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影藥水」（2/2）

「當連日高溫加長期乾燥使泰晤士河水位急劇下降後，暴露出來的穢物在陽光的炙烤下散發出極其刺鼻難聞的惡臭，這種惡臭不僅能帶給人感官上的痛苦，還嚴重影響人體健康——當時記錄的症狀有——紅眼、咳嗽、呼吸困難等等，長期接觸還會導致記憶力喪失，嗜睡，頭暈，甚至是死亡。」丹·克勞利低聲，「當然，成為全倫敦最大糞池的泰晤士河帶給倫敦市民的不僅僅是惡臭，還有被嚴重污染的水源——這意味著要命的『霍亂』爆發了。」

「那個該死的吸血鬼僅僅是在泰晤士河裡傾倒了一小罐藥水，就殺死了起碼3萬人。」

「那我們要怎麼進去？最後的『釘位石』就顯示在這裡，」總組長亮出先前在厄克特城堡附近撿到的釘位石，皺眉問道，「除了這片湖水，我們都搜過了，沒有男孩，沒有莉莉絲和她的老巢，最大的可能就在這片湖水下，我們要怎樣才能不受『影藥水』影響地進到湖中？這個該死的東西能被清理掉嗎？」

「我現在做不出清理這東西的魔藥，」丹·克勞利遺憾地搖了搖頭，「它的主要材料是從深淵中提取的『影介質』，這玩意要清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應該知道我們這次行動不能撤銷吧，克勞利？」

總組長沉聲問道。

「哦，我當然知道，所以我現在要說一個好消息——」，丹·克勞利用手指稍微摸了摸漆黑的尼斯湖水，回首笑道，「被傾倒入這片湖的影藥水看上去是在不久前放的，聚集的實體污穢和精神污穢還不算多，讓隊員們每人給自己施展一個水火不侵咒，再強調一下要守住內心，保持平靜，不要被勾起不該有的任何情緒，過湖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而且......」

「還有什麼？」

「而且『影藥水』的第二個作用就是類似於幻影移形的『位置轉移』，區別只在於，幻影移形是個人轉移，可以長距離也可以短距離；而被『影藥水』覆蓋的地方能做到『區域轉移』，只能短途內轉移，但它可以將一片區域內的所有人轉移到另一個指定的地方。在它的弊端沒被發覺出來時，『影藥水』還沒被歸類為黑魔法——它的確也是古代巫師會使用的一種轉移方式。」丹·克勞利轉過頭來朝同僚微笑地說道，「也就是說——組長你猜對了，莉莉絲和她的老巢估計就在這片湖水之下。」

......

城堡內，青銅大門前。

「咔——嚓！」

機械金屬齒輪互相咬合、傳動的聲音慢慢響起，青銅大門就好像一隻沉睡的惡獸漸漸甦醒開來，無眼怪物堅硬的下頷在慢慢收合——

小卡米爾在怪物嘴巴咬合前終於將手抽了回來，指著安娜姐妹說道：

「門——開了，你們——先——進去吧。」

安娜朝他點了點頭，然後二話不說，一隻手拉著安妮，一隻手拉著她拐來的「戰利品」林恩斯走到了大門前。

齒輪扣咬聲結束的那一刻，金屬機簧將沉重的青銅大門微微彈開一個細微的夾縫，夾縫裡隱約透著銀色的光，光照著未知的粉塵在空中翩翩起舞。

林恩斯咽了口口水，跟著安娜姐妹兩從僅夠一人通過的夾縫裡慢慢走進了這扇未知的大門。

他有種預感，這扇大門後隱藏的——要麼是最近一系列事情的終結，要麼就是自己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