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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諮詢7 我在 找工作(1/2)

目錄

亞歷山大·切利比達奇

之前謝謝你們難吃的飯幫我做了很多那之後三天一直難吃的飯那個先放在一邊我變得精神了

因為變精神了我去了面試但是馬上被刷掉

第一次見到的人不明白我的好但是想讓他明白

怎樣我能做很厲害的工作讓別人這樣想?告訴我

Answer's

梨乃:在對話中有意無意地展現學識。

文:學習諸葛亮吧。

以三顧之禮的故事為參考。

郁美:總之先麻利地動起來。

非常麻利地動!

繪美:初見面第一印象很重要。

在西裝上下功夫。

那之後過了幾天,迎來一如既往的煩惱諮詢日。愛麗娜來到我們部室。

愛麗娜的手中拿著一封信。

寫信人是哥哥。看來之前幫忙解決煩惱時博得了信賴。雖然這本身挺值得高興,但我不禁對這篇諮詢的草率感到些許不安。

「有這樣的哥哥真是抱~歉。但是,找不到工作,真的非常為~難。我這麼不安無法參加社團活~動。請幫幫忙~請靈機一動解決掉吧~」

我們也不是那種一休般的存在……

愛麗娜似乎有些慚愧,反覆朝我們鞠躬。

居然還要幫忙找工作……沒想到獲得新部員的道路會如此艱難。但假如在這裡放棄就會讓之前的所有努力泡湯了。只能把好人做到底了嗎……

「要說擅長找工作,當然是體育會系了吧。」

回答者之中最為充滿自信的是郁美。

雖然贊同郁美的觀點是件稀奇事,確實聽說過體育會系在找工作時有一定優勢。

「郁美為什麼會覺得體育會系的人擅長找工作呢?」

「那當然是因為,很麻利!」

郁美毫無迷惘地回答了我的問題。是因為很麻利嗎……?或許也有這一方面,但感覺或許也沒有這一方面。

「理科和文科不夠麻利吧。果然要精神飽滿,動作麻利點才行。回答問題時聲音要大,被叫到了就衝刺過去。就是要這樣才行哦。」

郁美的語氣充滿著自信,一副打算直接拿這個當結論的樣子。

「聲音要大,被叫到了就衝刺過去。那不是和狗一樣嗎。」

梨乃立刻對郁美的觀點表露不屑。印象中梨乃從來沒贊同過郁美的觀點。同時郁美也從來沒示弱過。

「什麼啊,明明你就是最不夠麻利的。因為自己做不到就否定的話,不管過多久都沒辦法變麻利的哦。」

「我本來就不想變得麻利。」

「不是想不想的問題,是必須要去做哦。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郁美罕見地對梨乃進行了說教。而且說的話意外地還挺正確。雖然是程度問題,對提問作出清晰明確的回答不是想不想做,而是社會常識的範疇吧。

郁美完全進入向梨乃灌輸體育會系紀律性的模式。

「來吧,梨乃,跟著我說,『是的,非常感謝!』 『是的,我馬上做!』 『是的,我忘記了!』 『是的,我睡過頭了!』 來,重複一遍!」

……有精神是很好,但設想的情景會不會有點奇怪。基本上都是惹別人生氣的狀況。

「我不像郁美那樣整天被罵,所以沒有必要。郁美才應該重視一下我的回答。你只要稍微說幾句話就會暴露自己的無知。」

「什麼!那到底什麼是知性的對話啊。來示範一下吧。梨乃,櫻花已經散了吶?」

郁美立刻要求梨乃實地演習。這種無心的普通對話真的有機會展現學識嗎……

但果然梨乃就是梨乃。面對櫻花散了這種稀鬆平常的話題,完全不加思索就展現起學識。

「唔姆……散了呢。郁美所說的櫻花大概是指染井吉野櫻,其實染井吉野櫻不是靠種子繁殖,而只能靠嫁接進行增殖。也就是說所有染井吉野櫻都是從數量極少的原木克隆出來的。正因如此開花的時期會幾乎一致,呈現出那種櫻花行道樹的……」

「已經夠了啊!」

郁美自己讓人家演示,又自己把人家的話打斷了。

「總有種討厭的感覺。這種人不會被錄用的哦!」

「才沒那回事。相比只會無意義地麻利的人有用多了。」

「麻利的人才更有用!麻利!」

「什麼叫麻利。有精神的廢物才最給人添麻煩。」

「你說什麼,信不信我把梨乃的跟腱也弄得麻利點!」

……把跟腱弄得麻利,恐怕是指類似跟腱固的技能吧。

話說回來,即使進了同一個班梨乃和郁美的相性還是這麼差。

已經脫離了討論的範疇,僅僅將彼此的缺點挑出來罵。

這也太沒建設性了。差不多得讓她們打住。

我適當地安慰了下她們,繼續推進著討論。

「繪美怎麼想?是說初見面要給對方留下好的印象嗎?」

「外表是很重要的的……初見面的印象,靠外表決勝負。」

繪美的意見十分有美術系風格。

「我也覺得很重要,不過面試的時候外表也只能是西裝了吧。只要同為西裝就沒什麼別的花樣可以玩了不是嗎?」

繪美輕輕搖頭否定我的觀點。

「恰好相反。正因為有西裝這種已經規定得很死的服裝……只要稍加改動就會產生間離效果……將人們的社會性行為間離出來……」

之後繪美熱忱地談起了間離效果,然而不是很能聽懂。其他人似乎也一樣,表情不甚樂觀。

儘管如此我們仍安靜地聽繪美說著。過了一會兒,最聽不來難懂的話的郁美終於膩煩了。

「雖然不懂你在說什麼,到頭來要怎麼做啊!」

明明是自己不懂,語氣卻像在訓斥繪美。

「具體來說……我的話……會假裝穿了西裝,實際是在身體上畫出穿西裝的樣子。顯得非同尋常。」

確實非同尋常,在不好的意義上。真那麼做的話還沒到面試地點就會被逮捕吧。

「當然這終究只是概念。現實中應該會收斂一些……比如在胸前的口袋放一隻倉鼠。」

……繪美究竟活在什麼樣的現實當中。

不用問誰都沒贊同。大家都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從繪美身上撇開視線。

這種時候只能由我來圓下去。

「嘛,也就是這個意思對吧。就算是西裝或制服那種既定的服裝,只要肯花工夫也能展現出個性。因此,可以將西裝的某處別出心裁地弄得潮一點,體現自己的品味。是這麼回事吧。」

我用自己的解讀方式細細咀嚼繪美所說的話。

「…………不對。」

「不對嗎!」

「不是潮一點,而是要醞釀……自己的風格。」

一如既往搞不懂繪美的話。總之先表現出一副領會了的樣子。

「簡單講就是醞釀對吧。那麼,接下來是文的意見?」

「就職放在從前,就相當於走上仕途。而最突出的入仕案例莫過於三顧之禮了吧?」

文為照顧不知道的人而對三顧之禮進行了簡單說明。當初劉備為了請諸葛亮當自己的軍師曾三度造訪他,而諸葛亮在第三次終於同意。

「這就是所謂三顧之禮。那之後劉備和諸葛亮構築了被稱為魚水之交的深厚信賴關係。」

「所以說,那個叫諸葛亮的人三次都幹了什麼?」

不出所料,郁美既不知道三顧之禮也不知道諸葛亮。

「據說最初的那次造訪不在家,第二次也出去旅行了,第三次在睡覺。」

「那不是廢人嘛!」

「不是廢人。是故意那麼做,測試劉備是否有值得自己輔佐的器量。」

「原來如此吶……原來如此。」

郁美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平常她對這種話題應該沒什麼興趣。

「郁美……這可不能當做上課睡覺的藉口。」

梨乃的視線如同洞穿心底般地銳利。

「啊哈哈,梨乃,你在說什麼啊。我當,當然知道哦。」

郁美目光飛快游離著。看來是被說中了。

「也就是說,像諸葛亮那樣並不賤賣自己,而是耐心等待,直到自己真正能為他人效勞的時機來臨對吧?」

我用自己的話總結文的觀點。

「抱歉,赤松同學,不對。」

不僅繪美,連文也這樣!

「雖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推測,諸葛亮應該是事前就清楚劉備的性格,故意外出以及故意睡覺了哦

。他知道這樣做反而會贏得對方的青睞。預先將僱主的性格調查清楚,並反過來利用了。一定是這樣的。」

也就是說先詳細調查要去面試的那家公司嗎……從三顧之禮的故事導出了意外的結論。嘛,倒也算不上錯。

「雖然和我想說的有些許不同,但正如赤松同學所言,著急是不行的。日本的諺語中也有一句『躺著等福來』。」

文向代替哥哥聽我們討論的愛麗娜這樣說道。

「沒關係。哥哥每次面試失敗,回家以後都是躺~下就睡。一直在待~機。Japanese失意體~前屈。」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相當有關係……

既然都失意體前屈了,隨時有再次因受挫而失去動力的可能。儘管很想為他做點什麼……但是我們作為一介學生,在就職上進行直接的幫助實在太難。

「話說回來,找工作還真是辛苦呢。我們家爺爺也一直說『最近的年輕人真沒骨氣』……聽說經常將來面試的人痛罵一頓。」

文似乎對討論感到疲憊了,這樣說著輕輕嘆了口氣。

沒想到這句無心之言被愛麗娜揪住不放。

「文同~學的爺爺是從事什麼工作的人~呢?」

「我想想,是在經營貿易相關的公司。」

我們跟文的爺爺見過好幾次面,但並不清楚他是做什麼的。之前就有種很了不起的感覺,原來是公司老總嗎。

文的說明讓愛麗娜的雙眼頓時閃閃發亮。

「哥哥以前就是在貿易企業工~作的。請讓他進~去吧。請讓哥哥進公~司吧。」

愛麗娜緊緊攥住文的手,動情地向她懇求。

「那個……唔,該怎麼說呢……」

愛麗娜向文投以率直的目光,文略顯為難的樣子低下視線。

「請靠門路想想辦法吧。可不可以讓哥哥靠門路進公~司。請門路掉吧。把哥哥門~路掉吧。」

用詞暫且不談,愛麗娜的神態無比認真。眼下對她和哥哥來說正可謂是救命稻草。然而那份熱忱令文十分難辦。

「有什麼不好嘛,就讓他進吧。」

郁美用胳膊捅著文的小腹這樣說道。不愧是郁美,說出了非常不負責任的發言。

「就算對我這麼說……」

「怎麼啦,我來提請求就行了。我跟文的爺爺關係那麼好不是嘛?」

郁美繼續捅著文的小腹。究竟什麼時候跟爺爺關係變得那麼好了?看來郁美將自己認為關係好就確實關係好的思維方式貫徹得真是非常到位。

「郁美同學來提請求嗎?向我的爺爺?請他雇用愛麗娜同學的哥哥?」

「是啊。愛麗娜醬,包在我身上哦。我會幫你拜託爺爺的。」

本人似乎並未認識到狀況變得多麼亂。

郁美用拳頭敲著自己只有輕微起伏的胸部,勸愛麗娜包在她身上。

就這樣,我們將久違地拜訪文的爺爺。

第二天放學後,我們帶著愛麗娜和她哥哥拜訪了文家。

「好厲~害。真是氣~派。可以拍照嗎?」

被帶進純正和式客廳的愛麗娜興奮不已,拿出手機入迷地拍著從窗戶看見的庭園、壁龕上掛的畫軸、橫樑上擺的十文字槍等等。

她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十分開心……因為沒見過文的爺爺,所以才能這麼開心吧。

「郁~美同學也一起來照相吧。站在那個掛畫旁邊。」

不知為何拍起了在掛畫旁擺出勝利手勢的郁美。

簡直跟那掛畫是郁美畫的一樣。

「繪美同~學也一起來吧。」

擺著勝利手勢的郁美旁邊又多了個擺著怪異姿勢的繪美。那是哪門子動作?是模仿思想者嗎?已經完全搞不懂這拍的是什麼了。

「你們幾個,在別人的掛畫前做什麼?」

不知何時,文的爺爺走進了房間。

他用嚴厲的目光瞪著郁美她們。

「誒嘿嘿,誒嘿嘿嘿嘿~」

郁美露出莫名其妙的害羞笑容,趕緊從掛畫前離開,重新坐好。

以之後要拜託人家的立場來說,真是再壞不過的開頭。

「於是,找我有何貴幹?」

文的爺爺待郁美她們溜走後在壁龕前鄭重坐下,來回掃視我們。

從他身上發出某種類似威嚴的東西,令人不由得想將身子縮成一團。

在這種情況下提請求必須有相當的勇氣。

正當我想著這些事情時,有人用手指戳了下我的胳膊肘……是郁美。

「快點,赤松,趕緊說。」

郁美向我小聲說道。

……明明之前說包在自己身上。搞什麼啊。因為惹人家生氣了有點難開口嗎?

沒辦法,只能我來說了嗎……但也沒辦法直接說「請雇用他吧」這種話。有沒有什麼含蓄點的說法……

「那個,我們作為新聞部進行著多種多樣的活動,最近正對在日外國人的勞動問題開展一些調查。因為聽說文同學的爺爺經營著公司,所以想來請教一下您的意見……」

連我都被自己信口開河的流利程度嚇到。

「噢噢,有那份用心不是挺好麼。」

爺爺轉眼間就和顏悅色了許多。似乎是覺得我的信口開河挺中聽。

……就是這個嗎,梨乃所說的我的成長,還有彩香所謂變得可靠了的部分。

由於成天跟充斥著怪人的煩惱諮詢專欄打交道,不經意間口才變好了。

「於是呢,想請問一下您經營的公司是否樂於聘用外國職員?」

「當然。說到底我的公司以貿易為主業,當然得樂於雇用外國人。」

「您期望著什麼樣的人才呢?」

「無關經歷與國籍,我喜歡的是有志氣的年輕人。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武士之魂的男人……有點太苛求了嗎。嘛,工作方面來講,就是直覺力吧。我期盼的是擁有能洞察事物本質的直覺力的人。瑣碎的工作細節之後再記也無妨。」

……這樣嗎,能洞察本質的直覺力。基於這點進行推銷就好了吧。

「原來如此,但是請問該如何判斷是否具備直覺力呢?我還十分欠缺人生閱歷,不清楚怎樣的人才算有直覺力。」

「也不是那麼難的事情。例如,看一下那幅掛畫。你有什麼想法?」

爺爺指向那幅剛才郁美還在旁邊擺著勝利手勢的掛畫。

威風凜凜的鷹停在松枝上,目光緊盯獵物,有種隨時都要展翅高飛的感覺。

看了這個該怎麼想才算有直覺力?

「我覺得這是一幅很有魄力,非常優秀的畫。」

「哈哈哈,很遺憾,看來你還是不夠成熟。直覺力尚顯不足。」

爺爺聽了我的感想高聲笑道。

然後不知為何郁美也在我背後高聲笑著。為什麼要跟著笑……

「要怎麼回答才能讓您合意呢?」

「那可不是該問別人的事。自己好好想吧,那也是一種修行。況且就算告訴了你,之後說給誰聽也會讓我很困擾。」

爺爺這樣說道,再度大聲笑道。

看來,他已經隱約察覺到了我們的來意。即便知道了卻還是故意給了提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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