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棄船（1/2）

「還得折騰一個月左右。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似乎是附近的水體裡隱藏了水元素位面的某件寶物，每隔七八年那些水貨就會跑出來抽一次風。鬧騰一段時間，就消停了。時長主要和空間裂縫可以維持的時長有關。也可能會提前結束。那他們多半就是瞎貓抓到了死耗子，碰上了。

不過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很低。我第一次成為『狂野的海燕』（維爾德派楚Wild Petrel）海員的時候是四十年前。那年我們就第一次碰到了這些水貨抽風。

四十年裡，我們碰上的就有五六次，他們沒有一次找到過。

要我說，他們要不就是乾脆搞錯了。要不就是那東西被其他人找到提前藏起來了。」

老煤頭在自己的鞋底上叩了叩菸斗里的菸灰，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的掏出自己用風乾的致幻蕈絲手工製作的菸絲一點一點地給自己的菸斗添上。

他看得出來年輕的卓爾幼女這是著急了。她可能活得時間並不比自己短，實力更是明顯在自己之上，這是長生種常見的優勢，同時也是他們的劣勢。

悠長的生命，讓歲月可以贈與他們的好處打了折扣。明明經歷了同樣的歲月，短生種往往更容易獲得長生種難以具備的耐心和沉穩。

他淡淡地笑著，明顯像是猜出了這位來歷神秘的卓爾小姑娘後面的話語。他陶醉於自己的睿智，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和緩泰然的禪意，仿佛他不是一個每天主要負責用植物「屍骸」維持鍋爐的老鍋爐工，而是一個與自然和諧統一的督伊德先知一樣。

「先知」先生並沒有生就透視眼，低垂下頭顱和眼帘的抽菸老人並沒有看見在他說「那東西被其他人找到提前藏起來了」這句時，新晉雙頭牛頭人男傭中面部表情神經高度發達的老二臉上一閃即逝的尷尬。

事實上牛頭人阿大阿二很清楚那些水元素在找什麼。他們兩一位非常有水平的薩滿叔叔曾經使用從族地占據的遺蹟某間密室中找到的一個半損壞的精緻命令元素水盆召喚出過某位水元素領主的未婚妻。並且利用甜言蜜語成功撬了那位從未曾親自露面的水元素領主的牆角，讓那位哭淹了廁所的水元素領主也當了一次「牛頭人」。

阿大阿二沒有研究過水元素是如何結合繁殖的，就像他們一直不知道自己已經過世的叔叔和水元素嬸嬸是怎麼xx的，但是反正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他們還給族裡留下了一枚命令水元素戒指。這枚精緻男款婚戒樣式的戒指效果頗為強力，遠超其他市面上的同類產品，可以同時召喚二十個巨型水元素，每天還能給族地製造20立方的淡水！

在下層幽暗地域，淡水就代表了財力，那就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那就是一台鑄幣機！

如果不是水元素領主的憤怒，讓那些水元素幾乎每隔七八年就要跑出來搜查一圈，讓這枚戒指不那麼能見光，光是賣水他們的部落就可以賺的盆滿缽滿。他們兄弟倆也就不需要外出賭博補貼家用，以至於最後把自己都賣出去了……

到現在，每七八年就要干擾一次附近無垠地海的正常海運，耽誤了大家的時間，阿大阿二表示很抱歉。但是他們是不可能公開認錯的。畢竟……罪魁禍首死了很多年了，呃，這麼說可能不太正能量。應該說是，畢竟愛情是沒有道理，也是沒有對錯的！

不說大義的問題，為了明顯因為被水元素耽誤了行程，頗不高興，強大而神秘的女主人不嫩死他們兩個，做成秘制牛五方，他們也不能把這口本該讓牛頭人部落接下來的鍋落到自己的頭上！

「太慢。」

感情淡漠冰冷的話語從三無蘿莉的嘴裡蹦出。老煤頭愉快地就著爐火點著了自己的菸斗，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這裡走陸路可以到達頭骨港嗎？」

這是對著她自己的新晉男僕說的。

「啊……啊，呃，俺們，俺們是說可以走到的。」

剛剛從自己的思緒中收心的阿二在自家大哥的啃咬下才回過神來說道。兄弟兩人是有分工的，記路這種小事情，大哥都是全部安排給他阿二的。

實際上其實是阿大有嚴重的路痴問題。這並不是什麼很丟人的，罕見個人病症。事實上在上下前後左右六個方向都可以走，又都不可以走的，三維立體的幽暗地域，認不出路才是正常的情況。像阿二這樣老牛識途，到過的地方，甚至僅僅看過地圖的地方都能記在腦子裡，輕而易舉的分辨出來的傢伙，才是罕見的極少數。

大致摸清楚，女主人不喜歡多說廢話的性子的阿二還做了進一步的補充：

「騎著俺們族裡飼養的洞穴狼蛛，走小路的話，大概只要三天就可以到達頭骨港。」

「沒道理啊，離幽暗地域中層有名的大港口，大商業中心頭骨港這麼近，你們族地里只要有點特產，以你們的實力，基本都能在頭骨港換到足夠生活的物資才對。你們為什麼要去太陽城靠賭博養家呢？那明顯更不安全啊！」

深陷某種不可言說的感情糾葛的燭堡學者久違地插了句嘴。

因為他不配合船長的工作，多次詰問船長如何返回地表，失去了以前的部分優待，需要靠額外的勞動獲取自己原本在船上基本上不花錢就能享有的生活物資需求。說話這會兒，他正就著爐火，用溫熱的，初步蒸餾淡化後的淡鹽水漿洗著船長的衣物。

因為有隨船施法者的魔法，大部分船員基本上一年也換不了三次衣服。除了船長沒什麼人需要洗衣服，所以學者先生的工作強度實際上也並不算太大。他正在搓的是一條黑色紗制的三角形貼身衣物。學者對於這方面基本沒什麼常識，僅僅是稍微感嘆了一下卓爾男性扭曲的審美觀念，並沒有多想什麼。

「阿龍納斯先生，你不知道頭骨港是整個中層幽暗地域最大的奴隸交易市場嗎？」

「奴隸交易在幽暗地域不是很常見嗎？」

「是很常見。但是買主是人類的，就很少了。你們人類一貫是敲骨吸髓。很頭骨港的那些傢伙做生意，商隊規模小於二十牛頭人，基本上就是去給他們送奴隸的。除了附近一個卓爾公國的官方商團敢於小隊前往貿易之外，就連奪心魔去那裡都得找地方躲好，安排喪心仆帶著貨物前去交易。一有不對，離開遠遁。

從下層幽暗地域上到頭骨港的小路危險性也很高，期間充斥著各種在我們看來也很詭異的怪物，隊伍規模過大的話，會更危險。這幾乎就是一個永遠在變化的思維迷宮。（牛頭人諺語，意指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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