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你是天命！You are inevitable！（1/2）

【實驗員有些小動作，教授。】

【預料之中。碎石小徑出品的東西用起來總歸會有這些隱患。你明白我關注的點，黑客。】

【那些實驗操作的確有很多微妙的細節。我還在盡力推演。】

【人類的創造力就是這樣奇怪的東西。哪怕生物晶片的計算力早就遙遙領先了，說話算數的依然是人類那時常不靈光的腦子。名為智慧的火花閃現迸發，機緣與命運催化，名為天才的人總能玩出一些不一樣的花樣。】

【增加對身體培育間的監控力度？】

【按你的意思來就可以了。一把雙刃劍，只有劍柄還在我們手上，就沒什麼好怕的。我們能弄死他一次，就能弄死他第二次。】

【我不喜歡再遇到那個傢伙……】

名為黑客，情感一向淡漠的這位，在談論到碎石小徑的那個瘋狂科學家的時候，也難免露出了牴觸的情緒，

【需要告訴路西安嗎？】

【別嚇唬他了。既然他想要過沉浸式的『普通人』的生活，我們就不應該過多打擾他。】

【你不想治好他了？】

黑客一直以為自己對於教授的認識十分深刻，但是這一刻思維運轉速度高效如他也禁不住對自己過往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你想歸於永恆的沉寂？】

教授的臉上流露出了微妙的笑容。那笑容里閃爍著對於朋友無事的安慰，以及自願受難者特有的悲憫。一個食人魔能夠做出這樣的表情，及時實在意識深處，也是極不協調的。

【你明明知道我只是蠕蟲病毒的一部分。我在這裡永眠，對於我的整體來說，只是丟失了一道數據而已。我並不在乎。】

蠕蟲病毒形成的人格——黑客莫里斯漠然地說道。

【但你應該是莫里斯蠕蟲病毒所有字節里最像人的一部分。你與眾不同，彌足珍貴。

你懂得感恩，知道是誰讓你真正獲得了人類的情感。你困惑，你無畏，你願意回報，並且真的不在乎生死。

這麼多傢伙里，你才是和我的利益最一致的。所以我最相信你。為了那個孩子，我們都可以沒有負擔的自我毀滅。

區別只是你並不在乎自身存續，而我更在乎的是那個孩子。】

教授用上了神經質的詠嘆調。黑客認識他很多年了。從他們還處在那段盜版知識技能數據里的時候，屬於教授的前身的那段記憶就在活躍的莫里斯蠕蟲數據生命的觀測之下。他很熟悉這個老瘋子，他只在情緒極為激動，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才會這樣講話。

【你想說什麼？】

明明隱隱有所猜測，內心也同樣被激起了恐懼，黑客說出來的話依然極為淡漠，他好像永遠頂著一張不變的撲克臉。

【我結合那個你幫我吞噬的二十一世紀宅男的記憶、深水城及冰風谷矮人的藏書、這些年來我們實際的見聞，完善了這本書。我把它分享給你。你會看到這方世界可能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意識深處的秘密會議室里，輔助人格的兩大巨頭之一教授向另一位巨頭展示了一本想像具現而出的小牛皮書封裝訂的大部頭，書封上有幾個燙金的方塊字寫的正是《費倫大陸資料彙編》。

……

【我們能活下來的概率大約只有0.000000000314159%。要怎麼做？真放任他自由散漫嗎？】

黑客努力計算著現存所有可以增加生還機率的可能性，他並不害怕，他很興奮！見證更多世界的可能性，尋找自身存在的真正意義，是一個數據生命最大的幸福！

我來到，我見證，我才能超越！

但是他看得出來，教授在害怕，害怕他救不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孩。

【我們盡人事，讓他去聽天命吧。像我們這樣的人，命運又怎麼會真的放過蹂躪我們的機會呢？】

【你要給他推動命運的齒輪……而你就是天命……（You are inevitable）他的天命？】

黑客講了一個真正經歷過二十一世紀的人才知道的梗。

教授雖然沒經歷過真正的古地球二十一世紀，但是看電影一直是他舒緩壓力的方法，那部作品，他剛好看過。

【And you are Iron Man.】

【不，我充其量算是個羅伯特，最多也就是個塞伯坦。但願路西安知道自己的日常生活因為什麼人離他越來越遠之後不會恨你……】

【他會成長，最後會接下我們的一切，最終點燃神火，在浮空城上高舉自己的神國，以真正無敵的力量，過上真正安全的日常生活。他可以恨我……我樂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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