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萬物歸亡者（1）（1/2）
當生物的功利意識開始萌動的時候，賭博也就應運而生。
由無數選擇連綴在一起的命運鏈條無時無刻都在延續。選擇的後果往往都是未知的，但是幾乎所有生物都是為了利益在為自己做出選擇。
古地球時期的漢字「賭」是這種選擇的發生機制和內在訴求的完美總結。貝者。，逐利者也！
無論是否承認，每一次選擇本身就是一次賭博。區別只在於需要付出的籌碼，以及可能獲得的籌碼的大小。生活是由無數次選擇組成的，也可以說生活是由無數次賭博組成的。
存活在前途未卜的世界上，每一個生命都是賭徒！
喬納森·奧斯特曼不過是比其他傢伙賭的更大一些罷了。雖然略有偏差，但是每次只要他做出了選擇，運氣都還不算太差。他還有臉笑的時候，認識的，不認識的姑娘都認為那笑容很好看。愛笑的男人，賭運總歸不會太差。
六臂蛇魔身子裡的皮爾卡松心情頗為不悅。他崇信自己的力量，那隨心所欲，無所不能的靈能之力。他與孤注一擲的莽夫不一樣，從來不會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外盲目出手。他的每億次出手都要務求穩健，萬事穩億手。
把未來交給虛無縹緲的命運，那是懦夫的選擇！他早已經不是博德之門陋巷裡那個被打斷手腳的乞兒了，他有力量，強大到曾經的自己根本無從想像的力量。
他要把控每一個細節，他要扼住命運的喉嚨！他為此付出的努力，少有人知曉，這沒關係。但是他絕對不認可。那些萬事靠運氣，只會搏命的傢伙，先他一步成功！他要證明，投機者永遠也不會成功！他不允許有人否定他努力的意義！
不能莽！莽過去的異端必須被消滅！！這是「永恆烈陽靈能力研習社」的一貫宗旨！
畢竟萬事求穩，不論是在靈能研究上，還是復生的研究，『身子』的養成上，都是極端辛苦的。他們辛辛苦苦努力才能得到的東西，讓別人輕輕鬆鬆就完成了……誰還會努力搞研究？
到時候人心就要散了。人心散了，隊伍還怎麼帶下去？
【十五號事件。申請開展九號預案。這次事件我負主要責任，事後會在全社進行檢討。】
【情況已知悉。准許開展九號預案。】
【附議。】x
【安保力量準備就緒，十倍目標守備力量集結完成。準備突入。】
【開始突入。現場控制我會完成。】
皮爾卡松做出了最後的總結，在靈能視域裡看著十位腦內比斗最為強悍的「盜夢者」同僚化作微不可察的記憶體流光匯入了對方的腦子。
沒有以往正常『身子』的抵抗和阻滯出現，相反進入的速度還有那麼一絲微妙的提升，但是並沒有人注意到這種細微的枝節。
「荷官姐姐，你怎麼不搖了？我感覺你多半是累了，不如讓妹妹我代勞吧？賭客自己搖骰子應該是可以的吧？」
意識層面的交流一如既往的迅速，那個嬌小的卓爾幼女的話語還在高大的賭場大廳迴蕩著，時間也就才剛剛過去了幾秒鐘的樣子。
表面上的四臂蛇魔看上去只是稍微愣了那麼一下，仿佛是吃驚於對方的大膽和年幼，隨後很自然地從豐潤的紫色唇瓣之間吐出自己分叉的纖細蛇信，俏皮地掃過自己尖翹的下巴，丹鳳眼職業性地半開合著，用迷濛嫵媚的眼神給周圍的賭客都拋了一個勾魂攝魄的媚眼~
雖然這具並不是他最喜歡的「身子」，但是使用次數並不少，一切做起來都很自然專業。最下面的右手用修長的中指點開了一個一臉痴漢表情的戰蜥人賭客，笑盈盈地用沙啞帶著嘶嘶聲，充滿魅惑氣息的地底通用語對卓爾精靈說道：
「小妹妹這是說的什麼話。嘶嘶，我只是負責給大家搖骰子而已，這骰盅我拿起來並不費力氣，說不上累。嘶，但是你這小身板可能就使不動了。」
他並不是女性，更不是變態，只是因為業務需要在本色出演一位蛇魔荷官而已。隨著話，他用下半身的蛇尾把自己本身半佝僂的身子整個支撐了起來。人立而起不僅讓他的身高達到了不遜色於旁邊四米高的牛頭人的高度，更是因為舒展的胸懷，把那本就犯規體量的豐滿凸顯了出來。
這色氣滿滿的視覺效果吸引了大半賭客的目光。隨後在他的靈能操縱之下浮空而起的青銅骰盅和其中脫離出來的用瑩潤日光水晶磨製的三枚骰子，更是吸引了剩下小半賭客的目光。
預備隊的催眠，最為後備手段已經準備好了。按照皮爾卡松的預計，被同僚們極力壓抑，只會有少許泄露的靈能異象差不多就應該是在現在發生了。
畢竟意識層面的戰鬥往往都是瞬息萬變的，理論上外界這麼一段時間，意識層面已經結束對抗了才對。
不守規矩的喬納森·奧斯特曼會被磨滅，或者被硬拖出這具身子。失去意識和靈魂的身子會被他的同僚暫時接管。以後他們的共享身子庫中又會多出一具資質上佳的身子。有點可惜的就是——這次又是一具雌性的身子……
這個百年，似乎往往都是雌性更容易掌握更強大的靈能，不像「永恆烈陽靈能力研習社」還沒有舉社升華之前的歲月，除了雌雄同體的奪心魔，大部分靈能術士都是男性。
女性的身子，曾經是奪心魔的同僚倒還無所謂。他們這些純爺們倒是有些受不了了。雄心身子不夠分，用女性身子用得他都快有性別認知障礙了……
可是他預期中的靈能異象並沒有發生……
「力氣我有的是。不用在意。你不介意，那我就來了。」
明明已經被皮爾卡松在心裡和死亡劃等號的「喬納森·奧斯特曼」踩著賭桌的邊緣就高高躍起，探手從半空中超住了那個比卓爾幼女的腦袋還大的青銅骰盅，旋轉揮舞著把被皮爾卡松控制著飛散的三枚骰子一併貫入了青銅骰盅里！！
動作連貫，一氣呵成，沒有假借靈能的力量！！！
「啪~」
青銅骰盅在賭桌桌面上鑿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我賭小！」
「喬納森·奧斯特曼」豪氣地一口氣押上了自己全部的五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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