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諮詢5 找不到夢想（1/2）

已經活了十六年左右了，但一直都沒有夢想。

雖然如果能認為人什麼都不做，只要活著就是美好的就好了。不過我覺得人生只有絕望和墮落。在活著的時候，我真的能找到人生的美好嗎？

解答。

梨乃：沒必要著急。十六歲的夢想基本上都是一時心血來潮想到的。

文：肯定是你太過成熟了，再坦率一些吧！

郁美：沒有追求。要像飢餓的野獸一樣有貪慾。

繪美：打破自己的殼。

從摩爾多瓦來的留學生阿莉娜，來參觀這次的諮詢了。

這是關於找不到夢想，感覺不到人生價值的諮詢。雖然難得選了這麼一個認真的諮詢……

「本來，十六歲的夢想，基本上都是錯覺，並不現實。差不多過一個月就會忘掉。沒有必要為此煩惱。沒有就沒有，沒問題的。」

梨乃的意見顯得十分極端。而且本人還沒有意識到，是以十分冷靜的表情說出來的。

文像是已經習慣了梨乃的言行一樣，面帶微笑地問道：

「梨乃你沒有夢想嗎？」

「我……想進大學，當一名科學家。」

「你不是有夢想嗎？說那種話，就太狡猾了。」

「我那不是夢想，是現實的目標……」

梨乃的眼神上下亂看，貌似對於文的吐槽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你自己有夢想，諮詢者卻有沒有都行。這多狡猾呀。」

「才不狡猾呢。我是在說現在是有沒有都可以的時期。」

「梨乃你為什麼想要成為科學家呢？契機是什麼？」文緊盯著梨乃問道。

不知道是因為被盯著的緣故，還是因為說自己的夢想很害羞。梨乃的臉變得通紅，眼睛向下看去了。

「這個夢想也沒有什麼好的……父母都是科學家，所以我從小就一直這麼想。沒有做過其它的事情……郁美你的夢想是什麼呀？」

不知梨乃是不是覺得太害羞了，突然把話題傳給了郁美。說起來，郁美運動很好，什麼都能幹。給很多不同的社團都當過外援，不過卻沒有專攻任何一項。哪一項才是她喜歡的呢？

「我的夢想？當然是……當新娘了。」郁美一邊害羞地扭著，一邊說道。

「笨蛋！」

梨乃順口就說了出來。

「為什麼呀！這很普通吧！成為新娘，這是多好的夢想呀！」

「我並不是否定新娘……算了……」

梨乃敗給了郁美認真的表情，把說到一半的話吞了回去。

「郁美你是不適合做新娘的。」

出現了一位勇於說出真心話的勇者，那就是郁美。

「為什麼！」

面對郁美氣得發紅的臉，繪美毫不動搖。

「你完全沒有家庭的氣息。……不如說是有熱帶草原的氣息。」

「才沒有！我也是會問先洗澡嗎？先吃飯呢？還是？」

想像一下郁美當上了新娘……被郁美問到那個問題的話，肯定會選「還是」這個選項的。因為選擇前兩個可能會有食物中毒和變成搞笑藝人的危險性。

「這也是分適合不適合的。……郁美應該多利用自己身體的彈性。」

「靠彈性能成為什麼新娘！」

我完全想像不出來新娘要如何利用彈性。不過這仍然沒有讓郁美放棄。她依舊在熱情地講述著自己將來的美好生活。

看來她想成為每天做出美味的飯菜，把房間打掃乾淨，幫丈夫穿好襪子那樣的十分能幹的妻子。

不過郁美的想法完全沒有傳達給大家。大家都是一臉苦笑的表情。

「大家是什麼表情。找打嗎！」

這是出色的新娘不可能有的舉動。郁美舉起了拳頭恐嚇著大家。雖然想說「這哪裡算是出色的新娘呀」，不過似乎也不能否定從其它方面來說，確實有一定的謎之魅力。

「那郁美是怎麼發現這個夢想的呢？契機是什麼呢？」

文把話題又拉了回來。對了，問題不是郁美能不能成為出色的新娘，而是怎麼有的那個夢想。

「嗯。我們家並不像文的家那樣有錢。基本上也沒去旅行過。我也沒有什麼零用錢……但是我們家十分歡樂和睦。要是問為什麼的話，應該就是我母親的功勞了。為了讓貧窮的我們也快樂起來，她十分地努力。在做飯上也下了很大功夫。就算對她做了惡作劇，她也會笑著……所以我也想成為像母親一樣的人。」

郁美眼中閃耀著光芒。這讓我們也體會到了她對母親的熱愛與尊重。

「原來如此。真是個很好的夢想呀。」

「是麼。我覺得諮詢人即使不去想太多，只要多去做的話，自然就能找到夢想了。那文你的夢想是什麼？」郁美像是害羞了一樣，靦腆地說道。

不過文半天都沒有回答。

她罕見地思考了起來。有好幾次想說都沒有說出口。

「什麼呀。明明我都說了。別裝了。」

「郁美，我不是在裝。是並沒有明確的夢想。和諮詢者一樣。」

文一臉抱歉的表情。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道歉的事情。

「這樣呀。真是意外。」

郁美顯得有些驚訝。

「是嗎？我也覺得還是考慮一下將來的事情比較好……」

「那就成為新娘吧！」

郁美很隨便地就推薦了新娘。

「總有一天……不過那是郁美的夢想，不是我的夢想。」

「文沒有喜歡的東西嗎？」繪美問了一個十分簡單的問題。

她應該是在想，那個東西就是夢想吧。

「有很多。比如歷史、書之類的。……不過那些都只是喜歡而已。聯繫不到任何具體的夢想。」

「喜歡書的話，成為小說家不就行了？」

「哪有這麼單純呀。」

「只是喜歡讀而已。讓我寫……實在是不現實。」

文沒有自信地扭起了身體。

在我們看來，文是既有知識，又很努力的人。不過她本人似乎對自己並沒有什麼自信。這種性格可能也是她沒有夢想的原因。

一直盯著文的郁美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知道了。文所缺少的是追求！」

郁美用手指向了文。文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了。而郁美則對自己越來越有自信，說話聲越來越大。

「文的家很有錢。文也是被細心撫養長大的，沒有追求。所以才會畏手畏腳的。」

「我畏手畏腳嗎？」

「是的，繪美對吧？」

「與其說是畏手畏腳，……不如說是軟綿綿的……（胸部）搖搖晃晃的。」

「看吧，就是畏手畏腳的吧。」

郁美……完全沒聽繪美的意見吧？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節奏走的。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也說明了郁美對自己很有自信。她把臉靠近了文，就像是在窺探文內心深處一般，盯著文的臉看。文受不了這樣的視線，把目光移開了。

「你就是因為像這樣總是害怕，所以才沒有夢想。沒辦法呀。」

雖然不知道沒有辦法幹什麼，不過郁美卻是一副想做什麼的樣子。她向文伸出了手，用力地將文拉了起來。

郁美毫不在意地繼續說著：

「把野性的力量取回來吧。那樣就有追求了。大家也一起來吧，讓因為生活在安全的日本而變得荒涼的心重拾目標吧！」

郁美你以為你自己是哪國人呀？

總之，郁美貌似是想要讓文重拾追求精神……不過你的眼神好恐怖呀！雖然不太明白，不過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燃燒一般。

「郁美……你想幹什麼？別做一些野蠻的事情呀。」

文一邊用恐懼的眼神看著郁美，一邊抱起了自己的身子。

就像是被山賊拐走了的姑娘一樣。

「你在誤會什麼？我不會襲擊你的。你當我是什麼人了？我才不會做野蠻的事情呢。」

「那要幹什麼？」

「去山裡閉關修行！」

郁美的提案仍然很野蠻。

「來吧文。進山修行去，找回本能！」

「不要。」

因為是理所當然，所以很果斷地拒絕了。

「為什麼！重拾追求吧！」

「突然提出進山修行的話，是沒有人會同意的。」

「沒關係的。去吧，進山修行。早就想去一次了吧？」

「不去。」

「怎麼了呢？為什麼要出去呢？文要被郁美綁架了嗎？郁美綁架文要做什麼？要煮了嗎？」一直

靜靜地看著的阿莉娜疑惑地問道。

我又向阿莉娜重新說明了一次我們的特點。

我們一般對於所提出的意見，都要親身去嘗試一下。郁美為了證明自己的意見是正確的，想要拉著文讓她重拾追求。

另外雖然郁美的判斷力很差，還是不會把人煮了的。

「原來如此。是嗎。我明白了。這就是日本的傳統，什麼都先免費試用吧。就和『讓皮膚感受一下水潤和彈性』的那個試用套裝相似。」

阿莉娜點了好幾次頭。像是很佩服似的……不過這不是日本的傳統，是朵茉麗蔻的傳統。

「你看，阿莉娜也很有興趣。阿莉娜也想看到文找到目標時的樣子吧？」

「是的。我想看。我很想看。」

不知何時，郁美已經抱住了阿莉娜的肩膀。交朋友的速度仍然還是那麼異常的快。郁美已經和阿莉娜搞好關係了。持續傳出了不能讓留學生失望的壓力。

「那就稍稍去一次吧……真的只是稍稍去一次。」

「好的，去吧。進山修行。」

「真正的可不行呀。定好了，只是象徵性的而已。」

「我知道了，象徵。」

郁美點了好幾次頭。

就這樣，我們為了讓文找回目標，象徵性地進山修行去了。

周末，我們在K公園集合了。這是附近最大的一座公園，裡面有各種運動設施，另外還可以騎車或者燒烤。

現在櫻花已經謝了，被繁茂的綠葉所替代。溫度不冷不熱，還有讓人嚮往的柔和的日光。雖然是散步的最佳時節……不過我們的目的並不是如此。

「好的，大家都穿了適合運動的衣服了吧？」

郁美讓參加的人站成一排，逐個檢查每個人的衣服。梨乃、文、繪美、阿莉娜……隨著檢查的繼續，郁美的表情漸漸陰沉了下來。

「等一下！你們真的有要修行的意思嗎？衣服合適嗎？找死呀。小看這個的話可是會死的！」

郁美當然是T恤加緊身褲。不過梨乃、文和阿莉娜卻是普通的衣服。繪美……是私服嗎？短裙的和服？雖然由於過於罕見，所以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服裝，總之是與運動無關就對了。

「不是約好了是象徵性的修行嗎？穿著方面就算了吧。」

郁美勉勉強強地同意了我的說法。看來她本想來一次更加正式的修行吧。

「象徵性是吧……沒辦法了。那就開始吧。在大自然中喚醒人類的本能吧！」

郁美就像是站在新兵面前的魔鬼教官一樣，一邊在排成一列的我們之前慢慢走著，一邊盯著我們每一個人……

不過後面卻是孩子們在嬉戲打鬧。

只是象徵性修行而已。雖說公園中不光毫無危險，而且還能給人安逸的感覺，不過郁美還是處於修行的狀態之中。

「自然就是自然。不能因為是公園就小看呀。會被野生動物盯上的。就像熊……雖然沒有熊，但也會被蚊子盯上的。自然界中只有吸和被吸之分！」

「你想要幹什麼？」梨乃不耐煩地問道。

「當然是先把半邊眉毛剃了！來吧，大家剃眉毛吧。」

「為什麼要這樣做！」

看來梨乃並不知道相傳大山倍達在山間修行時，曾經把半邊眉毛剃了的故事。不過還是知道的郁美更奇怪。

「不知道為什麼！總之剃了吧。」

「不要！沒有理由不能剃。」

「大概是因為『會招致喜歡眉毛的野生動物襲擊吧』。剃了吧。」

「才沒有這種動物！不剃！」

「真沒辦法。從我開始吧。」

郁美就像是事前就準備好要剃眉毛一樣，從兜里掏出了安全剃刀。看來是準備自己先剃。

「郁美別著急呀。這只是象徵性的修行而已。」

文抓住了郁美馬上就要剃到眉毛了的手。

「不，必須要剃眉毛！不剃修行的話，反而更害羞。」

郁美想將文的手甩開。文很難在力量上壓制住郁美。

「大家快來阻止她呀。」

聽到了文的聲音，不光梨乃和繪美，連阿莉娜都跑了過去。

「郁美，請你的行動再多些理論性。下周上學可是要後悔的呀。」

「郁美，輕視對稱性可不行。」

「是切腹嗎？要切腹嗎？」

梨乃和文抓住了郁美的雙手，繪美則是卡住了郁美的身體。阿莉娜不知為何擋住了眼睛。

這樣一來，就算是郁美也沒辦法了。

「我知道了！眉毛就算了。放開我！」

最終，根據象徵性修行，決定放棄剃眉毛，改為一人拔下三根眉毛。真有象徵性，還很安全。

即使如此，郁美的情緒依舊高漲。

她意氣洋洋地帶著我們走進了樹林。

這裡的樹林十分的大，有種真會在林中迷路的感覺。

新綠像是剛剛誕生的小寶寶的柔軟的小手一樣，在風中搖晃著。

「天氣不錯，心情也好。」

文就像是在吸收樹木的能量一般，用大大的胸部反覆進行著深呼吸。

不過，郁美則用嚴厲的目光瞪著文。

「大意可不行呀。小看自然的話會倒霉的。來吧，用樹木來鍛鍊吧。」

郁美看見了一棵高大的柞樹後，馬上想要爬上去。

「郁美，不行呀。」

「為什麼？抓著樹枝做引體向上和腹肌訓練，這是山中修行的基本呀。」

「不能在公園的樹上做。太害羞了。」

「修行中沒有害羞不害羞！」

郁美馬上就抓住了一根低矮的樹枝，做起了引體向上。

「停下來吧郁美。會被罵的。」

文上前去拉住了郁美的身體。接著梨乃、繪美和阿莉娜也過去了。

「郁美，別做傻事了。這個時期爬樹會有毛蟲的。此外還有茶毒蛾的幼蟲和紋白毒蛾的幼蟲。」

「象徵性而已。爬樹的話就不算是象徵性了。」

「忍者。日本人。抓忍者呀！」

「別阻止我呀。用樹木來鍛鍊能鍛鍊到平時鍛鍊不到的肌肉。」

「郁美，你忘了嗎？這是象徵性的修行。不能用樹木來做引體向上和肌肉鍛鍊。」

「那在樹下鍛鍊腹肌？」

「完全不算象徵性。」

「繞著樹跑？」

「在象徵性一些。」

文也相當頑固，堅決堅持象徵性。

經過了文和郁美的激烈交涉。決定變更為在樹林散步。

「難道沒有要進山修行的意思嗎？」

郁美在散步的時候，還反覆念叨著。

意識到的好晚呀。明顯全員都是在隨便應付著郁美。完全沒有想要修行的意思。從全員私服上，就能看出來……

「象徵性進山修行真好呀，精神煥發。」

文享受著森林的氣息，不過郁美卻很不高興。看來和自己想像中的修行，有著很大的差距。

「那差不多在這附近吃飯吧。」

「好的。郁美，我肚子也餓了。」

走象徵性路線的文和走困難路線的郁美，首次出現了意見一致的情況。不過這只是瞬間而已。

「那就去找些能吃的動物來吧。」

「……你是認真的？」

文明顯顯出了反對的表情。

「是山中修行呀！當然要在周圍找能吃的東西了。這一點絕對不能讓。絕對！」

「明明是象徵性的？」

「即使是象徵性的！說道修行，這不是必然的嗎？取回野性呀！」

郁美這次毫不退讓。她認為在山上找食物是山中修行中最重要的了吧。

無論文如何強調象徵性，郁美都堅決搖頭。

不過文仍然想要說服郁美。

「雖然我很感謝你想讓我找回追求的這一點，不過我覺得我並不適合在山裡修行。這個公園中有燒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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