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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諮詢8 人應該被長的東西捲起來嗎?(2/2)

目錄

「輪不到彩香同學說!」

「我只是犯迷糊了啦。」

「我也沒有脫……既然如此,我現在脫。」

繪美這樣說道,然後開始取下自己的校服圍巾。

「為什麼要現在脫!」

「為了證明我的清白。」

文眼疾手快地拽住繪美的手,阻止她脫衣服。

「已經知道你是清白的啦。大家先打住這毫無意義的質詢吧。總之人家也很努力地想爭取勝利,真是辛苦了。」

我向繪美道謝,強制終止了這個話題。

最後就只剩下梨乃了……但無論我們怎麼等,梨乃都沒回來。

「梨乃好慢啊。」

郁美幾乎僅憑一己之力將我準備的點心一掃而光,大大咧咧地躺著。

要說可愛確實挺可愛,但光是看到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絕對不適合去參賽。

比起這個,梨乃究竟是怎麼了。再怎麼說也慢得有些離譜。

「我稍微去看一下。」

我留下這句話走出了部室。梨乃到底去哪兒了……

但是,我並不需要費神尋找梨乃的身影。

從門口出來,梨乃就在眼前,孤零零地站在煩惱諮詢箱的前邊。她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低頭看著地面。

「梨乃,怎麼了?進來吧。」

「我……怎麼都沒辦法……向別人搭話。」

「文好像也是這樣的啦。」

「文至少在走廊上扭扭捏捏了不是嗎。我則是,那個,被別人搭話後想都不想就拔腿而逃……結果一直在逃來逃去。」

看來剛才是在窺探部室內的景象。話說回來在爭奪米券的比賽中逃來逃去的確有點……梨乃對這種還真是不擅長啊。不過,比起梨乃向其他男生請求,不知怎的感覺還是逃來逃去讓我開心點。

「不用勉強自己也沒關係哦。」

「但是,大家都拿到了很多張米券,只有我……這不是沒臉見人了嗎。」

小得像是要消逝在傍晚的空氣中的聲音。平時充滿自信的那個梨乃蕩然無存。

「這個,給梨乃。」

我將自己分到的那張米券遞給梨乃。即使在昏暗的傍晚也能看出,梨乃的臉變得通紅。

「只是一張而已……再說也不用特意照顧我這種……」

「不是特意照顧哦。只是給了想給的人。」

「那,誒……我是,也,也就是說……」

是因為大吃一驚嗎,完全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最終還是會把大家的份合到一起,所以沒多大區別,但首先還是給梨乃……」

「謝……謝xi……總之,這是屬於大家的。先算到合計的份裡面吧。跟大家說我從明天開

始動真格,最終贏得勝利的還會是我。赤松你也儘管瞧著好了,不擇手段的我能發揮出多麼可怕的力量!」

梨乃將米券塞回我的手中,全速飛奔離開。

而且還加上那句反派般的台詞。一如既往地好強。

比賽一天天變得愈發激烈,逐漸熱鬧了起來。

我們第二新聞部代表團獲得的米券也穩步增長著。

目前為止,部內的成員中郁美和彩香獲得的米券大致相當,文和繪美得到的數量比前兩位稍多,而梨乃得到的數量比上述兩位還要多。

「……梨乃同學已經把靈魂出賣給惡魔了。」

「就是啊,梨乃太犯規了!」

繪美和郁美對此懷有諸多不滿。

下課後,教學樓的走廊上演著米券的激烈爭奪,但只要梨乃出現了,就會頓時變為梨乃的個人秀場。

「梨乃同學也是為了大家而選擇這麼做的。不可以說那種話哦。」

文看著在走廊上徘徊尋找著獵物的梨乃這樣說道。

正如她的宣言,梨乃動真格了。

而且確實沒有擇手段。

梨乃壓箱底的最後一手。

那就是中催眠術。

下午放學後,她就會主動前往超自然研究會的部室,過了一會兒又出來。

稍帶睏倦的迷糊表情,如小孩子般搖搖晃晃的腳步,就這樣開始在走廊上轉悠。

梨乃一旦發現收集到了米券的女生就會開始定向追蹤。

「我說吶……人家想要那個吶。」

梨乃嬌滴滴地向上看著那位女生的臉。

撒嬌狀態下的梨乃將目標定為女生而非男生。

「我幹嘛要……」

無論對方如何困惑,梨乃都完全不在意。

「這跟食物鏈是一樣的。浮游植物會被浮遊動物吃掉對吧。而浮遊動物會被沙丁魚吃掉,沙丁魚會被海獅吃掉,海獅會被逆戟鯨吃掉。所以說,人家想要那個吶。」

大概是想說自己是進一步瞄準參賽女生手中的米券的類似逆戟鯨的存在。多麼愛撒嬌的逆戟鯨。

「吶,吶……那個給人家好不好,給人家嘛,給人家嘛!」

由於梨乃那不可思議的撒嬌力和固執,被她捕獲的女生都會將米券給她。梨乃握住米券露出滿臉笑容。

如小鳥般輕快地低頭致謝,然後又盯上了另一位女生。

「吶,吶,人家想要那張券嘛。」

「不可能給你的吧!」

「那就吶,來交換吧。用人家的這個換吧。」

「這什麼啊?」

「就跟看到的一樣,是5mm膠頭滴管哦。吶吶,來交換吧。這是很棒的膠頭滴管哦,不會有污染的哦,異物進不去的哦。來換嘛,來換嘛!」

梨乃像貓咪一樣湊過去,用嬌滴滴的目光盯著獵物。

目標女生敗給了梨乃的撒嬌,將米券讓給了她,呆呆地看著留在自己手中的樹脂制膠頭滴管。

「這樣下去……能贏!」

這是在增加自己的米券張數的同時減少對手米券的效果拔群的戰略。雖說只是單純在撒嬌。

迄今為止觀察著這幅光景的彩香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這樣的話能贏!準備迎接滾滾而來的米券吧!」

彩香拋下這句話就飛奔而去一下子沒影了。

到底有什麼打算……

「吶,吶,那個給人家嘛。」

和往常一樣,梨乃看見參賽的女生就上去討米券。

「這,這啥?貓咪?」

被撒嬌的女生不由得將視線投向梨乃的頭頂。

那也是自然的。梨乃的頭頂裝備了貓耳,而且貓耳不需要外部操作就能動。

彩香的米券滾滾來策略,那就是腦電波貓耳。

「給撒嬌狀態的梨乃醬再裝上貓耳,簡直是無敵!能跟這種撒嬌力抗衡的人類根本不存在!」

正如彩香所說,梨乃的撒嬌力進一步增幅了。

完全不在意對方不明就裡的表情,如貓咪一般用身體朝那邊蹭著。

「喂,你什麼人啊?」

「那個吶,人家是貓咪啦。所以說,給人家嘛。」

貓耳配合著梨乃的台詞,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叮咚」地立起來。

「什麼叫『所以說』啊!根本沒關聯!」

「貓咪吶,全速跑起來的話,時速可以上50公里哦。所以說,那個給人家嘛。」

「完全意義不明!」

「貓咪吶,貓咪吶,感受甜味的味蕾已經退化了吶,對甜味不怎麼敏感的說。所以,給人家嘛!給人家喵!」

貓耳一會兒垂下一會兒又忽地立起來,持續著高頻往返運動。我聽說過腦電波貓耳似乎會在大腦放鬆時垂下,興奮時立起來,照這麼說的話梨乃到底處於什麼精神狀態啊。

貓化的梨乃氣勢不減地繼續撒著嬌。

然後每次拿到了米券就會跑回來一副得意的樣子給我們看。簡直就像將捕獲的獵物向主人展示的貓咪……

總之米券的數量一路順風地往上漲著。比賽開始三天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四百張。

換算成錢就是四十萬日元的米券。照這樣下去,達到六十萬日元米券的目標本應不是難事。

然而,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米券的增長勢頭陡然停止了。

就算彩香穿著泳裝闊步走來走去,就算文在走廊上扭扭捏捏也沒有任何人來搭話。不如說在視線接觸的瞬間就逃跑似的離開了現場。

「看來是開始了呢。」

彩香將今天獲得的寥寥三張米券隨手丟上矮桌,然後整個人呈大字形倒進跳高用的軟墊。

「很明顯是有人在進行某種妨礙工作呢。」

文也失落地垂著肩膀。

「肯定是耍詐了啊!」

郁美並沒消沉,倒是將憤怒一覽無遺地表現出來。

「吶吶,郁美,那個給人家喵。」

「就算把我的給梨乃也沒意義!貓耳已經可以摘掉了吧!」

梨乃的貓耳也傷心地垂了下來。

「我偷偷開的色情電影院也被強制關掉了……」

繪美,居然在進行那種秘密活動嗎……

「憑米券入場……在多媒體教室放之前拍的……」

「繪美同學,之前拍的莫非是指郁美同學全身沾滿粘液的那個……」

「不能說。」

繪美面對文的質問行使緘默權,但已經跟說出來沒兩樣了。

「等一下,假如是靠我的秘藏視頻拿到的那些米券,應該算在我的份上才對!」

郁美以奇怪的理由對繪美提出抗議。

就在這時,體育用品倉庫的門突然被打開,淺野從外邊走了進來。

「哎呀,大家都在呢。」

「幹嘛隨便進來啊。」

郁美瞪著淺野的臉,擺出隨時準備撲上去般的姿勢。用貓作比喻的話就是全身炸毛的狀態。

「我也算是一名部員,有什麼不可以的嘛。」

即便被郁美狠瞪著,淺野也全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毫無顧忌地走到我們之間。

「於是,想幹什麼?」

彩香對淺野的態度比之前更加不留情。

「只是在想你們是不是陷入苦戰了呢。畢竟副會長們到處在跟人說唯獨不許投票給你們。雖說不喜歡學生會長的人的確存在,但想要反抗會長的人也就只有你們幾個了。」

「果然是香織那傢伙……」

彩香露出十分懊惱的表情。

「想說的話就這個?趁你寶貴的十字韌帶還沒斷掉趕緊滾蛋。」

郁美已經為了能時刻做出擒抱摔而壓低重心擺好預備動作。

「所以說,都成為同一個部的夥伴了,還真是冷淡啊。」

「你這種叫什麼夥伴啊。明明就是會長的部下。」

「嘛,以前是呢。不過,稍微想試著倒戈一下。作為證據讓我給你們投一票也未嘗不可,但僅此而已的話也沒什麼意義對吧。於是,我準備送你們一份更厲害的禮物。」

淺野所謂的禮物是一卷印著「極秘」紅印的文件……而裡面寫的竟然是目前為止的米券獲得比例。

白河香織32%、遠藤梨乃7%、村上繪美6%、九條文5%、二階堂彩香5%、鈴木郁美4%……再往下還有別的參賽選手,但獲得率都只有一個百分點左右。而尚未投給任何人的米券占了百分之三十。

「選舉時有個叫出口民調的東西對吧,大致就是類似於那玩意兒。因為是學生會強行從學生口中問出來的,應該是准

確度挺高的數字哦。你們共計百分之二十七的米券至此就停滯不前了,但會長多半還會繼續增長下去,相當嚴峻的戰鬥吶。」

「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資料告訴我們?」

彩香一副懷疑的樣子向淺野問道。

「那當然是出於對彩香的愛——雖然也想這麼說,不過我可是被會長當作壁虎尾巴一般切掉了呢,得稍微回敬一下。」

「淺野……我一直以為你是徹頭徹尾的人渣,但現在稍微改觀了。」

聽到彩香的話,淺野自嘲般地繼續說著。

「嘛,雖然就算知道了這份數據也並不意味著贏了,但如今學生會長大概正覺得自己穩操勝券而大意著,稍微試著開動下腦筋吧。我要說的就這些。」

淺野這樣說著離開了部室。雖說淺野向來態度浮誇,總歸是第一次為我們做了件浮誇的實事。

「餘下的只有明天一天的時間了呢……」

文也從這份調查數據中感受到局勢的不容樂觀,表情有些僵硬。

「事到如今,只能賭在明天放學後的最終投票上了嗎……」

彩香的聲音似乎也有些沒精神。

「拿出元氣啊,又沒人規定我們一定會輸!」

唯有郁美保持元氣滿滿。她一個人高舉拳頭,號召大家打起精神。

「說的也是,或許還有什麼我們可以做的事情呢。」

文似乎也獲得了郁美的元氣,表情終於由陰轉晴。

「那麼,為了能在明天的比賽中鼓足幹勁,大家一起去卡拉OK怎麼樣!」

淺野如是說道。

「為什麼又回來了啊!」

氣氛正要漲到頂點時被打岔,郁美對此相當不滿的樣子。

「因為這裡也是我的部室呀,就不能讓我多坐一會兒嘛。」

「明明剛才都留下帥氣的背影走掉了!」

「能不能請你別說那種傻話。主動從女孩子聚集著的地方離開,這種事情打從我出生起就沒有過!今後多半也不會有!」

淺野氣勢磅礴地宣言道,但是誰都沒有回應他。

我們留下淺野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放學後,終於迎來了最終對決。

體育館聚集了比那次中途停止的選美大賽還要多的觀眾。本來預定是所有參賽的女生都會登上舞台,但似乎有不少選手中途棄權了,現在舞台上站著的只有十人左右。

當然,其中包括了梨乃、文、郁美以及繪美的身姿。站在舞台最右邊的是彩香,而最後登上舞台、站在隊列左側的是香織。

香織的服裝比上次比賽更加光彩奪目,艷麗程度堪比婚宴上的換裝環節。(註:原文お色直し,是日本婚禮的特點之一,無論傳統日式婚禮或西式婚禮。源自奈良時期新娘在結婚三天之內穿白無垢,第四天開始才穿艷麗衣服的傳統,象徵染上男方家庭的顏色,後來該流程被縮短至在婚禮中進行。雖然日本如今以西式婚禮居多,但這項傳統仍保留下來,變為從白婚紗換成艷麗的禮服,並且可能換裝數次)她沐浴在舞檯燈光下,穿戴的飾品和裙子上的小亮片閃閃發光,自信之情躍然臉上,大概對自己的勝利沒有一丁點懷疑吧。

負責主持的副會長拿著麥克風走上前。

「那麼,請尚有投票權的同學登台,將米券投給你心目中最適合代表這所學校的美女。」

我聽到宣布投票開始的瞬間第一個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已經把自己的米券給了梨乃,所以並沒有投票權。但我還是徑直走向舞台。昨天和大家告別後,我一直在思考,有沒有什麼自己能做的事情。

——登上舞台,親口將所有事情說出來。

想了一整晚,腦子裡冒出的點子只有這個。

過去的一星期中,大家都非常努力,唯有我什麼都沒做。雖然我也不覺得做這種事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但至少能盡到自己的心意。

副會長也以為我是上舞台投票的,所以並沒有制止我。

「請大家在投票前聽我說一句。」

我站在舞台中央鼓起所有力氣喊道。

明明已經做好覺悟了,膝蓋仍不住顫抖,無論往雙腿注入多少力氣也停不下來。那倒也無妨,讓它抖吧。

「我們第二新聞部正面臨廢部的緊要關頭。假如不能在這次比賽中取得勝利的話第二新聞部就會消失。原因是跟學生會長起了糾紛。大家也知道,在這所學校學生會長的權力幾乎是至高無上的。恐怕有許多人被施加壓力說不準投票給和我們相關的選手。但是希望你們能稍微鼓起一點勇氣,幫忙讓這所學校的風氣稍微好轉一些。」

「你來搗什麼亂!」

「閉嘴!」

「下去吧,不就是想出名嗎。」

「快點放棄吧。我好搶占新聞部轉化為本大爺的後宮!」

回應我的是無數奚落和謾罵,而且最後那個肯定是淺野。

「請大家借給我們力量!」

我大聲喊道,深深低下了頭。

雖然幾乎要被奚落和漫罵聲蓋過,確實能聽到微弱的掌聲。

抬起頭張望,只見拍手的那人有點臉熟。記得確實是之前的一位諮詢者,關於缺乏自信對我們送來諮詢的香月君。

雖然不太明顯,掌聲漸漸增多了一些。儘管看不到臉,但我想一定是之前發來諮詢的人們吧。

不知何時腿不再抖了。相應地,眼角有些微熱。

「非常感謝大家。」

正當我準備再次鞠躬致謝時,副會長們從兩邊擒住我,將我拖下了舞台。

我被監禁在了體育館最後面的準備倉庫。

「在這裡好好反省吧!」

「沒錯,在這個涼快的倉庫把大腦冷靜個十四到三十五天吧,就跟乾式熟成肉一樣!」(註:為追求頂級口感與肉質,將宰割後的新鮮肉立刻送進接近零攝氏度的無塵室冷藏的一種製法)

我被副會長們丟在跳箱和平衡木之間,然後被從外側鎖上了門。之前是操場的體育用品倉庫,這回又是體育館的準備倉庫。我的校園生活還真是跟體育用品有緣。

……剛才有位副會長說了乾式熟成肉對吧。那傢伙就是把我們部的預算吃成零蛋的大胃王嗎!我可是連遊戲都賣了啊!

不過就算發牢騷,倉庫已經被結實地上好鎖了。眼前只有鐵製的雙開門……

門的另一邊傳來對我剛才的行動的各種怒罵。

「那傢伙搞什麼啊。」

「明明是個男的在選美比賽上玩什麼真格。」

被說了很過分的話……放在平常我的內心已經受到嚴重創傷了,但不可思議地我並沒怎麼放在心上。

腦海中依然響著剛才諮詢者們的掌聲。

雖然不曉得是否成為了她們的力量,我自認是把能做的做了。接下來只有相信大家的實力。

剛才被粗暴地丟進來時狠狠撞到了腰部,我一邊撫摸著疼痛的部位一邊起身,將臉湊近那扇上鎖的門。

從中間的縫隙可以略微看見外面的光景。

看來投票是重新進行了。

參賽者們並排站在舞台上,手中各自捧著一個小箱子,應該是用來投票的吧。

有投票權的人逐個從右邊走上舞台,投出自己的米券,然後從左邊下去。

學生們陸續完成了投票。

就我能看見的範圍內似乎誰都沒投票給第二新聞部的成員。

站在最右邊的彩香似乎悄悄對某位投票者說著什麼,但那名學生最終也沒給彩香投票,就那樣走過她的面前。

終於,投票結束了。

參賽者們回到了後台。

舞台上只剩將我拘束起來拖下舞台的那個兇悍的副會長。

「從現在開始將在後台對參賽者全員保持監視的同時進行開票。」

副會長這樣說明道。

過了約莫十五分鐘,副會長宣布投票統計結束。

參賽者們再次自後台出現。

接著副會長將手伸入一個信封將寫有評審結果的紙取出。

副會長拆開信封,確認了這次比賽的結果。

「冠軍是……山中君江同學。」

山中同學!?原來她報名了嗎!

明明一個勁地說沒有成為No.1的必要之類的話!

山中同學在觀眾們雷動的掌聲中接下獎品,即她所獲得的六十萬二千日元份的米券。

「額真的難以相信,簡直像在做夢一樣!」

山中同學一次又一次地面朝觀眾行禮致謝。

香織露出鬼一般的面貌瞪著她。饒是迄今在任何場合下都表現得遊刃有餘的香織也失

去了冷靜。

她憤恨地撞開某位副會長,逕自走下了舞台。

我終於明白彩香當時悄悄說了什麼。

彩香一看見有人打算給她們投票,就拜託他們將票投給山中同學。

這樣的話諮詢者們能夠助我們一臂之力,同時也不會受到什麼威脅或騷擾。

結果就是,諮詢者們的米券都流向了山中同學。

然後,再將第二新聞部的大家獲得的米券全部交給山中同學。

就這樣,山中同學以微弱的優勢勝過香織贏得了冠軍。

山中同學開始了她的獲勝感言。

「沒想到額這種人能當上這種大城市的學校的女生代表,真心非常感激。要說我的勝因,果然是因為肌膚的光滑細膩是城裡人絕對比不了的。都說肌膚是健康的指標。只要像我一樣多吃奶奶親手種的蔬菜,爺爺自己獵的野生動物,還有媽媽在便利店買的炸雞塊君(註:指lawson熱銷的からあげくん),肌膚就能變得一彈一彈的了。然後就是選擇適合自己的洗面奶和滾輪美容儀,再加上經常敷含膠原蛋白成分的面膜,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果然人生就是要多贏才行。光有個性是不夠的。贏了比什麼都實在。到頭來城裡潮得一逼的女生也麻系缺發的嗟,被牛狠狠踩在腳下,然後被農協的拖拉機潑了瓜噶搓大滴膜伐欸儂咕啦咕啦啥啦吧唧的慨。」

感覺她說到興頭順勢把城裡人侮辱了一圈,幸好似乎誰都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山中同學致詞完畢,略帶憨厚地低頭鞠躬,台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就這樣,將全校學生捲入的驚天動地的美少女選拔大賽以山中同學的勝利落幕。

【回答】

被長的東西捲起來未必就是壞事。但是,我們認為存在應該被捲起來的長的東西以及不應該被捲起來的長的東西之分。僅僅因為對方身居上位,因為是前輩,這種程度或許還不足以成為任由其捲起來的理由。

請再次問一遍自己,對方是否真的是值得被他捲起來的人物呢。

假若他日遇見了打心底想被他捲起來的人,屆時就拋開年齡和立場之類的考慮儘管被他捲起來吧。

我們認為那就是所謂被粗的東西捲起來。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

祝言

「肚子沒用上力氣。關鍵在於肚子!」

(註:原文「腹に力が入ってないのっす。大事なのは腹っす」。從語癖可以看出是土妹子說的,但前文並未出現這句話,可能是編輯失誤)

第二天,我們集中在部室。

並不是孤零零立於操場一角的體育用品倉庫,而是原來的部室,曾作為校務室使用的那個和式房間。

在比賽中獲得冠軍的山中同學爽快地幫我們在小賣部買了「社團調度的權力」,使第二新聞部得以復活。之前就是以此為條件將米券給她的,所以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於是隨著第二新聞部的復活,部室也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剩下的米券也作為禮物送給了給予我們援助的山中同學。可以的話確實很想換成錢補充部費,但那樣未免太貪心了吧。

「當時君醬偷偷瞄著『暫時將保健室作為美容沙龍使用的權利』那邊,稍微還有點不安吶。」

郁美含著百奇在榻榻米上大大咧咧地躺著。實在是太吊兒郎當了。無法想像她是在選美比賽中不懼學生會長的壓力贏得數個百分點的支持率的女生。

「怎麼會……山中同學是值得信賴的人哦。為大自然所養育的,非常善良的人。」

儘管文對郁美的懷疑提出否定……但昨天聽她進行獲勝致辭時隱約感受到了她內心的黑暗面,難以坦率認同她是個百分百的好人。雖說如此畢竟山中同學是我們無可爭議的恩人,還是別說太多壞話比較好。

「對了對了,勇樹,有個報導麻煩你寫一下。勇樹可能還不知道吧,這也是在後台向山中同學提出請求時的交換條件之一。」

彩香和山中同學約定的交換條件,那就是寫一份關於獲得全校No.1美少女認定的山中同學的特別報導。

「標題要求是《山中君江,追尋那份美貌之下的秘密。兩萬字採訪大爆料》。」

兩萬字!這份量簡直堪比音樂雜誌對搖滾明星的特別採訪了吧。

山中同學準備說那麼多話嗎……雖說因為是幫助了我們的回禮,不管多少萬字我都會盡心盡力去寫,問題在於她說的內容我或許連一萬字都聽不懂。可以想像地獄般的工作量正在前方翹首以待。

「話說回來,淺野沒當上部長真是太好了呢。」

郁美這樣說道,又往嘴裡塞了根百奇。跟誰都能毫無隔閡融洽相處的郁美,似乎也唯獨不擅長應付淺野那傢伙。

「結果,復活的第一新聞部好像是良隆當上新部長了哦。淺野則是成為了新良隆正要被剃光頭。」

彩香道出有關第一新聞部新建制的情報。良隆……真是發跡了啊。另外新良隆這個職位有設立的必要嗎?總之快要迎來三年級尾聲的淺野似乎淪落至了新入部員等級的地位。

「說起來,要怎樣揭發學生會長的耍詐行為啊?之前不是說要刊發號外嗎?」

郁美這樣說的同時繼續往嘴裡塞著百奇。

如今想起來已經是有些久遠的事情,引發這次騷動的最初契機是為了揭示學生會長的不正當行為而派郁美去參加了美少女選拔大賽。

「雖然對郁美醬很抱歉,這次還是先不寫成報導了。」

彩香的回答令我也感到很意外。

還以為她鐵定打算把這次事件的來龍去脈詳盡寫成報導,逼香織陷入窘境。

「這是怎麼一回事?」

文也猜不透彩香的真意。

「這次真的給大家添了很大麻煩,而且最終還得依靠大家的幫助回到原點,於是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實力不足。而且,現在跟香織正面對抗還太早了。雖說那傢伙既讓人討厭又花學生會的錢給自己買東西,但確實具備著學生會長相應的能力。」

「就因為這個而罷手認輸嗎?」

繪美這樣說著直勾勾地盯著彩香的臉。

「當然不可能認輸啦。只不過,我在想除了把她從學生會長的位子拽下來,還有沒有別的方法。例如把這個煩惱諮詢專欄進一步發展壯大……成為一個服務學生會以外的所有學生的組織……」

是因為在自己心中也尚未定型嗎,這回答對於彩香而言略顯含糊。

「也就是類似於反政府組織的存在……是準備成立resistance那樣的組織嗎?」

文向前探出身子詢問彩香。

「也不是那麼誇張的東西啦……這次不也有許多人幫助了我們嘛。我覺得這是將煩惱諮詢專欄運營至今的成果。所以今後也要繼續發展煩惱諮詢專欄,幫助身陷困境的學生……做出一個不僅限於新聞的欄目……」

「resistance……好帥氣。有點燃起來了,首先要設計反對派政權的標誌!」

繪美似乎對這個點子很中意,馬上就打開了素描本。

「繪美同學,我覺得標誌待會兒再畫也可以。」

文預感到繪美暴走的氣息急忙阻止了她。

「就是啊,首先應該是反對派的主題曲才對吧。仰望湛藍的天空立下誓言~」

「郁美同學,我覺得那個也可以放到之後再考慮。」

「目前還僅僅是個點子而已,只是暫時對此留個心眼。總之就是說我希望把這個活動弄得更大型一些。」

彩香這樣說道,結束了這個話題。

現在還不過是連部費都成問題的第二新聞部的一個欄目,但今後或許還能做出什麼更大、更輝煌的成績……

……雖說麻煩多半也會增多。

總而言之今天先慶賀第二新聞部平安復活吧。

「機會難得,大家來乾杯慶祝第二新聞部的復活怎麼樣。」

我將準備好的飲料和紙杯遞給大家。

「噢噢,挺機靈的嘛!」

郁美率先往自己的杯里倒進果汁。

「那麼,乾杯……」

正當我舉起紙杯的時候。

「對了!我想起來了!」

郁美放下了準備乾杯的手。

「赤松你在比賽時給誰投了米券來著?」

「給誰……最終不都流到山中同學手裡了嗎?」

「那我當然知道,但一開始是給了另外某個人對吧。到底是誰?」

郁美這樣說道,捧著紙杯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不,所以說,是大家的份……」

偷偷朝梨乃瞄了

眼,梨乃正滿臉通紅地低下頭,有種整個人都變得矮小了的感覺。

……未免太明顯了。萬一被郁美發覺,不難想像將受到何等的嘲弄。

「那麼,綜上所述大家乾杯!」

我無視了郁美強行舉杯。

「轉移話題了!」

「都說乾杯啦乾杯!」

就這樣,我邀大家乾杯的聲音在冬天足音將至的舊校務室中迴響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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