說道:「我這次帶來的兩萬四千軍隊中,有一萬一千餘人是此前投降的蜀人士卒,袁府君得安排一個夠分量的蜀人降將隨行,做一做樣子,讓那些蜀兵看到我們還是信任他們的,他們只要忠心大魏,奮勇作戰,仍然還有獲得升官賞賜的機會,所以就把這個既夠分量也一直聽話的閻宇派了出來。」

一年多前鄧艾偷渡陰平後,魏軍就是以投降的蜀漢軍隊為先鋒一直打到成都,當時事件參與人田續對袁邵大量派遣降卒當然毫不奇怪,所以田續只是這麼說道:「但還是得防著點閻宇這個匹夫,我知道這個匹夫投降以後,確實表現得十分聽話,姜維匹夫鼓動鍾會造反的時候,他不但沒敢參與,相反還勸說蜀兵服從號令,不要反抗我們大魏王師,但是人心隔肚皮,誰敢保證這個匹夫看到機會來了,會乘機叛投偽漢賊軍?」

「放心,早給他安排好了。」

牽弘冷笑,說道:「他的妻子、兒女和孫子,全部都在成都當人質,他敢亂來,馬上就是全家人頭落地!統領那些蜀兵的都尉曲將,也全都換成了我們的人,他的親兵里也有我們的眼線。還有,這些蜀兵降卒只有區區幾百人是他閻宇從永安帶回成都的舊部,餘下的全部都是姜維麾下的降卒,他就算有這個膽量,也號召不動那些蜀人降卒。」

「是應該這麼安排。」田續點頭,很是讚許袁邵和牽弘對閻宇的安排,又說道:「牽將軍,到了和賊軍交戰的時候,你可一定得把這些蜀人降卒頂在最前面,讓他們先和賊軍自相殘殺,千萬不要對他們心慈手軟,先拿我們中原魏軍和賊軍血拼。」

「這個還用你教?如果不是為了借賊軍之手消耗他們,我把他們帶來幹什麼?」

牽弘微笑反問,又說道:「該說正事了,府君交代,我們這一次勞師遠征,深入南中不毛之地,糧草轉運肯定十分艱難,所以府君要我們一定要想盡辦法,儘可能在南中就地補給糧草,減輕我們的運糧負擔,也讓我們可以在南中安心久戰。」

「那惟一的辦法就是優先占領滇池一帶。」田續馬上說道:「南中七郡,也就是那一帶的糧食稍微多點,其他的地方不管拿下那裡,都供給不了我們需要的這麼多糧草。」

「我向閻宇了解南中情況的時候,他也認為應該優先占領滇池一帶,不能急著直接進兵味縣。」牽弘點頭,又說道:「所以你要立即做好出發準備,明天一早就帶著你的本部人馬先行,急行軍去奪取谷昌,切斷張志逆賊和滇池諸城的聯繫。」

「隨時保持和我的聯繫,如果發現張志小兒為了不讓我們奪糧自給,搶先把主力拉到谷昌設防,你要馬上向我稟報情況,然後我就馬上分兵走牧麻小路去奔襲味縣,讓他張志小兒首尾難顧。」

田續立即答應,牽弘則又拿出了兩道書信,遞給田續說道:「拿去,我們袁府君和張志逆賊父親雒城金曹張容,分別寫給張志逆賊的勸降信

,如果你先和張志賊軍的主力遭遇,馬上派遣使者給他送過去,擾亂他的心神,讓他無法安心全力迎戰。」

「張志逆賊的父親抓到了?」田續一聽大喜,忙問道:「押來了沒有?押來了就把這個老兒推到陣前活剮,看他張志逆賊如何是好。」

牽弘看看左右,然後才壓低了聲音說道:「信是假的,我們的人去抓張老兒時,那個老兒已經收到消息,搶先帶著張志逆賊的兩個弟弟跑了。不過他們肯定跑不了,我們的人去抓他們時,他們才剛跑了不到兩天,袁府君已經去令長江的沿岸諸城,讓他們嚴密盤查過江百姓,他們過不了長江,就遲早會被我們抓到。」

「至於這道書信麼,是我們袁府君利用在張家查抄到的文書,親自動筆模仿張老兒的筆跡,偽造的假信。」牽弘又微笑說道:「不過遠隔千里,道路阻塞,張志小兒肯定無法分得出真假。」

田續哈哈大笑,一邊接過書信一邊說道:「誰說是假的?分明就是真的!張志逆賊的父親家人都已經被我們抓了,他們想死想活,就看他張志逆賊會不會乖乖投降了!」

…………

讓我們繼續把時間迴轉,回到十數天前的一個下午,也把地點轉移到與南中接壤的江陽(瀘州)境內。

雖然因為距離遙遠,張志在牂柯、建寧境內掀起了戰火,並沒有波及到被沱江和長江包夾的江陽郡治江陽城,然而收到了來自成都的文書命令後,一年前已經被曹魏傳檄而定的江陽守軍還是加強了戒備,嚴密盤查南下北上的百姓客商,身份但有可疑者,全部都立即拿下拷問身份,不問明白究竟,絕不放人。

除此之外,江陽縣寺還告諭各鄉里正,讓他們盯緊本鄉漁民,不許漁民私自載人過江,一經發現,立即從重治罪。

這一條命令也害苦了長江北岸的一大兩小父子三人,因為某種原因,四十多歲的父親根本不敢到被官兵守衛的碼頭渡河,只能是帶著兩個十幾歲的兒子,偷偷來到了江陽城下游遠處的長江邊上,尋找民間船隻渡江南下,然而這父子三人雖然也碰上了一條民間漁船,卻不管他們如何哀求懇請,害怕被官府問罪的漁民都不敢用船送他們過江,相反還盤問他們的姓名身份和來歷,為什麼不去碼頭渡江?

怕被人告密,父親只能是鬼扯了一通理由暫時哄過那條漁船,然後趕緊帶著兩個兒子離開現場,跑到了更下游的岸邊尋找其他船隻,在這個期間,滿身塵土明顯是遠道而來的父子三人自然累得氣喘吁吁,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兒子還累得直接哭出了聲音,說道:「爹,我實在走不動了,休息一會好不好?」

看了看滿臉疲憊的幼子,父親長嘆了一聲,只能是尋找了一處比較乾淨的地方坐下,讓兩個兒子休息恢復體力,然後拿出了一個硬麵餅扳開,給兩個兒子各分了四分之一,慈愛的說道:「餓了沒有?快吃點東西吧。」

說完,父親又把剩下的半個餅放回了袋中,小兒子見了奇怪,問道:「爹,你怎麼不吃?」

苦澀的笑容,出現在了父親消瘦的臉上,說道:「爹不餓,我們的乾糧不多,得省著一點吃。」

「爹,我們距離南中還有多遠?」另一個兒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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